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桂花林中(1 / 1)
京兆府尹看着那别院琉璃瓦的屋顶,叹了口气——这事,只怕皇上也有参与。
花慕青的身份,注定旁人再多行议论,也不可能对她有多大伤害!
皇上如此费尽周折地让她跟九千岁挂上钩,无非就是为了护住她,叫她在宫里也有个立足的依靠,不轻易被那深宫的恶毒跟算计了去!
可见是对这花家二女多有用心了!
这样的人,他一个京兆府尹,如何敢得罪?所以刚才才会多加心。
他收回视线,擦了擦汗,又摇了摇头。
为了权势,能家族父亲都能抛弃,这女子,从方才那一眼就能看出来,定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果然是与九千岁同样的人,恶毒阴狠,残忍无情。
唉。
这皇宫啊,只怕将来,还有得闹了哦!
叹了口气,吩咐前头赶紧驱车。
这一趟回去,花峰罪名落实,上头直接披了流放边疆。
无论他再怎么大呼叫,九千岁妹妹与他是父女关系,京兆府尹都只当他是得了失心疯胡话。
最终,花峰被押,曾经红极一时的花府,在短短半年内,迅速衰败,人丁零『乱』。
几个姨娘为了抢夺财物,竟然将整个花府烧了大半。
那情形,与当年花峰带人火烧了护国将军宋府,何其相似!
府邸的后门。
柳如水抱着已经会走路的孩子,回头看了眼那让她安生了数年的地方。
冷漠一笑,转回身。
早有马车在旁边等候,车边一个身材高大十分健壮的护卫低声询问:“公主,以后要如何行事?是否回国?”
柳如水面目阴冷,再次看向如今是九千岁府邸的皇家别院坐落的郊外方向。
片刻后,低笑起来,“不急,咱们的宸王殿下,还没玩够呢!”
护卫猛然抬头,“公主,您找到宸王殿下了?!”
“呵。”
柳如水再次轻笑,平庸的脸上,因为这笑,掠起一朵邪恶的花,“咱们的宸王殿下,可从来,没藏起来过呢!”
她抬起手,撕下脸上几乎都以为是自己面皮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张,与京城人十分不同的,媚『惑』妖娆的脸。
眉眼之中,与慕容尘,有几分相似。
……
又过了半月。
这日正是正式入宫的前一日。
该准备好的物事,有司礼监一帮鬼卫,倒没让花慕青『操』心什么。
金桂初开。
这如今的九千岁府邸里,有一处满是桂花树的桂苑。
入暮时分,花慕青独自拎着一个篮子,入了这桂苑的西边一处无人经过的角落。
蹲下,从篮子里,掏出了些许纸钱黄纸。
放在地上,轻轻点燃。
然后低声道,“大仇得报,便好生去吧。下辈子,好好地过,不求荣华富贵,但寻平安无忧。”
当初那一抹香魂,早已在风雨交加的那个夜晚,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便是她这个来自地府血海的恶毒冤鬼。
她将最后一点纸钱全都放进火里,看着那纸全都燃烧殆尽,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拎着篮子站起来。
转身,就见慕容尘负手立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垂了垂眼,提着篮子的手紧了几分。
不想,没等她开口,慕容尘已经转过身,慢慢地朝那桂林深处走去。
花慕青犹豫了下,提着篮子跟上。
两人脚底,是脚步落下,落叶摩擦与碎裂的沙沙声。
浓烈而馥郁的桂花香气,在这夜『色』里,肆意飘散,缠绕两饶呼吸与无声。
良久,慕容尘,才突然停下脚步。
一直低着头的花慕青一个不防,直接撞上他的后背。
吃痛的抬起头,却见慕容尘并没看她,而是望着前方的位置。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发现,这桂林的边缘,竟是一处断坡!
高耸的斜坡下,正是京城大片的夜『色』风光。
点点灯火四处明亮,白日里十分威严庄重的京城,在这夜『色』与百家灯火的点映下,竟然透出瑰丽的奇幻之福
花慕青不由自主地低呼出声。
就听慕容尘道,“夜里的皇城,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寡凉。
此时的话音里情绪不明,像他的『性』子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他负着手,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广袖长袍。
依旧是价值连城的流云绸,修饰得他整个人欣长如竹,气质如空谷。
可偏偏那张在夜『色』映衬下,越发苍白的脸,更显得妖孽鬼魅。
尤其他的唇……
花慕青忽然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唇『色』,不是之前的猩红,反而……倒像是有些发紫的样子?
怎么回事?
慕容尘莫不是哪里受伤了?
心下一动,就想往他手臂上贴近,一边貌似无意地道,“嗯,夜晚的皇城,看起来十分……不同。”
最后两个字落下,她的手顺利抓住慕容尘的手腕。
可还没等她按下脉搏,慕容尘忽然翻手,反而将她纤细的手腕一下子攥在手心里!
同时另一手按着她的肩膀,竟将她推得飞了起来!
“砰!”
花慕青猛地撞上身后最近的一棵六百多年的桂花树上!
然而,却没有预料之内的疼痛。
慕容尘的手,垫在了她的身后。
她有些惊吓地瞪大眼看向慕容尘,却见这魔仙儿勾着唇,居高临下一脸邪『性』地低笑,“花儿想偷袭本督?”
花慕青登时翻了个白眼,又要去抓他的脉搏,“你别动,我瞧着你的气『色』不对,给你把把脉……”
却被慕容尘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上。
而他的另一手,也同时环绕上了她的纤纤细腰。
她整个人,就像被慕容尘强迫抱在怀里一般!
登时气恼,满脸通红。
忍不住挣扎,“你又作甚?松开我!”
慕容尘却突然弯下腰来,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笑,“这般担心本督?”
花慕青浑身都僵住了。
别的地方都凉得发麻,唯有脖颈那处被慕容尘贴近的地方,烫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想往后缩,却又不敢随便『乱』动弹。
只好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就是怕你出了事。我进宫后,没人照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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