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释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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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迟在明天晚上之前,王夫人就会送了刘怡和刘彘过来。

再然后呢——

外王母和母亲就会说:“娇娇啊,要跟你表姊还有表弟好好相处啊。”

阿娇风僝(chá))雨僽(zhòu)地叹了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拥有了崭新而未知的面貌。

因此她不会再一味地对王夫人他们避之不及了。

应有的来往,应有的礼貌,她都会有的。

可和刘怡还有刘彘朝夕相处,会不会也太为难她了?

她心里始终扎着刺,对他们到底是存在偏见的,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和他们一起用一日三餐,一起玩耍,一起说话?

阿娇一时真是悲从心中来。

那岂不是比她被孤零零地困在汉宫中更煎熬?

但又能怪谁呢?

还不是怪她自己。

她为什么要跟着掺和?

若是外王母本来就准备应允小王夫人,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乖乖认命吧。

可她好死不死地,非得多那几句话,这便有一种咎由自取的感觉了。

唉——

她好想回家啊。

但她和母亲才进宫,最少还得陪外王母住个三五日,要不然是决计回不去的。

且即便之后回去了,过不上几天外王母便又要召她们入宫。

而小王夫人预产期在下月中旬——

阿娇又喟然长叹了一声,心烦意乱地趴在了紫檀黑金漆平头案上。

云鸟纹彩陶陨安安静静地立在柴木髹黑漆贴金箔的面心板上,同她四目相对。

外王母去召见薄皇后了。

母亲也替外王母分忧,去亲自安排刘怡和刘彘的住所。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愁肠百结。

明灿蓬盛的阳光从鎏金镶玉的门缝处流淌进来,轻纱帷幔柔顺地散垂进一地光影中。

黑漆描金百宝嵌屏风隔开了冰山,却隔不开那丝丝缕缕蕴散的凉气。

安息香在错金云纹博山炉中悄无声息地燃着,虚无缥缈的袅袅青烟,似梦似幻。

铁梨缠枝牡丹纹卷案上摆着只青瓷划水波纹长颈瓶,一束荷花娉娉婷婷地俏立其中。

阿娇稍一偏头,便被它们给吸引住了目光。

手掌大的花瓣,从从容容地向外绽开。

那椭圆碧绿荷叶上的丝丝银白脉络,乍一望去,仿佛洒了层霜花一般,让人触目生凉。

阿娇深吸了口气,那淡淡冷香直入肺腑,越发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她顿了顿,又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

她是情绪炽烈的人,所以爱恨向来如黑白般分明,不存在得过且过。

但同时,她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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