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相(1 / 1)
接下来的几天,齐昉都在房中读书习字。他一脸平静,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七日后郁博达来了。这七日齐昉备受煎熬。他面上波澜不惊,脑海里却波涛翻涌。各种蛛丝马迹,细枝末节像一幅幅画面轮番在他脑海里放映,各种疑惑催促他去寻找真相,可他却迈不出这屋子,还得……一脸平静。
书案上那一摞摞字帖却泄露了他的心事。那字帖或狂乱无羁,或凝滞艰涩,在本该提笔如雁去留痕处却力道加重,如雨后的泥泞小径粘滞厚重;在本该疏密错落有致的布局中却零乱不堪失了章法。
郁博达来的时候齐昉正在习字。听见外公的声音他手一抖,一滴浓浓的墨汁在宣纸上晕散开来。
“外公,可有什么收获?”在外公面前他不用把表情收拾得熨熨帖帖,焦急、担忧一股脑泄露了出来。
“嗯,听我慢慢说……丁勇和王五已经死了,说是畏罪自杀,但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不得而知。王五家里早没了人,赌馆阿黎说近一个月王五去赌钱的次数比较多,而且赌的数目比较大。以他当小厮的例钱是不可能这样去赌的,这只能说明他不知从什么途径得了一大笔钱。”
“那极有可能是有人贿赂他了。那赌局里的那些人有没有听他说过些什么?”
“没有,逢人问起他就闪烁其词,打叉绕过。但这也说明他心里有鬼。”
“那丁勇呢?”
“丁勇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可是我们去寻她妹妹的时候,她却不在了。你先看看这个。”说郁博达把一张纸条递给齐昉。
“令妹在我手中,彼之生死取决于汝也。”字条上如是说。
“这是我们在丁勇家的蝈蝈笼子里发现的。”
“蝈蝈笼子?”齐昉的脑海如流星划过,照亮了那一片混沌。那日丁勇复杂的眼神和那句突兀的话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他从不玩蝈蝈,也不赌博。丁勇的那句话,他原以为只是为了再给他增加一个污点,却没想到是提示他线索在里面!齐昉一阵懊恼和悔恨,恨自己遇事不冷静沉着,错过了重要线索;恨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没料到对手会杀人灭口害了丁勇。
“那么他妹妹有什么线索吗?”
“暂时没有。”
“外公求您一定要找到他妹妹!”十三岁的少年眼里噙满了泪水,满脸痛苦和倔强。
“哎……你心太善,是好事也是坏事呀……”郁博达叹息到,“你放心,我已让人去找了。”
“外公,还有一件事,要觅得虎踪,还要设置专业的陷阱,并且恰巧在那一天捕住它,即便是一个专业的老猎人也不一定能做得到,凭他们两个怎么能办得到呢?背后应该还另有其人。他们两个只是个标签,贴到那陷阱上,让父王看到是我做的。”
“嗯,不错。”老人欣慰的点点头。
“那您向那些猎户打听了没?”
“晋中有名的猎户都询问过了,他们的确遇见一些陌生人在山里转悠。这些面孔都不是他们在山里经常碰到的。老猎头还到陷阱那里查看过。他发现了遗留在那里的绳结,那绳结的打法和晋中猎户的手法颇不一样。晋中猎户用的是双套结,而那个绳结打的是八字结。”
“那么说布置这个陷阱的不是本地人了。”
老人点点头,“我们能查到的就是这么多,能洗去你的嫌疑,却也查不出真正的真凶。”
齐昉低头不语陷入沉思。
“走吧,我们去见你父王,把事情向他禀明了。”
闻言齐昉回过神来,“是,外公。”
议事厅里,空气冷凝,就像寒冬提前到来了一样。在齐昉的记忆里,父王从来不苟言笑,他方正的脸庞和笔直的鼻梁就像岩石雕就的一般,生冷死板,遇到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