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玄月宗与太玄宗之间有着一丝联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徐晓不知道自己当年肉身消亡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太玄宗在那样鼎盛之时是如何消亡的?自己那个逆徒是否还活着?若是他还活着,又去了何处?
还有很多事情,徐晓都不清楚,毕竟时间过去得太久了,现在想要再去追寻过往的真相,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可即便是再困难,徐晓也依旧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
就在徐晓心中百感交集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站在此处做什么?莫非你以为看一会儿就能有所领悟吗?既然是新来的,就老老实实待在后面。”
徐晓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眼神之中敌意明显,刚才的话也是他说的。
此人就坐在林毅的旁边,此刻林毅倒是神情平静一言不发,而那人却是对徐晓敌意如此深重,看样子这两人关系不错,这青年是帮着林毅在对付徐晓。
徐晓没有说话,依旧是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青年脸上一冷,语气更为恶劣的说道:“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此地来参悟石碑,滚到后面去。”
说完,伸手便要来抓徐晓的肩膀,想要将徐晓直接丢到后面去。
徐晓身形一动,没有让此人抓到自己的肩膀,而叶水竹此刻也是来到近前,看着那青年说道:“你想做什么?”
青年面对叶水竹倒是有些忌惮,不过还是很强硬的说道:“他一个新入洞的弟子,没有资格站在最前面参悟石碑,我让他去后面有何不可?叶师妹当年入洞之时,不也是坐在后面的吗?”
叶水竹无言以对,这确实是玄月古洞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基本上每一个入洞之人都会自觉遵守,即便是她叶水竹有着掌教亲传弟子的身份,当年踏入玄月古洞也老老实实坐在众人的后面,没有去抢占前面的位置。
而徐晓却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想要退到后面去的意思,这自然会让此地一些老资历的弟子感到不满,觉得徐晓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
叶水竹也不能毫无道理帮着徐晓说话,当下只能对徐晓劝说道:“还是退到后面吧,在前在后并无区别。”
徐晓却摇了摇头:“参悟这三块石碑而已,不需要多少时间,比我预想之中要简单多了。”
此言一出,石窟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叶水竹都是呆滞了一下,然后愕然的看着徐晓。
“你说什么?参悟这三块石碑很简单?”那青年更是神情夸张的说道,似乎下一刻就要笑出声来。
“大言不惭!”
“可笑,真是自大的没边。”
“我等三五年都参悟不了,你却说如此简单?”
“这小子莫不是故意来羞辱我等的?”
···
不少人皆是讥笑出言,更有甚者觉得徐晓说这话是故意在羞辱他们这些在玄月古洞修炼了好几年的人。
连叶水竹都是有些不太满意徐晓说出的这番话,皱着秀眉说道:“徐师弟不可妄言,参悟石碑绝非易事。”
徐晓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愤怒和讥讽,对于叶水竹的劝说也没有在意,只见他上前一步,更为靠近那三块冰封石碑。
“还不滚下去?”那青年怒喝一声,再度朝着徐晓的肩膀抓了过来,叶水竹这一次没有劝阻,连她都觉得徐晓此刻的举动太过狂妄自大了,确实该受到一点教训才是。
就在这时,那三座冰粉石碑陡然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石窟。
青年的动作僵住,愕然的看着那三座石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场其他人也是如他一样,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唯有徐晓,神情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对于这三座石碑的反应完全有所预料。
“你们领悟了数年都无法完全领悟,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这世间有些人本就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徐晓淡淡说道。
下一刻,那三座石碑释放出来的光芒越发明亮,已经到了有些刺目的程度,在场众人除了徐晓之外,皆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但一个个也都是紧盯着石碑没有移开视线。
“难道他真的可以瞬息间领悟三种武学?”青年骇然失色,从心底里不会相信有如此荒谬的事情,但石碑的变化却是如此的真实。
以往他们有人领悟到其中一种武学的时候,石碑也会相应的产生一些变化,但从未有过三块石碑同时产生反应的事情,即便是两块石碑同时有反应都从未出现过。
“这不可能!”林毅脸色难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三块石碑,完全不顾石碑的光芒刺得他眼睛有些疼痛。
叶水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三块石碑,立刻便注意到三块石碑涌现出来的光华完全落在了徐晓身上,这就是领悟武学时石碑才会有的反应。
但三块石碑同时有反应,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一些,玄月宗至今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同时领悟三种武学,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与此同时,站在玄月峰顶正在沉思的玄月掌教,猛然间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回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地火洞外,红毛狮子本来正在安静的睡觉,就在这一刻突然站了起来,浑身的红毛耸立,一脸的凶悍之状,朝着玄月古洞所在的方向狂后不止。
而在玄月宗最隐秘的石室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神情有所变化,下一刻已经是消失在了石室内。
偏僻的山坡上,金彭川正在与陈瑶儿交谈一些事情,忽然间金彭川眼神一变,立刻停止了与陈瑶儿的交谈。
“怎么了金伯伯?”陈瑶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金彭川神情凝重,说道:“察觉到了一丝很古老的气息,心中略有不安。”
陈瑶儿依旧是满脸疑惑,不明白金彭川所说的是什么。
而在徐晓腰间的兽囊中,小乌龟神情格外的精彩,虽说没有从兽囊之中冒头,但它却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好古老的气息!万年以上的老怪物所留下的!”小乌龟暗自说道,很想爬出兽囊去看个究竟。
