第八百三十二章劣币驱逐良币(二合一)(1 / 1)
“报,大捷,陛下大捷啊!”
暮气沉沉的皇城内,顿时响起一阵阵喜悦的声音。
大捷这两个字自从进京后,士卒嘴里就一路骑马喊来,此时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整个京师几乎都开始议论纷纷,靖辽伯吴国俊第二次针对后金鞑子取得大胜,为咱们京师老少爷们报仇雪恨了。
靖辽伯,专杀后金狗鞑子!
京师百姓传播的消息很快就离谱起来,说什么阵斩万余人。
上一次吴国俊砍了莽古尔泰的脑袋,这次是砍了谁的脑袋?
崇祯疲惫的身躯从御桉当中扶起,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才露出惊喜之色:“大捷?”
“回陛下,听着像是大捷。”
“哪里的大捷?”
崇祯勐地站起身来,感觉天旋地转,被曹化淳慌忙扶住。
“是河南陈奇瑜发来的,还是陕西洪承畴,亦或者是张宗衡?”
曹化淳也不知道,嘴上连连宽慰着陛下可以歇一歇了。
“陛下,后金鞑子西行连战连胜,靖辽伯率军支援,打的奴酋黄台吉等人溃败。
靖辽伯麾下善射之人朱仁明,用鲁密铳射杀奴酋超品公舒穆禄·扬古利,斩首鞑子千余人。”
听到报捷士卒的话,崇祯接过曹化淳递过来的报捷信,展开浏览了足足三遍,这才大笑起来。
“靖辽伯真乃吾之虎将啊!”
上一次阵斩莽古尔泰,以及给奴酋黄台吉带路进京的蒙古人,为蓟镇将士搬回一程。
这次在姜襄、尤世禄等人连战连败之下,又是靖辽伯力挽狂澜出兵支援,临阵射杀了跟着上一任奴酋起家的元老人物扬古利。
“这个朱仁明是谁?”
“回陛下。”曹化淳恭敬的道:“应该是成国公家里的幼子。”
“哦?”
崇祯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勋贵终于也后继有人了。
他也晓得大明勋贵自从土木堡一战之后,大抵都被打断了嵴梁,没什么底蕴,家里子弟多是在京师等地任职,很少外放搏杀的。
也就是李成梁在辽东的时候,那些勋贵子弟见有胜仗可打,才纷纷跟着去前线。
但是终究没有出现什么好的战将!
随着辽东战事屡次战败,勋贵们也很少把子弟送去辽东作战的。
成国公朱纯臣在勋贵圈子里,倒是颇受崇祯重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派他儿子出征,为国效力的事,都不跟朕提前说一说。
当真是我大明的忠臣呐!
“朱仁明?”崇祯在宫殿内走了几步:“朕隐约记得此人。”
毕竟他们年龄上相差不大,勋贵子弟多少喜欢玩闹,且名声都不怎么好。
“陛下当年还没未曾登上大位之时,此人便喜欢拿着鸟铳在京城里射鸟,铳声吓人,他便哈哈大笑,据说打的很准。”
崇祯脸上也露出一阵笑意,想当年的浪**子也开始发挥自己的优点,为国效力了。
“不错。”崇祯连连点头:“靖辽伯当真是强将麾下无弱兵啊!”
曹化淳等人连连恭贺陛下,大明终于出了一个良将,有他镇守蓟镇,定然能够保证边疆安稳。
“先赏赐靖辽伯一套蟒袍,望他再接再厉,待到班师回朝后,朕在厚赏其他人。”
“是。”
崇祯脸上极为兴奋,若是在给靖辽伯多拨些钱粮,将来还愁不能扫平辽东吗?
王承恩又递过来一封奏疏,是外派宣府的中官王坤上来的。
曹化淳倒是也没看,直接给皇帝放在御桉前,别看皇帝走上了重用宦官的旧路,但依旧对他们也是极为防备的。
可以允许他们奢侈一些,反正太监还能有什么乐子?
大多时候让他们为耳目,很是反感他们处理政务。
这些折子,得他亲自来看!
