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兰接到了任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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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派喋喋不休的议论,思考了许久的赵寒衣感觉到他现在不能倾向于任何一方,更不能贸然的做出任何决定。但事情也不能永远胶着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的话他这个刚刚即位的皇上即使不会被百姓撸下台,也会被底下的这些大臣们就此看扁,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能力。

唉,如果此时能有一位大臣出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他正这样想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突然跪在了地上,并高声喊道:“皇上,臣有话要说。”赵寒衣心里一喜,赶紧站了起来,急忙说道:“陈爱卿,快快请起!”

老尚书陈友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道:“皇上,臣以为吴将军说的对,我们不能再任人欺凌、一昧忍让了,这只会换来他们无休止的贪念。今天,他们骚扰边境,我们忍让求和,那明天他们就有可能打到京城,打到金銮殿,把皇上从龙椅上拉下来。”

“那陈爱卿,你的意思是同意吴将军的说法派军队驻扎边境了,可国库目前根本没有多余的银两。”

说到底,不是赵寒衣不想跟骚扰边境的那些国家打,而是国家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旦他决定开打,是的,他会在百姓心中树立一个勇猛的君主形象,让那些对他不服的大臣,甚至邻国的那些国君对他也不敢小觑,可是百姓们呢?又会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中,又会面临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生活境地。而且,以目前国库的储备,又能支撑几年的军费开支?

国家不容人欺凌,可同样也不能意气用事,让国家陷入于另一种危机。

赵寒衣听陈尚书并没有给出一个好的,两全的意见,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他并没有把这种不悦表现在脸上,而是静静的等待陈尚书如何继续说下去。

陈尚书抬头看了一眼赵寒衣,问道:“皇上,你还记得芊成,芊大人吗?”

“芊成?你说的可是三年前被父皇调到漠北的那个员外郎?”赵寒衣对这个芊大人还有一些印象,但他一时之间还不明白陈尚书此时提到这个芊大人是什么原因。

“正是!老臣以为解决边境问题可以借用他的方法,既不花费国库的银两,又会有精锐的将士保卫边境。”

赵寒衣听陈尚书如此说,对这个芊成产生了几分兴趣,而且对不需要花费国库银两,他心里更是由衷的高兴。便喜笑颜开得对陈尚书说:“陈爱卿,如果你此言非虚,那就麻烦你修书一封,转告芊大人,让他把漠北事务于守城副官交接一下,务必早日来到京城,朕要当面向他讨教这治城方略。”

“臣接旨!”陈尚书心中一喜,而站在他旁边的卫相国脸却寒了许多,他感觉所有的事情也许都不是他最后改写的结果。

散了朝,赵寒衣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自从崇元皇上驾崩,赵寒衣即位之后,他便一个人住在这天贶殿内,此大殿雕梁画栋,贴金绘垣,丹墙壁立,峻极雄伟。而他住在这里,却感到分外的孤独,甚至觉得还不如曾经那个貌合神离的家有烟火气。

在这里,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生怕说错了什么,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只要他表现出了一丝不悦,宫里的每个人便一个个都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这样的生活,他并不感到快乐,也让他经常想起那个偶尔对他冷目,又时而对他关心备至的后娘,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屑,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贱。

自从被先皇确立为太子,他就没有回过摄政王府,也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后来不待见自己的王妃,只有他的父王时不时地会来一趟,但来这里,也并不是因为关心他,而是认为他尚且年幼,有的事情做不好,需要他这个亲爹,多多地辅助。

这是好听的一种说法,其实赵寒衣何尝不明白,他的父王是想做那个不坐在王位上的皇上。

赵寒衣也曾经问过两次父王卫王妃现在怎么样了,但两次父王都是支支吾吾的,赵寒衣心里也就明白了,卫王妃因为自己的儿子没有做上太子,迁怒与他,认为是他抢走了她儿子的太子位置,赵寒衣对父王的支支吾吾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从此以后也就不再问了。只是他的心里有些遗憾,如果自己的母妃仍旧在世,看到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皇上,她即使不能跟着得到荣华富贵,她的心里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唉,毕竟那个卫王妃不是自己的亲娘。

赵寒衣不是个爱记仇的人,他认为那样活得太累,只要人家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对他所有的不好,即便这个人曾经一而再想把他置于死地。

可是别人并不懂他的心。赵寒衣有时候也想过,如果卫王妃能来这大殿看看自己,他也许会给她自己所能给她的最好的生活,但是她不来,赵寒衣对这也就是只是想了想。

而今天在早朝上,陈尚书提到了芊成芊大人,赵寒衣心里倍加喜悦,除了芊成能够解决困扰大宋多年的难题,还有一点赵寒衣不能告诉别人的,芊大人来了,那子沫不久也会跟着来到。

想到子沫,赵寒衣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了满满的笑意,这让站在他旁边的小宫女不禁一愣,开始猜测,这个时时显得忧郁的小皇上这是想起了谁?是他的玩伴,还是他心里面念叨的哪个女孩?想到这,这个小宫女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赵寒衣看她笑,又忍不住笑了笑,整个天贶殿,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笑容,突然间有了温暖的感觉,也不再显得空旷和寂寞。

由此,赵寒衣明白了,自己以后要多带点笑,这样生活才不会过于孤寂,皇宫里的每个人也都会跟着开心一些。

想到这,赵寒衣脸上开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此时远在川南的子沫正和小兰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聊着天,小兰转过身,用胳膊撑着头看着子沫问道:“小姐,你和夫人从京城回来后,有没有想过那个赵公子?”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想起他?”说这话的时候,芊子沫明显地有些心虚,脸颊通红,心也砰砰地跳。说完,她就把身子朝里一转。

