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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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后的这些天,王都风云变换,又是一年一度豪门贵族的定亲时节。

今年的权贵姻亲里,最为显眼的便是公羊氏嫡子公羊输与河西王嫡女的婚事了。

自从七夕舞会上,公羊输摘了成霖儿面具的传闻流传开来,导致全国各地的姑娘都纷纷失恋。

十多年前老皇帝驾崩,是如今公羊家家主公羊覆一路扶持幼帝登基,然后在其身侧做了数十年的摄政王。

不料在前年夏天,皇帝突发急病猝死,可他又膝下无子,公羊覆只得从宗室子弟之中挑选新的合适人选。

等到如今的新王登基,便又是半年的事情了。

如今的公羊家,在外手握兵马,在内把持朝政,可谓是权势滔天。

只不过这新王登基,二十好几,正是血气方刚好冲动的时候。他一登基,就处处受到公羊覆与公羊输的压制,身为国主却连半分实权也没有,因此感到很是气恼。

于是在两个月前,新王就串通了一众自称“守卫正统”的迂腐老臣,联合上书,准备罢免公羊氏。

然而他一没兵权,而没人心,刚上位不到两年,连王位都还没坐稳,就想着要策反如日中天的公羊氏,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可能并不晓得自己应该厚积薄发,忍气吞声几年,等到自己坐稳了君王的位置,手握实权之后才可以一鼓作气把公羊氏退下神坛。

他的这种“不识时务”的做法,彻底惹怒了公羊覆,二者当朝翻脸,大吵一通。随后半个月新王以身体不适为由罢朝,在他的寝宫里酗酒宣淫,当起了缩头乌龟。

而近日来,河西王进京,与公羊氏以一纸婚约结了盟。王都内公羊氏要罢免王上,另立新王的传闻更是越传越广。

对古惜来说,这种种变化就意味着他要更加勤奋训练新兵,为将来必然会来临的逼宫做好准备。

自从七夕那一夜过去,古惜已经很久没有同公羊输说过一句话了。

仔细来说,是除了例行公事以外的必然接触外,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一次知己话了。

对于公羊输在那夜选择了成霖儿而不是她的原因,古惜心中其实早有答案。没有必要再去质问她的公子,只不过是徒增烦扰罢了。

公羊家与河西王的联姻,早在当今王上策反公羊覆的时候,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倒是公羊珊,在最近的日子里有些不好过。

七夕那天晚上,公羊珊骗长公主说出门只是为了陪古惜赏一次花灯。然而长公主怎么也没想到,公羊珊这一次出门,居然还给她带回了一个女婿回来,差点没气得长公主吐血!

这女婿名叫刘澈,父母双亡,家室清白,人长得干干净净,文文弱弱的,遇事也很不沉稳,只是说话好听,很会哄人罢了。

他如今只不过是自己儿子手底下一个不起眼的门客罢了,就这样一个男人,居然将她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给哄得是一愣一愣的,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长公主气得不行,直接将公羊珊给关了一年的禁闭,然后将那刘澈赶了出府,要他永世不得入公羊府。

长公主立志,她的女儿,非君王不嫁。

如果刘澈这辈子想要娶公羊珊,就先得找个国君当当才行。

可那一国之主是你想当就能当得上的吗?

就算刘澈真有那个机缘,也得再等个十几二十年的吧。到时候,古惜看公羊珊的孙子都会走路了。

刘澈在公羊府外跪着求了三天三夜,刮风下雨也赶不跑,看起来像是与公羊珊真心相爱。

而他刘澈,作为一个被长公主给赶出府的男人。介于长公主与公羊氏在雍国的威慑力,他这人算是在雍国待不下去了。

为此,公羊珊还特地求过古惜,让她给刘澈谋一条生路。毕竟如今在雍国国境,唯一能帮公羊珊以及有能力帮公羊珊的,也就古惜一人了。

古惜如今不比当初,兵符在手,就连长公主也要看她三分颜面。

其实古惜做到大将军的这个份上,在城中早就拥有一套自己的宅邸。可是她为了不忘记自己的身份,感念公羊家对她的栽培之恩,也为了去军营路近方便,所以一直都住在公羊府上。

因此她的军队里,随便收个小兵的权力,还是有的。

虽然收了刘澈会伤了与长公主的情分,只不过,她古惜与长公主向来没什么情分可言,伤也就伤了。

只是不知,这瘦瘦小小的刘澈能否熬得过军营中的残酷训练。

也罢,他的造化如何也只能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

话说原处,自从河西王进京以后,古惜每日在公羊家议事厅里讨论时政的时候,座上的政客便又多了两位。

一个是河西王,另一个,就是古惜的灭族仇人,河西王的儿子——成剡。

数十年未见,这个成剡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身形便长了那么一点,脸变得成熟了那么几分。

他印堂发黑,脸色发青,一举一动尽显疲态。许是这些年过于放纵自我,奢靡享乐,掏空了身子,导致肾虚体弱。若是再不弄得节制,恐怕他这副身子骨,不过几年就要提早暴毙。

每日议事的时候,他又一副总也睡不醒的模样,不猜也知道,他昨晚与那一行的几个娼妓玩得有多么快活。

像这样的人,本是没资格进入这个议事厅的。只不过承了他是河西王嫡子的身份,才有幸来此,他却不知珍惜,实在是令人汗颜。

看到灭族仇人如今这副鬼样子坐在自己面前,顿时没有了杀他的欲望。

何必呢,霜降剑下,死得哪一个不是浴血疆场的英雄好汉。

杀这种人,她嫌脏。

尽管古惜不想再惹上成剡,可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却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古惜不义了。

在有一日散会后,古惜一个人走在回营的路上,只听那成剡在背后呼喊一声:“喂!前面的那个女将军,给本世子爷停一停!”

虽然古惜很不想理这人,但为了面子,她还是转了身,一手习惯性地放在霜降剑柄上,看着成剡:“世子爷叫我有事?”

成剡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在古惜看来十分油腻恶心:“将军今年有十八了吧?可有婚配啊?”

古惜嘴角一抽,颇为嫌弃道:“我有没有婚配,跟世子爷有什么关系?”

那成剡看起来倒像是来了兴致,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古惜:“这态度有意思,霖儿妹妹说得没错,你江十五与本世子以前见过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有个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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