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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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惜再次睁眼的时候,是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小屋里。

阳光透过一层破败的小窗悄悄溜了进来,给久居墓室的古惜安了一颗定心丸。

古惜兴奋的惊坐起:“我果真是出来了!感天动地!感谢盗墓贼兄弟们!”

正当我欢天喜地庆祝重生之余,一个约莫十六七岁、浑身泥泞的小少年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脸上也糊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看着像是年不洗脸了一样。

古惜又迅速地躺了回去装死,然后眼底又微微眯一条缝,想偷偷看看这人要干些什么。

那少年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背上背了一袋子沾着泥土的铁器等杂物,古惜隐约看出了两把铲子,看着像是当时砸昏她的那一把。

少年一脸倦容,像是一夜没睡一般,放下袋子后就往古惜这边走,然后鞋也不脱倒床就睡在她旁边。

妈呀!她那时候在墓底被砸了那么一下,一看就知道要晕个一两天的,这两年这个少年就这么跟她一起睡了?!

她的清白呢?!

没了!

没了!

完蛋了!她要怀孕了!

只要跟男孩子睡觉就会怀孕的!

二叔家的傻大个就是这么说的!

完蛋了!

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这么早就当娘啊!

幼小的古惜当场再次惊坐起,顺带用她天生大力把他给踹下了床。

那少年可能没料到古惜会这么快就醒了,被她这么一折腾给吓得当场惊醒,好像条件反射一般蜷缩了起来。在这过程中,少年手脚上的衣服被微微掀起。

古惜方才竟没注意到,他那满手满脚新伤叠着旧伤,很是严重。有些地方还留着暗黄色的浓水,看起来可怖至极,看着,倒像是人为虐打造成的。

古惜不禁疑惑:“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看着像是比我还要弱不禁风,我都还没做什么,他怎么就怕成这样?”

“我不过一个七岁岁多的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在家顶天了就是帮忙砍柴烧火加偶尔屠屠妖,再没别的了,我这么弱小无助又可怜,他有什么好怕我的?”

古惜不知从哪来的一股胆量,下床蹲在了他的身前,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脑袋,尽量装出一副稚嫩无辜的样子,道:“哥哥,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呀?”

这招很是奏效,这位小少年试探性地抬起了头,与古惜对上了眼,他的眼睛特别漂亮,忽闪忽闪的,与一张黑乎乎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伸手摸了摸古惜的脑袋,要她等着,然后起身出门而去。

待古惜数数数到九百七十一下的时候,他如获至宝般捧着一个小碗进。

那是一碗寡淡的再不能寡淡的清粥,彼时古惜已经饿了几天几夜,再是寡然无味的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山珍海味一般地存在。

古惜如饿虎扑食般抢过了那碗粥,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三两下就见了底,完了还向他再要了一碗。

他可能是没见过像古惜这样吃相差劲的人,竟“咯咯”笑了起来。

一股羞耻之感涌上古惜心头,此般食相倒确实是有失他们大家风范,对不起阿爹的谆谆教导。

虽说败在了明面上,可古惜却得在口头上得占个便宜:“哼!你笑什么笑!没见过饿死鬼投胎呀!你再笑,我就把你给吃掉了!”

此话一出,他就立刻合上了嘴,面露惧色,慌张不已。

果然胆子小的要命,随随便便就吓唬住了。

古惜将碗递了过去,语重心长道:“所以这位哥哥,还有没有粥呀?”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便是看这间房子的破败程度古惜也能看出来,有一碗清粥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指望着他能再给自己弄出什么好东西来。

吃也吃了,古惜总得了解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处状况如何,便问道:“哥哥,是你将我从墓里救出来的吗?这里是哪啊?你是不是盗墓贼呀?你有没有家人啊?哦对了,还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呀?”

他似乎是被古惜问的这么一串连珠炮给问糊涂了,又或许是刚才那股慌张劲还没过去,等了好久依旧是不说一句话。

古惜道:“哥哥?哥哥?你倒是回答一下我呀。”

他摇了摇头,那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后又张开了嘴给古惜看。

他的嘴里空空,只留下半截舌头,剩下的那半截应该是被人给生生割下了!!!

这!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古惜问他怎么一回事,他咿咿呀呀,比比划划,偶尔写几个他认识而古惜不认识的大字,耗了大半天我才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虽说他还是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有讲总比没讲好。

他叫江全,大部分人都叫他全哥,上头还有个爷爷,叫江老六。

江老六脾气不好,喜欢吃喝嫖赌,一喝得烂醉回家就会暴打全哥一顿,全哥身上的伤痕大半都是江老六打出来的。不过还有一半是怎么来的,全哥不肯说,或许他说了古惜也没听懂。

他们其实不是专业盗墓贼,以前也就是挖挖乱葬岗,偶尔从死尸嘴巴里挖点压口钱讨生活,运气好的时候足够好吃好喝过一阵子了,运气不好的时候另说。

就在一个月前,江老六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图纸准备干一票大的,于是把全身家当装成一包,由全哥背着上了路。沿途小心翼翼打探着什么千年古墓,做了半个月的发财梦,什么也都没捞着。

银钱也花完了,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沿途经过宜州,路经了那个墓葬群,江老六又歪心一起,当天夜里就直接动手。

可惜江老六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墓葬群的危险程度高成那样。他好不容易打死了沿途的恶鬼一路来到主墓室。

不过这两天古惜要洵楼帮忙把这一片墓葬群里的陪葬品全都搬到冥界里,当她的死后不动产。

所以,江老六进到墓室以后,墓室里连一块铜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黄金器皿陪葬品。

古惜连棺材板上的一点点金粉都要洵楼刮干净带走,现在的这座山的每一间墓室都干净得在里面翻跟斗都毫无障碍。

江老六一路进墓啥都没淘到已经是气的话都说不出了,一进去还碰上个大难不死的被误认为鬼婴的古惜。

本来他是没打算把古惜救出去的,还好是全哥大发慈悲,看她可怜,于是将古惜装进袋子里卷一卷给拖了出去。

说到此处,古惜不得不感慨自己不愧是命大,居然经过这么多颠簸虐待还能活着!真真是不容易啊!!!

全哥又比划了好久古惜才明白他在是问自己的名字,我道:“在下宜州古氏古济温之女——古惜。”

古惜话尚未说尽,只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十五,以后你就叫江十五,是我江老六的孙女。”

随之入内的是一个驼背老头,有着一张瘦削的脸,面目黝黑,一双铜铃般地眼睛透露出一股无尽的沧桑,浑身酒气,看起来格外颓废。

看来,他应该就是全哥的爷爷江老六了。

但这些都不是要紧的,重点是这个老头根本就没有手!!!

到胳膊肘处的部分都被人给生生截断了!!!

江老六用布条把一对十分粗糙的木质假手给缠了上去,一手绑着圆环状物,另一只手绑着钉钩,正吊着一只酒壶往嘴里喂着酒。

这一对祖孙俩,一个没了舌头,一个断了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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