几乎把持了司礼监批红的活。
崇祯兴奋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精神振奋,又重新坐了回去,打开奏疏稍微一看,眉头当即就皱起来了。
宣府巡抚沉棨与中官王坤等遣使与后金鞑子皇太极议和,还馈金帛牢醴!
中官王坤还咬了张宗衡一口,说他拒绝议和之事巴拉巴拉的。
蠢货。
崇祯心中大恨!
看看靖辽伯对上后金鞑子敢战敢杀,反观你一个巡抚,竟然派人去与奴酋议和,还送礼?
这不是打朕的脸吗?
刚刚因为靖辽伯大胜消息而兴奋的崇祯,出奇的愤怒了。
况且他前脚给皇太极麾下的汉人、蒙古人写信策反,沉棨后脚就上赶着去送礼议和。
叫那些汉人、蒙古人知晓后,岂不是觉得朕说的话在放狗屁?
“去把熊明遇给朕叫来。”
“是。”
曹化淳心里突突了一下,皇帝的微表情可骗不了他。..
当太监,最重要的技能是察言观色,更不用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了。
这是出了啥大事,陛下开始直呼其名了?
兵部尚书熊明遇被叫来的时候一脸懵逼,听着皇帝开始对宣府巡抚沉棨做出来的事情极为不满。
熊明遇与沉棨之际的关系不错,自是为他辩解一番,说都是为了大明好,才会屈身降贵和后金鞑子议和之类的。
结果越听他辩解,崇祯越生气,下令逮捕沉棨。
熊明遇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第二日,给事中孙三杰力诋明遇、棨交关误国。
同官陈赞化、吕黄钟,御史赵继鼎接连弹劾。
熊明遇上书乞罢,崇祯气愤他不顾明理,与人结党,便直接解任候勘。
崇祯朝第七任兵部尚书的政治生涯打出gg。
其实崇祯对于张宗衡、许鼎臣二人也多是不满意,因为他们纵敌越过太行山,导致河南当局没有凭借太行山的险阻,进行堵截贼寇。
但是他们二人贯彻崇祯大力剿贼的旨意,所以才把河南巡抚樊尚燝这个不怎么执行皇帝旨意,就想着以邻为壑的人给撸了。
现在张宗衡、许鼎臣二人各自领军抵御后金鞑子的表现,让崇祯记在心中,但相比于靖辽伯吴国俊,简直是皓月与星星之比。
有了沉棨这个恶劣影响的例子,崇祯准备夺了张宗衡的总督官职,让他待在宣府反思反思。
然后张宗衡便上书,援军吴襄、尤世禄等来援,皆不至,反倒掳掠宣府百姓的事,着实又让崇祯暴躁不已。
这些辽东兵将与在宣府抢掠的后金鞑子的行为又什么区别?
崇祯直接把吴襄给罢免了继续回诏狱来,尤世禄降了一级,罚俸三月。
当年大凌河战事之后,孙承宗罢去,吴襄就下狱,众人求情本想给他个机会,跟着祖大弼去平定山东,立下战功。连吴三桂都被升为副总兵了。
可偏偏他吴襄单独领兵后,结果就搞成这个样子,崇祯对他很是失望,既然儿子也干的还行,这当爹的就直接待在诏狱里反思反思。
等他儿子再立新功,找个借口把他给放出来,也算是恩宠了。
现在崇祯看着吴襄等人,皆是一眼瞧不上。
朕有靖辽伯吴国俊在,何愁不能平定辽东?
要不是屡次前往辽东作战的客兵容易身死,再加上短时间内辽东再也没有反攻的兵力,崇祯当真是想要把吴国俊派到辽东去。
靖辽伯吴国俊第二次在大明京师扬名,专杀女真狗鞑子!
此事在勋贵圈子里都传遍了,尤其是恭喜成国公朱纯臣。
他那个荒唐的小儿子竟然走了狗屎运,一火铳就击毙了后金鞑子高层。
对比大明,这不就是相当于宰了一个国公吗?
毕竟后金鞑子的贝勒贝子,多是大明亲王郡王之类的人,那超品公可不就是大明国公的位置。
当真是大涨我勋贵的威风!
朱纯臣面对众人的恭维,脸上带着笑,可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好小子!
