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1 / 1)
终于到了七月初七的那一天,古惜早早地就起床洗漱,然后穿上了她看起来最娇嫩的一套男装,然后一路从自己的小院跑去樾阁。
她如今是准备好去跳七夕舞了,可以要能把公子给骗去才是啊。
“也不知待会儿要怎么同公子说,他才肯陪我往月老庙走一遭。”
离樾阁越近,古惜的心中就越忐忑不安。
万一上次是她染上瘟疫后烧糊涂了,听到的那句“公子喜欢她”之流的胡话不过就是一个梦呢?
万一只是她一厢情愿呢?
实在是不敢想象。
古惜一脚停在了樾阁门口,思索甚多。
复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樾阁,古惜不觉想骂自己一句:“好你个古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马上给我伸出你的狗腿进去!连个男人都约不到你对得起这个把月来辛苦练的舞吗?!对得起跟你一起跳舞的弟兄们吗?!”
这么想着,古惜不觉挺直了胸膛,然后迈着大步一路走进了樾阁。
古惜自小便住在这樾阁里,后来被家主收为义女后才单独辟了个院子自己住。这樾阁的小丫鬟对她都熟的紧,看到古惜来樾阁也都见怪不怪,纷纷行了个礼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也没想着要前去给公羊输通报一声。
只不过这次他们看到古惜来得气势汹汹,又结合这数月古惜跳舞,以及在街市上同静娴郡主抢面具的传闻来看,所有人都不禁想到古惜此番很有可能就是邀请公子一起逛月老庙的。
小剑僮长成英姿飒爽大将军后倒追心机深沉柔弱易推倒大公子,光想想就很刺激!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在场的一众小丫鬟小侍从在做着自己手中的事的同时,也都伸长了自己的耳朵,偷偷窥伺着古惜和公子的一举一动。
古惜走到书房门口,并不急着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外偷偷探了个头,先观察一番自家公子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访客,适不适合现在进去邀约。
嗯~很好,书房里除了公子就什么人都没有了,公子现在在看《易经》,看起来挺闲的,适合闲聊。
确定好敌情后,古惜在脑海里排兵布阵,想着一会儿该站在哪个位子,用什么样的姿势,讲出哪几句话才能在最快的速度让公子同意自己的邀请。
等到古惜在脑内打战三百回合以后,才终于决定出了一套最佳方案。
然后她一脚往前,踏入书房,却直直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抬手,便对上了公羊输满是笑意的眼眸:“我看你一个人在我书房门口碎碎念了许久,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
“我……”古惜一时语塞,刚才想好的措辞在这一刻好像突然消失不见,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古惜一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那个……公子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公羊输将他手中的《易经》卷起,敲了敲古惜的脑袋:“从你一踏入樾阁的时候,我便知道是你来了。”
古惜不禁暗自啡咐:“什么耳朵这么好使,我走路都快没声儿还能听得到。”
公羊输把古惜带进了书房,他将古惜带到茶桌前坐下,然后自己坐在茶桌的另一头,开始煮茶。
“今年的阙点青茶很是不错,我特地托人从南淮带了几份,等会儿煮好了你尝尝。”
“好。”古惜只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而内心在不断咆哮,“我到底要怎么开口啊!古小惜!你到底行不行啊!”
公羊输手中不紧不慢地操纵着各个茶具,然后微微抬眼瞥见古惜的窘状,心中自是明了,便开口道:“十五似乎有事要与我说?”
古惜双手握拳,抓紧了裙角,做足了心理斗争,看着公羊输的眼睛,道:“公子,今天是七月初七对吧?”
公羊输点了点头:“嗯。”
古惜继续道:“七月初七还是一个着名节日七夕对吧?”
公羊输轻声应道:“嗯。”
“那我们雍国在七夕有一个传统习俗公子是肯定知道的吧?就是那个七夕大会,全国的少男少女都会涌入月老庙,在庙前搭建舞台,跳七夕舞。我这几个月没有仗打,闲得无聊,便也跟着珊儿一道学了跳舞,颇有心得,不知道公子可否赏脸看看十五跳的水平如何?就今天晚上,就……就去城东的那个月老庙。”
古惜的脸越说越红,只得尴尬地捂着脸:“就是不知道公子去了,能不能在那成百上千个跳着七夕舞的少女里面找到十五。啊不对,就算有这个前提,也要公子去了才行,若是公子今夜并无时间,十五下次再跳也行。要是公子觉得看十五跳舞是污了眼,不看也罢,反正也不是头一个人这么说我了。但是王小乙跳的才叫难看啊,让他给我来个高抬腿都要给我猪叫……”
古惜越说越前言不搭后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一股脑地想到什么说什么。
良久,公羊输才将煮好的茶送到了古惜的面前,笑道:“若是我找了十五,十五可愿做我公羊输之妻?”
古惜突然被这么一问愣住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道:“公子…我……我没听错吧?”
公羊输点了点头,握住了古惜的手,温声道:“今天晚上,我会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古惜心中雀跃,喜不胜收,眼里满是对今夜的期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公子你可不能撒谎!”
公羊输道:“我何时骗过你了?”
古惜立马将公羊输给她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拍拍屁股便要走了:“那我回去准备了!公子你等着,今晚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江十五!”
看着古惜离去的欢快身影,公羊输不禁摇了摇头:“傻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眉间皆是止不住地笑意:“罢了,今夜过后,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古惜一路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公羊输的书房,还没两步,便见小北急冲冲地踏着步子迎面走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古惜便将小北拦了下来:“小北,有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河西王在前厅与家主、夫人议事,让我叫公子一道过去。”
小北没空搭理古惜,便抛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古惜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放了小北让他忙去。
半道上远远地又看到了成霖儿一路往前厅去,她今日打扮得不可不谓是花枝招展,就差没把胭脂全扑脸上了。
也不知她是碰上了什么好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古惜也不想搭理她,自己一路小跑准备上公羊珊那最后跳一次舞,然后好好打扮一番为晚上的舞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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