无论旁人如何惊讶,徐晓此刻都已经顾不上了,其他人的声音无法传到徐晓耳中,而且徐晓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也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三座冰封石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徐晓站在空旷无比的冰原之上,耳边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徐晓一个人。
徐晓没有任何的惊慌,神情非常的平静,用心感受着此刻的一切。
忽然间,三道身影出现在在了徐晓前方不远处。
这三道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人,但也各有不同之处,一个盘膝修炼,周身寒气涌动。
一个通体覆盖着晶莹剔透的寒冰,如同一尊冰雕。
另外一人则是伸出右手,手中有着一团白色火焰不住的跳动,那火焰虽说很是浓烈,但却没有半分温度,反倒是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看着这三道身影,徐晓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三人此刻所演示的正是玄月古洞所蕴藏的三种武学。
寒月诀自不用说,而那如同冰雕一般的人影所施展出来的正是玄天寒身诀,一种特殊的淬体之法,借寒气淬炼己身,从而铸就玄天寒体。
至于第三种,则要特殊一些,玄月宗将这第三种武学称为玄天阴火,乃是将寒月诀和玄天寒身诀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够将其凝聚出来。
当然,徐晓很清楚这所谓的玄天阴火是怎么一回事,这并不是什么玄天阴火,而是阴阳变化所产生的一种奇特火焰而已。
天地阴阳,变幻无穷,所谓的阴阳之变,就在于两者可以不断转化。
寒气属阴,但若是将寒气凝练到极致,便可以阴化阳,而这白色火焰便是以寒气为根源所产生的火焰。
性情虽寒,但却是阳火,并非什么阴火。
徐晓的目光皆是落在那白色火焰之上,有些意外,更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这玄月宗所谓的三大武学没有什么太过值得称道的地方,却没想到这第三种武学已经涉及到了阴阳变化,这有些出乎徐晓的预料。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白色火焰,徐晓越发认定这三大武学必然是太玄宗旧人传承下来的,徐晓当年还是太玄宗之主时,就已经将这种阴阳变化传授给了很多人,那时候的太玄宗,懂得以寒气催动阳火之人并不在少数。
徐晓驻足看了好一会儿,这三道人影一直都是在不断演示那三种武学,没有其他的反应,当下徐晓便迈开脚步朝着那三道人影走了过去。
就在徐晓距离那三道人影还剩下不到十步距离之时,忽然间三道身影皆是一动,朝着徐晓扑了过来。
徐晓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三道身影已经是冲入了徐晓体内,不过徐晓只感觉到一股微风吹拂而过,没有其他的感受。
而洞窟内的其他人却是惊讶的发现,那三块冰封石碑之中涌现出来大量而精纯的灵气,并且不断涌入徐晓体内。
有人尝试着也想要吸收一些,结果根本不起作用,这些灵气仿佛就是属于徐晓的一样,一丝不漏的进入徐晓体内。
“这是怎么一回事?”众人惊愕无比,完全弄不明白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这三块石碑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这么多的灵气?还全部被徐晓给得到了?
叶水竹就站在徐晓的身旁,此刻试探性的想要去触及一下徐晓的身体,却在刚刚触碰到的一刻就直接被弹开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叶水竹秀眉紧皱,自己仅仅只是轻轻碰了徐晓一下,手指就已经被冻上了一层寒霜。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徐晓体内的经脉不断被打通,而且是极为恐怖的速度在开辟经脉,在不知不觉之间,徐晓就已经悄悄踏入了御气九层境界。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此刻的徐晓依旧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他依旧停留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漫无目的寻找着什么。
不知为何,徐晓总能够听到一种声音,让他去寻找。
要找什么,徐晓不知道,为何要去找,徐晓也不知道,他眼下也只是遵循着本能而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徐晓觉得自己在这片天地间渡过了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但又或许只是刹那而已。
“你在找什么?”一个白衣男子忽然出现,站在了徐晓的面前。
徐晓看着他,皱眉问道:“你是太玄宗之人?”
白衣男子闻言,神情顿时一愣,看向徐晓的眼神也变了。
“你知道太玄宗?”白衣男子惊讶问道。
徐晓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白衣男子,眼中有着一抹失望之色,摇头道:“原来只是一道残痕印记。”
白衣男子更为惊讶:“你能看出我只是一道残存印记?”
徐晓说道:“那三座石碑,也是你留在玄月宗的?”
白衣男子笑了笑:“确实是我留的,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晓太玄宗?”
徐晓平静说道:“我也是太玄宗之人。”
白衣男子一怔,然后大笑起来,而徐晓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任凭他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你的骨龄连二十岁都不到,居然说自己是太玄宗之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你既然能见到我,也算是与我太玄宗有缘,有资格得到我的馈赠。”白衣男子笑了很久才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玩味。
徐晓没有多言,只是觉得有些失望,因为眼前之人无论多么活灵活现,终究只是一道已死之人留下的残存印记罢了。
“嗯?”白衣男子忽然露出了惊讶之色,一双眼睛盯着徐晓,似乎看出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你体内怎会有如此磅礴的阴阳二气?”白衣男子连声惊呼。
徐晓看着此人,说道:“太玄阴阳经,你生前修炼到了何等程度?阴阳之变又参悟到了几重境界?”
白衣男子终于是失态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徐晓,连他的身形都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溃散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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