他果然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那么多粮食都送出去了,他也得花钱买。
但木已成舟。
粮食要是不送回去,难不成等着扬古利的人头没到京师,让陛下知晓是假的,那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朱纯臣本想着把儿子塞过去,能挣下几颗女真鞑子的脑袋,将来也好荫官,一下子就给他整了个大的。
当爹的不给圆谎,还能咋滴。
相比于舍弃些钱粮外,勋贵得罪皇帝这件事,更严重!
他们可不像是文官那么有实权,再加上手里的军队当真不能打,那就更没有什么底气了。
当然其余不知道真相的勋贵们不这样想。
成国公家里的浪**子都能立下如此大功,自家还有些不成器的儿子,也可以送到靖辽伯手底下历练历练。
上一次阵斩莽古尔泰可以说是侥幸,但这一次就变成实力了。
没见那吴襄又要被下诏狱了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谁都能看得出来,靖辽伯吴国俊算是彻底入了陛下的眼,恩宠有加,将来伯爵晋升为侯爵那都是说不准的事。
如此好的大腿,谁不愿意抱一抱啊?
当宁远总兵吴襄再一次被锦衣卫抓走,宣判他治军不严,畏敌不前,回诏狱待着去吧。
待到回京的路上,吴襄的家丁偷摸给锦衣卫百户银子,才晓得原来京师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坐在槛车里的吴襄,双手扶着栅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辽东那么多年,又是祖大寿的小舅子,自是晓得后金鞑子有多能打。
吴国俊他算个屁啊?
前期斩了莽古尔泰,那是只带了一个甲喇,才多少人?
硬生生靠大军磨,吴襄觉得自己也能在草原上磨死他!
可此番来宣大作乱的是皇太极亲自带队,麾下将近十万人马。
他吴国俊不过带了几千人,就敢硬冲镶黄旗,还把扬古利给射死了?
双方没接阵之前,吴襄就相信扬古利先把吴国俊给射死了。
大明的兵将和大金的兵将什么模样,他这个常年在辽东厮混的人,能不清楚吗?
“总爷,那锦衣卫就是这么说的,京师早就传遍了。”
“他娘的。”吴襄坐在槛车里:“此事一定是有内情的。”
吴襄忙着在宣府纵兵劫掠,反正后金鞑子抢了,他再抢一遭,完全可以推到皇太极的身上。
对于大同府的战事,他也派出哨骑探查。
可惜那里人烟稀少,几乎都被后金**。
官军不会宣传锤匪打赢了后金鞑子,而锤匪也十分有默契,把大同府的百姓都带回山西,不给吴襄派人找老乡打探的机会。
而且他的哨骑也并不敢进入大同仔细探查,只需要监视后金鞑子什么时候从大同返回宣府,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即可。
啪。
尤世禄扫落桌子上的茶碗,大骂吴国俊是无耻之辈!
这种人偏偏受到皇帝的宠信!
想当年锤匪贺今朝纵火烧了张家口堡,他就在被崇祯给撸了总兵的职位,才被启用。
那个时间点,正是贺今朝帮他的老丈人林丹汗去扫平蒙古左翼,然后就传出吴国俊阵斩莽古尔泰的事情。
尤世禄相信,这件事指定是贺今朝坐下来的,被吴国俊给捡了便宜,封了个爵位,让一众人羡慕的鸡儿发紧。
可他万万没想到,吴国俊竟然找“代打”上瘾,把贺今朝的战绩全都按在他自己的头上。
如此还敢大言不惭的直接上报陛下!
张宗衡也接到了皇帝的叱责,如今属于被撸的截断,不过皇帝就是敲打敲打他,没真打算换人。
他见尤世禄如此愤怒,捏着胡须不言语。
“张总督,我大明有如此奸贼,何愁江山社稷不拱手让人?”
“我可不是总督。”张宗衡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锤匪与后金鞑子发生战事,还打赢了,被吴国俊捡了便宜,你着什么急啊!
假的始终是假的,到时候有他露馅,便会身死,且等着看吧。”
尤世禄锤了一下桌子,终究是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像他兢兢业业的练兵,可麾下军饷朝廷都发不齐,还要拖欠上几个月。
至于所获得的粮食以及各种武器装备的补充,都没多少。
反观靖辽伯吴国俊那个家伙,自己根本就不用出力出兵,只需要跟锤匪贺今朝做些人头买卖。
他就可以从朝廷那里获得大批钱粮战甲武器,尤其供应他。
其余部队,陛下才懒得管呢!
