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离别(一)(1 / 1)

加入书签

“一样为了朝廷做事,一样为了天下清平。”

邹鸿撇撇嘴,不想与这个觉悟十分高的人多说话,可真是无趣,他便敷衍着说:

“哼哼,如此甚好。”

方佳圭也不太在乎邹鸿是用什么样语气说话,他还有正事要说:

“地方定在广交城的事情,我先递交一份紧急文件上霁都去,几日后上面回了话,计划便能正式开始了。”

虽然青方皓在书信里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利,不过在这种大事上,他还是需要找长官过问一二,既是会更放心一点,也是先把自己先摘出来,方佳圭可擅长这些滴水不漏的事情。

“是,你说了就行。”

邹鸿一点都不想再多留,转身拂袖而出,叫上了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坐在东书房的郑琰玉与贺七:

“你们两个,回家看孩子了!”

于是三人从东书房出来,一路经过“方家大院”的院子,走出了清平司。

“呼……”

见邹鸿是真的走远了,方佳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瘫软地坐下去,把脊背靠在椅背上。

“这老头子……”

……

贺七缠着郑琰玉,邹鸿背着手在前面,三人顺着来路返回。在清平司里闹腾了这一遭,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午时,邹鸿在街上买些面饼与肉食,贺七又嚷着要吃酒,邹鸿便再从酒家里提了一坛好酒。不管开心不开心,总是又去了一行事。

三人说着闲话回了邹鸿的屋子,发现原本应该是虚掩着门上挂着一把没有合上的新锁,木门板上还有些未干透的水印,门缝里面似乎还有个小身板的影子在挪动着。

贺七看了叹口气,道:

“这娃娃真勤快,我倒是喜欢得紧,不如让他来拂衣盟,我教他。”

说着,贺七对邹鸿挑了挑眉毛,邹鸿根本没有理他,直接把门推开,对那个小身板说道:

“小飞,我们回来了,你先歇歇,吃点东西。”

小飞穿着邹鸿那套大了几码的衣裳,手里拿着一张抹布在擦窗框,再看看他周围的墙面与地面,全都洁净如新,邹鸿到处堆积的物品也被他整理了。他看到三人回来,便从窗边迎了出来:

“先生,两位大哥,你们回来了。”

邹鸿把酒、肉、饼都放在被收拾好的空荡荡的桌子上面,去后厨拿了四个杯子、四副碗筷,回来问小飞会不会喝酒,小飞说不会,没有喝过。

贺七立马起哄道不会可以学,郑琰玉则直接收走一个杯子,不让贺七往里面道。

“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喝什么酒?等他再大一些再说吧。”

贺七把自己杯里倒好的酒一饮而尽,往桌上的油纸包里捏了一块儿肉,撕进嘴里吃,笑着郑琰玉像是个老妈子。

郑琰玉也懒得理他,拿那只杯子去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小飞面前。

邹鸿夹起一块肉,放到小飞的碗里,看着他说:

“小飞啊,我跟你说,因为差事的原因我过几天可能接就得去潮南了,这里就让给你住着,你就当成是自己的家,我也时不时回来教你武功,行吗?”

突然就转到离别的话题,小飞有一些不知所措,筷子都不举一下。

贺七在一旁又嚷开了:

“你让人家一个孩子自己住?有没有良心啊邹主簿。”

这贺七牙尖嘴利,在埋汰人这方面的技能是非常厉害。三人从东书房里出来也没多长时候,这就开始改口叫邹鸿主簿了。

邹鸿把筷子戳在碗里,发出“叮”地一声,对贺七说:

“那不然你留下来和他住在一起?”

贺七可是个上了赌桌不要命的人物,怎么会找这么个累赘,他回道:

“不然让他去清平司里,让谁帮忙照顾着?”

邹鸿对他翻两个白眼,说:

“小飞的年龄还不能进清平司,清平司也不是想进去就进去的地方,而且那里面的一群人,就你今天看到的,能有谁是会照顾人的吗?”

贺七正无话可说,郑琰玉细细地饮完了一杯酒,开口道:

“那给他带到广交城去?反正也需要人手。”

今天邹鸿虽然只在旁边调息,但也听到了邹鸿和方佳圭的全部对话,知道邹鸿将要负责的新司连同他们俩才三个人。

其实邹鸿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让二人笑话他收留小飞就是要带走、给自己打工。

“小飞,你去过崇禹城以外的地方吗?”

邹鸿一边说,一边示意他不用紧张,动筷子吃肉。

小飞那筷子戳着碗里的肉,摇了摇头。

邹鸿也饮下一口酒,道:

“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小飞一双大眼睛完全地睁开,忽闪忽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邹鸿才喝了第一口,贺七已经像饿痨一样地喝了三杯,满嘴酒气地冲着小飞说:

“换个地方也挺好,这里街上总有人还把你当成小偷。”

郑琰玉见贺七是看样子喝起兴了,拿起一只筷子的头敲了敲他的脑袋。

“贺兄弟,你话怎么这么多。”

邹鸿也嫌贺七说话不好听,斥他说:

“你怎么还不回去?这儿现在没你事儿了,赶快回去找付益德吧。”

贺七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将其一仰脖子全倾进腹中,嗤笑道:

“嘿,这俩人上了一条船以后,还在一起排挤我了,要不是我家小乾兄弟来找我,现在我都还在赌桌上赢钱呢,跟你们来这里找那两个‘眯眯眼’、‘鹰钩鼻’的畜牲打架?”

说到这里了,郑琰玉便顺嘴问了一句:

“那你以后去哪里。”

贺七看样子是喝得解馋了,开始一口接一口的吃起肉来,一边嚼一边说:

“我倒是没什么事儿,反正也不用做任务,就在崇禹城再玩玩儿呗,附近哪儿都能转转,这猛地不用坐牢了还挺开心的,等过半来年打听到付老大的消息再去找他,可别说我不够朋友啊,我陪你们走一路,已经够了。”

贺七好像生怕邹鸿会像抓壮丁一样把自己抓走,跟郑琰玉一起去给他打工,不过邹鸿可没那个心思对付益德的人下手。

“知道,知道,”

邹鸿拍了拍贺七的背,像是一种鼓励,也像是一种感谢,他又道

“那你自己保重啊。”

贺七的酒劲可能慢慢上来了,说胡也渐渐地飘了起来:

“我还用你说?放心吧您,邹、主、簿。”

听到他故意把“邹主簿”三个字念得重,邹鸿把碗往桌子上一墩,站起来捋了捋袖子,冲郑琰玉说:

“老郑,我发现这夯货就是嘴欠,咱俩再不收拾他,等他走了可没机会了。”

不知不觉间,邹鸿对郑琰玉的称呼已经从“郑兄”变成“老郑”了,郑琰玉也早就在私下称他为“老邹”,二人一同走了这一路,也算是有了不浅的交情。

贺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着酒嗝说:

“我说,你们这些臭当差的,怎么就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