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异魂（3）（1 / 1）

水是温的，不是很解渴，红缇真予喝水的时候，看到闵业对他翻白眼了。

“你要是异魂，早死了。”

逆枫轻轻一笑，他拂了一下袖子，道，“神门是术法最集中的地方，里面的风俗习惯还有传统祭祀的作法效力没人比老夫清楚，红缇公子若是异魂之人，对于非本体之魂，在大神门这样经常作大祭法之地是待不下去的。”

红缇真予微微挑眉，“因为这样就排除了我的嫌疑？”

逆枫看他，眸光温和，“老夫听闻红缇门所有的大型祭法，红缇公子都会在旁？”

红缇真予点头，“对啊，大祭法的话，神门所有高层都得在的。”

“那每次的大祭法，红缇公子知道为什么只能有高层和祭血弟子在吗？”

红缇真予皱了下眉，“还有内幕吗？不是单纯的规矩吗？”

“大祭法开展之后，术法之力会扩散出来，周围的人没有一定的内力支撑，魂体会出现短暂的分离，如果是异魂者在旁，魂体分离之后绝对不会轻易恢复，修过术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说完，逆枫又疑惑问，“魂体分离时，即便只是须臾，身体也会产生不适，红缇公子难道一次都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红缇真予听逆枫这么说，也觉得奇怪了，“没有，是不是因为我内力比较深厚？我是在九岁那年开始参与祭法，那个时候我的内力已经超过了我阿娘。”

“应该不是内力的问题，可能与红缇公子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逆枫看着红缇真予，目露欣赏，“不过红缇公子九岁时内力就超过红缇夫人，当真是了得，想必日后，一定大有所成。”

“大师谬赞了，我现在成了，也……止步在此了。”

逆枫一听，却是严肃了脸道，“只是这般，还远远不够，你和业儿的天赋都很好，老夫看好你们。”

红缇真予笑而不语，他都不想在这世上混了，还看好什么？等哪天回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功法内力，不过剑术还是可以再精进精进的。

“哦对了。”红缇真予单手撑在桌上，对逆枫道，“以前有段时间顽皮，跑到禁阁里去看了些东西，因为那个招魂阵法看起来比较有趣，我就特意记了下来，我现在大概做一下给大师看，大师看看我等下弄出来的阵法有哪些地方是可以改动的，而且改动之后不会给人发现。”

逆枫皱眉，“你去了神门的禁阁？”

红缇真予硬着头皮点头。

“长老知晓？”

红缇真予心虚摇头，“我就好奇不能给人看的东西是怎么样的，就看了一下，没干其他。”

闵业在一旁道，“你都记下了一个招魂阵法，还不够？”

红缇真予看他，“只是好奇嘛，而且那个招魂阵法……是个特例。”

弄什么禁阁啊，吊人胃口，藏在小角落不给人知道不就好了？禁阁这名字听起来就十分高大上，不知道的都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宝贝，结果一看，大部分的古籍他都看不懂，只有这个招魂阵法乍一看是简单的，他才想着记下来研究一下禁阁的东西与普通书阁相差的档次。

逆枫正色道，“禁阁的东西理应是不能触碰的，好奇可以，但不能去碰。”

红缇真予实诚点头，“我也看不懂啊。”

闵业鄙夷道，“还敢说我媳妇脑袋不灵光，禁术什么的我媳妇学得一套叠一套，就没有不会的。”

红缇真予对他呵呵，“你距离有媳妇的日子还是一个未知数。”

逆枫看了闵业一眼，转向红缇真予，“红缇公子要在这里展示？”

红缇真予点头，“我会控制住这个阵的波动和蔓延，不会影响到其他地方的。”

说罢，红缇真予坐到软榻上，打坐，运功，手腕倾转，掌心相对，两掌周边有光晕旋起，紧接着，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阵法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一开始是基本的阵**廓，慢慢的，一些细细的红光在阵法中心蔓延，由粗渐细，由干到支，复杂的纹路仿佛流水般顺畅形成，直到中间细纹相通，光芒盛起，这个阵法的型态才初步完成。

闵业惊讶道，“结阵速度这么快。”

逆枫细细观察这个阵法，眉头越皱越紧，近一个时辰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有光闪过，于是再绕着阵法走了一圈，等到差不多接近两个时辰，逆枫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逆枫的眉头舒展了，红缇真予的眉头却是皱起，他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闵业担忧问，“师父，真予怎么了？”

逆枫看过去，道，“这类等级的阵法要顺利运行，一般来说至少需要三个人合作，他一个人既要支撑阵法，又要控制这个复杂的禁法不扩张，肯定极度消耗，唤醒他吧。”

闵业往红缇真予眉间轻轻一弹，地上的阵法瞬间暗下，慢慢消失。

红缇真予睁眼，收了功力，吐出一口气，“如何？阵法可全？”

逆枫点头，“毫无纰漏。”

闵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这么复杂都记得住。”

“我默画了好多次呢。”

逆枫问，“你以前做过这个阵法？”

“没有。”

逆枫露出惊讶的神色，“那你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就把如此复杂的阵法打造出来的？”

“很难吗？”红缇真予起身，“我一般记住阵法的型态，只要遵循意念，基本都能形成。”

“不愧是神门少主。”闵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型普通阵法的形成尚且需要一个时辰，何况是禁阁里的禁术，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你几个时辰，天赋异禀啊。”

事实上没有那么简单，红缇真予不说，逆枫也清楚，一个阵法成功运行的两要素，术法之力才是最难的一关，阵法成型，那不够，术法之力要走得对，走不对，轻则阵法溃散，重则引祸上身。

红缇真予道，“原来要这么久吗，我门内其他弟子确实如此，长老们也是，我每次看他们作法都要等很久，我还以为是他们做的阵法太复杂了。”

逆枫问他，“你平时很少跟红缇门三位长老一起作法？”

红缇真予如实道，“不是很少，是没有，他们一般用不上我。”

逆枫知道，但他继续问，“你有在门内自己练习作法吗？”

红缇真予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

“这不用练吧，我比较多的是花时间去记阵法长什么样，记熟了，一般就会了。”

他没有谦虚，他学术法的时候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记那些阵法的模样，而且他没怎么深研那些术法，门里的长辈也不是特别关心他在这方面的造诣。

逆枫赞赏点头，“天资甚好。”

红缇真予牵强地笑了下，这算什么天资……

“大师过奖。”

逆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老夫刚才仔细看了这个招魂阵法，如你所言，确实发现有几处地方至关重要，很细微，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却是关键点，一旦有了偏差，阵法的效果可能就会大不相同。”

红缇真予原想问他的是，如何改变这个招魂阵法就可以变成可以让异魂回归的阵法，但经刚才逆枫找他帮忙寻找异魂一事一出，这一问题，却是不好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