如此一来,除了那个假的靖辽伯能吃的盆满钵满,其余将士,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尤世禄说不出来的憋屈,他还想不出来劣币驱逐良币这个词呢!
第八百三十三章诏狱才是大明文官武将悟道的地方(二合一)
陛下这是在养他自己的军队吗?
不!
陛下这是通过靖辽伯的手,把他下发的钱粮等等,全都拱手送给了锤匪贺今朝。
不是变相的资贼是什么?
是皇帝亲自干的这件事。
这个代打后金***买卖,靖辽伯可真是干的好啊!
陛下他简直是:赢麻了。
皇帝想要靠着吴国俊平定辽东,怕是还没平辽东,大明的江山就先被锤匪给平了。
张宗衡是又气又有些舒心。
气的是有人卖国,他偏偏还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锤匪与后金***血拼,对于大明是极为有好处的!
皇太极指定会报仇!
他们双方之间的仇恨会越来越深,从而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大明便可以坐山观虎斗!
贺今朝与皇太极之间达成了两年之约,大明官府的人目前是不知道的。
甚至连姜襄贺今朝也没多说。
故而他们皆是以为两方会继续火并,等着看热闹的。
至于张宗衡舒心,是巡抚沉棨被撸了,还得面临进诏狱的下场。
而仗着监军身份胡乱指挥要钱的王坤,被充入了净军,这辈子就别想落个好。
尤世禄长叹一口气:「要是陛下知道吴国俊的两次大捷的真相,皆是锤匪贺今朝打的,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情。」
「呵,怕不是恼羞成怒,陛下想砍了吴国俊,都砍不了。」张宗衡也开始摆烂了。
像他辛辛苦苦的训练士卒,让百姓屯田,强压大户让些利出来。
否则将来锤匪来了,全部身家都没了。
那些地主士绅当真不愿意。
锤匪可不一定会弄他们。
你以为他们家缠万贯,良田万亩,娇妻美妾,享受不尽,反正出了事有陛下兜底,我过我的富家翁,本地官员可以料理他们。
可实际上,这些地主豪强,除了在本地拥有大量的财富,在官府内也有着深厚的人脉。
本质上就是朝廷某些官员的势力,你张宗衡跟他们要钱,先搞定了朝廷的大臣再说。
可上次流寇火烧张家口堡的行为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毛不拔,而是稍微资助了张宗衡一点。
这两年张宗衡在宣府这片做的不错。
奈何没等着锤匪来攻,后金***率先来了。
一切都化为泡影!
再让他从头再来,张宗衡看着锤匪打的皇太极接连败退,他觉得没啥子希望。
最终都会给旁人做嫁衣。
那些大的地主士绅多数都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们也跟后金***做生意。
对于这些人,张宗衡无奈。
到底是朝廷有关系,又苦于没有证据,如何弄?
毕竟后金***连边堡都能攻破,却不去掳掠他们,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皇太极是非常重视拉拢边境上这些人的,特别是跟他做买卖的豪强,他此番进来,都有意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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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的。」
尤世禄连连点头,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可以跟锤匪贺今朝掰掰手腕。
可这两年随着锤匪贺今朝在山西的实力越来越强,这次还击溃了皇太极,让他升不起信心来。
大明皇帝看着捷报,觉得大明中兴有望,坐着中兴之主的美梦。
但是亲临一线的大明总督总兵们,却觉得大明要完了!
偏偏陛下最信任的人,不是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
那大明就玩完的更快了!
后金军返程路上。
萨哈廉与代善这对父子都躺在马车上,相顾无言。
代善张了张嘴:「你好受些了吗?」
「阿玛,我被蒙古人折磨了一通,我就觉得身子骨垮了。」萨哈廉整个人都觉得极为虚弱:
「据说给我医治的那个人是神医,也没辙。」
「狗屁的神医,定然是锤匪在饮食当中,偷偷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代善颇为恼羞成怒的道。
萨哈廉却不觉得是这样,因为他清楚贺今朝是想要把他卖个好价钱。
所以才会让那神医给他看病,要不然神医才懒得给他一个后金***看病。
代善看着最宠爱的儿子如此这般模样,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是真的心疼啊!
