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月燕与竺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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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阵穿天巨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炸开来,只见天空之上砸下一道身影,将三合村大大小小四五十座小房子给砸穿,地上扬起数百米高的扬尘。

太可怕了!

天空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这一战,太过激烈,倒下的,很可能是释然大师,大家心里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有人建议现在也赶紧往更远地地方逃遁。

可后面便是一片凶险的灵兽栖息地,要直接穿过去,也难找到人居住的地方,如果,往东一二十里可以找到回去的路,沿着那条道路回到北武镇。

慕家弟子决定撤退,这个决定似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生成的默契,数十道身影簌簌离开。

“你不走吗?”慕诗诗,慕嫣然看着站在原地的牧云,后者并没有走的意思,手上持着通透的一把灵剑,至始至终在盯着释然大师和魔人打斗的地方。

“你们先离开吧,不用担心。”

“真是个怪人,这次你要出什么事情了我可不救你了!”慕嫣然知道牧云奇奇怪怪的,总有自己特殊的想法,她走到牧云身边,挑起牧云下巴,“别死了,你还欠我一个香料的配方。”

说罢,慕嫣然就快速离开了,牧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牧云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他丹田之中,那股之前被打散的一道魂,爽灵,在他体内再次凝聚了。

而这道灵魂,是河中女子的。

爽灵凝聚出的灵魂体的样子跟河中女尸别无一二,如果释然大师说得对,那女尸跟魔人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的话,以此相要,说不定能制止住魔人。

这是今日凶险之局唯一破解的路,只是希望魔人还保持住一丝人性,如果他完全化为一头无情的杀戮凶手,那在座所有人都不能幸免,除非再来一个与释然大师差不多实力的人。

可真的会有援兵吗?

战斗生还在响起,他们从天上打到地上,所过之出无不轰鸣震耳,方圆十里没有一处完整之地,除了三合村那一条河以及坟场。

所以牧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之所以没有触及河流,是因为那具女尸的缘故。

那坟场呢?牧云也有一个猜想,但是不确定性太强。

此时牧云一边赶路一边运转灵气,手掌浮现出一个微弱的女子体形,那女子还在吸取牧云掌心散发的灵气,而灵魂体也慢慢凝实起来。

“你醒了吗?”牧云见灵魂体也吸收得差不多了,对着爽灵问道。

“这里是?”那女子没有开口,只是用灵魂的传音到牧云脑海之中。

“这是三合村外面,你还记得你已经死了吗?”

“我死了...对,我是投河,还有...忘记了,呜呜呜...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此时牧云已经到坟场外面了,他来到那座空棺面前。

“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墓。”

“谁的...墓?”这道爽灵,才刚刚苏醒,很多事情她还模糊不清。

而身后,释然大师已经跟魔人打过来了,天崩地裂的声响,但魔人并不想破坏掉这片坟场,竟是停了下来。

魔人漆黑的瞳孔盯着牧云,后者被盯得发悚,魔人身上有一种天地至邪,至恶的宝物,对生灵有很强克制作用。

只见释然大师被打得衣衫褴褛,身上净是血痕,罗汉虚影早已经被打碎,他前后又请了伏虎罗汉和金蝉助阵,也没能打败魔人,如今他打算动用佛的力量。

可魔人停下了攻击,似乎要对牧云动手。

魔人从空中落下,距牧云十米开外,身上缭绕的魔气散去,脖子上已被魔纹吞噬,延伸至半个脸,还有一半的脸保持正常人的样子,左手已经被魔化成了尖锐的利爪,心脏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塞进去一颗纯黑的圆球。

那圆球便是一切魔气的来源。

魔人的眼里只是看着牧云手中的女子灵魂。

“竺-玲!”

那魔人似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力量,沙哑地喊出这两个字。

“月燕!我记起来了!你是月燕!”牧云手中的小人激动喊道,但是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又满满地伤心,“你怎么了?”

魔人的名字叫月燕。

释然大师悄悄走到牧云身旁,运转佛法在快速恢复伤势。

魔人月燕用还是人类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左手,黑皮利爪,青筋显露,他手上也有一丝伤势,黑血从伤口中流出,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月燕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用自己化了魔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凸起的魔纹又是那么真实,他的左眼已经化成魔眼,发出冰冷的气息。

一抹血色的眼泪从右眼流出,月燕环顾这片坟场,像是记起了一些事。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的错...”

“月燕,回头是岸吧!”

月燕只是静静的看着竺玲,眼前这个熟悉的人,那个自己曾经产生情愫的人,在招呼他回头。

回头?回得了吗?

月燕被村民当做被瘟疫感染死亡后,竺玲将他埋在这里,有天他又活过来了,是那颗至邪的石头,将他复活过来了!

“噗!”

月燕深处魔手,用尽全力插入自己心脏,xiong口上流出墨色的血,他想将那块石头挖出来,他要结束这一切。

“月燕。”竺玲只是轻声呼唤着他,不敢打扰,对于月燕来说,结束掉自己,可能才是解脱。

从他将至邪之石带回三合村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他的死亡,他的复活,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

他复活后屠了全村人的性命。

只留下了竺玲一个人,他屠戮整个三合村后,意识清晰了一阵子,他想逃离,跑到原理人烟的地方,灵兽惶恐,成群结队形成兽潮。

那时候,他的实力还没那么强,他不想再杀人,但溢出的魔气一直在制造着瘟疫。

竺玲伤心欲绝,她一个人,将满是血腥的村落打扫干净,将村民们一个个安葬起来,整整一年。

埋葬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妹妹,邻居,跟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她害怕写上墓志铭,害怕回忆所有的过往,竺玲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却都是真实的。

将全村人都埋葬好后,没有人给竺玲一个了结,她投河了,从那座和月燕发过情誓的桥上,跳了下去,跳进了从小养育自己的河里。

她恨眼前这个男人,也曾经深爱过这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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