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张家偶遇一女子(1 / 1)
翌日。
文德洗漱结束后,就抱着那只胖猫往外面走去,路过院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顿住脚步,朝扫地的小厮走去。
“这位大哥,待会儿楼上的苏大人醒了若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有点事情出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小厮望着她,文德在官驿也住了有些时日,小厮自然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位苏大人是谁,也知道跟自己说话的主子是谁,他点点头,恭敬道:“是,车公子,我一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
文德冲他笑笑,心满意足地抱着胖猫往官驿外走。
她今天要去老张头家一趟,不过去老张头家之前,她得先拐去衙门一趟。
文德来得早,衙门里还没几个人,她换了只手抱胖猫,才往院子里走去,径直停在一个扫地的差役前,“这位大哥,你知道去老张头家怎么走吗?”
这是文德第一次来衙门,差役不认识她,听她说要去老张头家,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些。
“这位公子,你还不知道吧?老张头一家几天前就遇害了,死的是不明不白,估计整个院子都是冤魂不散的,我劝这位公子还是不去的好。”
说完,差役还很惋惜地摇摇头。
文德禁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但面上却是冷静,笑的灿烂,还有心情跟差役打趣调侃:“没事,我一身浩然正气,那些鬼魂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差役瞥了眼她,看她执意要去,也没问她为什么,拿着笤帚走到衙门口,开始给文德指路。
去老张头家之前,文德停在一家包子铺门前,买了三个包子,给胖猫吃了半个,自己吃了两个半。
***
老张头家。
斑驳的木门上贴上了封条,文德下意识地就想把胖猫放地上,可一垂眸,入目就是一片泥泞。
下了两天的雨,地上早已有些松软。
文德瞅了瞅胖猫白兮兮的毛发,又看了眼粉嫩粉嫩的小猫爪,终究是不忍心把它放在地上。
一手托着猫屁股,又往上颠了颠,瞅了瞅四下无人,腾出另一只手去撕封条。
门“吱呀”一声打开。
怀里的胖猫突然挣扎起来,文德拧不过它,终究还是被它跑了。
胖猫一头扎进了屋里,熟门熟路的,文德紧跟在它后面。
猫的嗅觉很灵敏
实际上,关于现场的勘验,官府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取证。
文德是没有必要在专门跑来老张头家里一趟,如果她想调查什么,直接去衙门要卷宗就好。
可她不仅来了,还抱着一只白猫过来了。
文德刚踏进屋里,胖猫嘴里就叼着一块东西过来了。
它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仰头看向她。
文德蹲下来,接过它嘴里的东西,细看,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玉质晶莹剔透,毫无杂质,上面精雕玉琢了一只貔貅,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不像寻常人所有。
老张头一家虽然是做生意的,可终究做的只是小买小卖的生意,像这等上好的玉佩,不像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文德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若有所思。
胖猫又在脚边蹭来蹭去,文德蹲下,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你真是一只不平凡的猫咪。”
她隐隐觉得胖猫知晓些什么,却没想到还真的给她带来了惊喜。
文德对它的喜爱又盛了几分。
胖猫仰着头在她怀里蹭了蹭,似乎十分享受她的抚摸。
文德把玉佩揣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把胖猫复又抱进怀里,开始给它清理爪子上的泥泞。
帮胖猫清理好爪爪,文德刚抱它站起来,就看见门外有一个姑娘鬼鬼祟祟的。
姑娘看见文德,拔腿就跑,脸上还带着惊慌。
文德就在后面追。
她是六扇门出了名的飞毛腿,跑起步来,连男人都比不上她,这小姑娘哪里是文德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她追上了。
“姑娘。”文德站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看着小姑娘纤瘦的背影,“你跟这家人认识吗?”
小姑娘背脊一僵,见被人抓了个现行,脑袋垂的低低的,有点无措。
她慢慢转回头,声音小小的,“嗯。”
文德抱着胖猫走近她,“姑娘莫怕,我是官府的人,来这里是查案子的。”
小姑娘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性格很腼腆,小脸红红的。
模样长得软萌软萌的,让人忍不住想捏她脸。
“官,官爷好。”小姑娘紧张道。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文德见这小姑娘腼腆害羞的样子,声音也放柔了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抬头瞄了眼文德,文德笑意连连的看着她,小脸又红了不少,声音更小了,“端,端娘。”
“我是车文德,叫我文德就好。”
胖猫有些不安分,在她怀里挣扎起来,文德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胖猫冲着她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声音嗲嗲的,像极了撒娇的小姑娘。
“这猫?”端娘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文德怀里的白色的胖猫,胖猫冲她叫了一声。
好像在跟她打招呼。
“端娘认识?”
“嗯。”端娘回头看了眼老张头的家,声音柔柔弱弱的,“这是启发哥哥养的猫。”
文德疑惑,“?”
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见少女黯然神伤的楚楚可怜样,文德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听宋铁说,老张头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张启言,已经成亲生子,孩子都三岁了,名叫张谦,也是此次案件中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其中一人。
小儿子叫张启发,年十八,有一婚配,名叫端娘,二人于去年年底订下婚期,于今年十月份成亲。
文德偷偷瞄了眼还在抹眼泪的少女,便猜到了此人便是张启发未过门的小娇妻。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这少女也是可怜之人,人还未过门,夫家便死了人。
背后免不了有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
在这之后,再想择个好的夫婿恐怕就难了。
毕竟没有人愿意娶一个克夫的媳妇儿过门。
谁不想让自己家里人丁兴旺呢?
这是一个对女子很苛刻的时代。
文德收回思绪,心情有些复杂沉重。
端娘还在哭,她换了只手抱胖猫,另一只手去怀里摸帕子,手一顿,突然想到她的帕子刚给胖猫擦脚了。
脏了……
她又悻悻的收回手,轻轻地喊了一声,“端娘。”她想安慰她几句,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文德入捕快这行这么多年,跟在头儿身边也参与处理过不少刑事案件,她不说见识过大风大浪,这般悲痛伤心的场景也遇见不少,可她似乎还是没有学会在这方面如何安慰别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可每每碰到这些事情时,却跟个闷葫芦一样,憋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文德张了张嘴,最后又安静的闭上了。
端娘抹着眼泪,情绪似乎也平静了下来,声音柔柔弱弱的,“让公子见笑了。”
文德瞅着她那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小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会舒服一些。”
有时候,人的悲伤情绪是需要眼泪来发泄出来的,一味的憋在心里只会越来越难过。
端娘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倔强地露出一抹笑,“谢谢公子关心,端娘没事了。”
文德看她状态跟刚才相比好了许多,片刻后,她才犹豫开口,“端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公子请说。”
文德想了想,仔细斟酌词句,这才开口,“小娘子,出事前,你可曾见过张纯纯和张谦二人?”
“见,见过。”
接着,文德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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