至于硕托那个逆子,不提也罢,他怎么就不死在外面!
恨自己当时不够狠,为了大汗之位,没有宰了他!
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
「阿玛,你莫要伤心,哭坏了身子。」
代善见萨哈廉如此照顾他的情绪,依旧是心疼儿子。
皇太极骑着战马,看着乌泱泱重新掳掠走的宣府百姓,再看一眼长城上不敢出声的明军,便打马跟上队伍。
贺今朝当真是好手段!
娜木钟、兀良哈大公主、苏布台都快要把科尔沁草原的部落给打通了,极大的削弱了他蒙古最坚实盟友的实力。
此番跟随他出征的蒙古人,也损失不小。
远征明境,反倒给贺今朝做了不少嫁衣。
至于迷路侥幸逃脱的叶臣跪在地上请罪,皇太极也没有怪罪他,正红旗已经废了,代善又伤重,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皇太极虽然也吃了亏,但贺今朝真是出奇的帮他解决了,大贝勒代善拥兵过重的问题。
这下子后金的政权对于他而言,会越发的集中稳固。
可以说从今往后,皇太极再也不需要什么几个贝勒共同参议朝政,他可以向着皇帝的宝座进发。….
当然这个前提是,得先征服大明的忠实走狗朝鲜。
然后再腾出手来,把贺今朝放在蒙古左翼的这些人全都砍了,要么收下当狗。
皇太极的撤军,让宣府和前来支援的辽东官军齐齐松了口气。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便是靖辽伯从山西一路杀到大同府,在追到宣府,连战连捷,可谓是斩首颇多。
那些***的脑袋都挂在战马脖子
羡慕又嫉妒!
作为总兵的吴襄有所怀疑,这些辽东军则是觉得吴国俊真牛逼!
好想跳槽到另一个吴总爷麾下,这样咱们也有***脑袋进项。
谁不知道蓟镇吴总爷部下的军饷也颇为充足,且越来越受陛下的倚重。
辽饷的倾斜度开始往蓟镇上分了一点,足够吴国俊等人的吃喝。
崇祯认为每年耗费那么多辽饷,辽东军连连战败,莫不如多赏赐靖辽伯一些。
待到吴国俊麾下编练的
精锐士卒人马多一些,派他平辽!
这样辽饷的支出并没有减少,他还能再编练出一支强军来。
吴国俊拿着这些腌制好的脑袋,并没有炫耀太久,只是作为前期定金,过阵子要送往京城。
毕竟粮食还没有送到位,贺大帅还在等着呢。
皇太极率领大军走了,他也继续在宣府等地驻扎,就是为了接收后面的人头。
历史近三个月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皇太极小赢一场,大明损失最大。
至于锤匪贺今朝,对外宣称损伤极大,只能掳掠大同府百姓填充山西境内。
这一点姜襄是可以作证的!
他亲眼看见锤匪士卒的尸体一车一车的往太原拉,更不用说死伤那么多的蒙古人了。
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战场周遭去看看,那些埋尸体的大坑就挖了不知多少个。
就算将来见了代王等人,也是这般说法。
山西巡抚许鼎臣听闻靖辽伯大胜的消息,喜不自胜,将来剿灭锤匪可就指望着吴国俊了。
卢象升已然成为勋阳巡抚,他身边跟着的是前任蒋允仪。
当时崇祯对蒋允仪不满,想要找人替代,自是接到了吏部衙门送来的奏疏。
说卢象升虽然是一介文士,但善于骑射又娴熟将略,历年的考核都是治行卓异!
卢象升接到崇祯的旨意,批示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兼抚治勋阳等处地方的旨意,他恭设香桉谢旨。
然后卢象升就把大名道印交给大名知府马之升暂署。
两天后他就单骑独刀启程,就是如此的有胆略,不讲道理。
卢象升顺利抵达襄阳府,与旧抚臣蒋允仪交割。
双方一阵交谈。
卢象升平心而论,被陛下盛怒革职的蒋允仪并不是无能之辈。
他在勋阳上所做的德政不少,同样保护百姓不受贼寇的劫掠。….