小兰笑了笑,故意把头探过子沫的身子,“哎呦呦,还说不想,你看你那脸红的,都能烧熟一个鸡蛋了。”

子沫摸了摸脸,真的就像小兰说的滚烫滚烫,她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她想起赵寒衣说要娶自己的话时脸颊更是忍不住又绯红了一大片。

小兰跟着也要去摸子沫的脸,被子沫一手打了过去,并转过身子笑着问她:“你羞不羞呀?”小兰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她的心猛地一沉,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这个死丫头,咋了?说不出来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咋了?哪里不舒服吗?”子沫看到小兰的脸色变了,赶紧伸出手关心地摸小兰的额头。

小兰摇摇头,说:“不是的,是我肚子疼,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趟茅房。”说着,小兰就捂着肚子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子朝外跑。

“这死丫头,什么东西又吃多了。”说完,子沫也下了床,走到书桌跟前,坐下来,刚想写点什么,突然她的肚子也是一疼,她赶紧扔下笔,也朝茅房跑。

等她跑到茅房,却没有看到小兰,她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想太多,直到她从茅房里走出来,也没有看到小兰。

她皱着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见小兰正郁郁寡欢地坐在床头,子沫走到她跟前,猛地拍了一下小兰,小兰才好像刚从梦中醒过来一样,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子沫。

子沫把手在她的跟前晃了晃,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你怎么了?”

小兰没有回答子沫的问话,而是看着子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办?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理我了?”

子沫皱着眉,斜瞅着小兰说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刚才我去茅房就没有看到你,这会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哪里有,刚才出了门还没有到茅房,肚子又不疼了,我就去后花园转了一圈,你怎么了?”

“噢,你刚出门,我肚子也疼了,就赶紧朝茅房跑,我以为会遇到你,到地方却没有看见你,这才问你一声。”说着,子沫到了书桌跟前,坐下来,拿起毛笔写外公给她布置的作业。写了几个字后,她想起来刚才小兰问她的问题,就手中拿着毛笔转过身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小兰听到子沫问她,吓了一跳,赶紧说:“哪里有,只是随便问一问。”

子沫一听小兰没有什么事,又转过身接着写作业,背朝着小兰说道:“戏文里的事有时不能够当真的,不要把戏文里的生活搬到生活中来,那样你就太累了。”

“小姐,我知道了。”小兰说这话时,背对着她的子沫没有看到小兰把一个纸团朝袖筒里使劲塞了塞。

“小姐,你写字吧,我回房间去了。”说着,小兰就站了起来。

子沫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小兰出了子沫的房间,就迅速地朝自己的住处走。

她住的那个房间这会正好没有别人,小兰把那个纸团从袖筒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后,拿出火石点着煤油灯,把那张纸放在煤油灯上面,随着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窜,那张纸烧成了灰烬。她刚烧好,跟她同屋住的女孩走了进来,吸了两下鼻子,又四下看了看,问她:“小兰,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小兰学着她的动作,也吸了两下鼻子,摇摇头,说:“没有啊!”

“没有?那一定是我闻错了。”说着,她从放在桌上的笸箩里拿出了一副鞋样,又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她转过头,又吸了下鼻子,眼里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她走后,小兰才长吁了口气。

然后,又轻声叹了口气。

刚才的口哨声,是通知她有任务时发出的特定信号,原来,她听到这信号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随着她和子沫的感情越来越深,她的内心就越来越纠结。

小兰并不是中原人,她是金人,她也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童,而是一个已经将近三十岁的成年女性。她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她从小跟着师傅学了缩骨易容术,可以根据需要随意地变换自己的骨相和外貌,再加上对声音善于拿捏,所以,她才可以做到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

而她之所以变化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师傅要求她想法进入川南,并在刘知府的府上潜伏下来。

最近几年,大宋一直都是内忧外患,周边的一些国家经常滋事生乱,表面看着是想掠夺一些财物,其实不然,他们都是在觊觎大宋这块肥肉,希望能从中分割出一点,尤其是金人,更是意欲直接取而代之,让宋朝归顺于他们辽国。

而川南正是辽国进出大宋的必经之路,把川南拿下了,辽国的攻打大宋,那就是可进可退,行动会方便很多。

但一直,刘知府的防护工作都做得特别好,辽国多次派人骚扰,不但没有得逞过,还每次都有大小程度不一的损失。

没有办法了,他们就想到了派一个会缩骨易容术的女人扮作小孩潜伏进川南的知府里,一旦条件成熟了,就与辽国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这个进入大宋的咽喉。

刚才那个哨声,就是通知小兰有紧急任务,等小兰赶到后花园时,口哨声已经结束,只有一个灰色的鸽子在一个石凳上来回走到。

小兰赶快走到鸽子跟前,从它的腿上取下一小卷纸,她展开一看,纸条上写崇元皇上已经驾崩,现在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当政,整个朝廷分成了两派,可以说现在整个宋朝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信上还说,既然刘知府不能为辽国所用,那小兰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除掉,一旦除掉了刘知府,在宋国给刘知府送葬的时候,辽国会派人混进来,伺机打开川南的城门。

如果是前几年,小兰也许不会犹豫,但现在不一样,刘知府待她就跟对待子沫一样,她跟子沫的朝夕相处,更是已情同姐妹,她现在已经下不了这个手了。

可是纸条上也写了,如果小兰完不成任务,那她就永远都不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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