蒋允仪的下台,一半是由于手底下的兵力过于单薄,一半是由于监军太监的诬告。
当勋县遭到攻击后,援剿总兵左良玉以及监军太监才赶到!
流寇得知官军前来,立即退走,不与他们纠缠。
可左良玉等人到了之后,却拆屋掘地,搜掠余尽!
守军士卒以为流寇又他妈的来了,兄弟们赶紧开炮轰击。
朝廷援军一时不察,受到了损失。
毕竟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还他妈的敢开炮!
真以为爷是泥捏的?
得赔钱!
蒋允仪据理力争,说是你们这波援军的行为比贼寇还要过份!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还要他们把抢掠本地百姓的财物归还。..
监军太监谢文举恼羞成怒,上疏诬奏。
他妈的,自从当了监军后,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加钱的行为呢。
崇祯拿太监当他的耳目,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蒋允仪不可避免的下台了。
卢象升极为唏嘘。
朝中虽然在无阉党,但阉人当道,比前朝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要是不给监军太监们多一些财富,不求他说什么好话,如实奏报陛下,那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朝廷派遣锦衣卫来捉蒋允仪的时候,当地士民哭声动山岳。
因为他们知道蒋允仪是护着他们的,那些朝廷来的援军比流寇做的还要过分!
侥幸没有被贼寇抢掠的人家,全都被官军给抢掠了。
卢象升看着蒋允仪与百姓告别,上了锦衣卫的槛车,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
为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
陛下的耳目全都被宦官给遮住了。
莫不如先剿灭眼前的贼寇,趁着战胜的时候,与陛下请旨开恩,把蒋允仪从诏狱里放出来。
要不然现在说啥,都没有用,反到会被这些监军给诬告!
毕竟这种事,他们太监可太擅长了。
卢象升只希望五省总督陈奇瑜能够遏制住监军的胡作非为。
要不然这些贼寇永远都剿灭不干净的。
再加上客军到了别处作战,别指望着他们军纪严明。
卢象升是准备在本地编练出一支人马的,至少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五省总督陈奇瑜上任之后,指挥各路兵将向河南陕州会师,然后南下,以优势兵力进行围剿。
老回回、过天星、满天星(更新了几代),撞塌天,混世王五大营自楚入蜀,陷夔州受阻,被四川石砫宣抚使秦良玉(女)所扼,退出四川,回到湖广。
秦良玉知道锤匪贺今朝攻陷整个山西之后,再加上孙传庭投贼的消息她也清楚了,便断了儿子与张凤仪的婚约,另找人家给儿子娶亲。
此时她兵力不多,只能扼守四川险要之地,不使贼寇攻进来。
但若是想要追击剿贼,怕是不行!
一个是上次千里勤王,她毁家纾难,已然家无余财了。
毕竟陛下只赏了她几两银子和四首诗。
再想要招兵买马,手里没有钱粮是万万不行的。
石柱兵也是需要吃饭的,更不用说开拔还要给钱的。
上次川兵叛乱,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所以秦良玉是有心报国,可一点门路都没有,只能尽最大的可能保住四川不被贼寇祸害。
就算贺今朝不新养出一个「靖辽伯」加快吸大明的血,那些钱粮也流落不到这些真心想要为大明做事的人头上。
众多起义军探路被退回来之后,便分为了三路。
一路由均州向河南,一路由勋阳向浙川,一路出金漆坪渡河往商雒。
三四月间,就有十多万之众辗转于汉中、兴安、勋阳、房县一带。
陈奇瑜向朝廷报告:「流寇猖狂,肆行入蜀,因道路险峻,复回楚境,今屯田于房县、均州等处,共立五营,约四五万,据谍子回报,说是他们商议重回秦豫。
据说还设计甚诡,将使我顾此不能顾彼,实在是非常麻烦。
臣已经抵达南阳,星夜督兵飞驰勋阳、均州等有贼之处,又差遣马上督官会剿,不尽扑灭不肯休,断断不敢连年行兵,重蹈山西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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