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13． 祭典（上）（1 / 1）

口中这般说着，老者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甚至连他身上的无数嘴口也开始不断翘起嘴角，显露出一副很是开心的…笑容。

望着眼前这一幕，女人的脸上同样露出了几分笑意。她伸手点在面前老者的额头正中，不断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在对方的皮肤上刻下了一个颇为诡异的符号。

感受着自己脑中思维的进一步提升，老者心中更是又惊又喜。他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脸上的嘴口死死贴住地面，口中不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表达着对“吾主”的感激与崇敬。

就这样，下方的闹剧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原本应该是邀请船上一部分人的宴会最终却变成了这种…仿佛屠城一般的情景，想来也确实有些好笑。不知道该怎样感慨那些除去老者之外的…所谓的族群中人的命运。

厉青松这般思索着，脸上同样浮起了一抹笑意。他看着完全恢复成原本样子的房间，心中也是对那老者的思维有了个小小的判断，不由也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发展。

船只继续航行，船上的其他人也并没有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们仍旧沉浸在这豪华游轮之上的奢侈中，根本不会对接下来停靠时发生的事情有任何猜测与…预知。

时间不断流逝，一夜的时间也很快便过去了。第二天清晨，伴随着一片陆地出现在游轮的前方，老者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传遍了整艘游轮。

“诸位，虽然这么早打扰大家有些失礼，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这次航程的第一个停泊点了。这附近出产的珍珠拥有绝佳的质量，大家可以自行下船查看。”

老者的话很快结束，虽然他的嗓音有些不太寻常的沙哑，但却并没有被船上剩余的人放在心中。那些住在稍靠下方房间中的名流开心地议论着，做好了下船采买的准备。

随着一声颇为传统复古的汽笛声，巨大的游轮缓缓停在了侧边的码头上。一台巨大的机械台阶缓缓从旁边靠了过来，轻轻搭在了游轮的侧面。

早就等在上面的一众乘客自然先是相互谦让了一番，随后便依次走上了台阶，缓步行向了下方距离游轮最为接近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小镇的地方。

“唉，这里怎么一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啊，周围还看上去这么脏，真的是卖珍珠的地方？”

“应该是吧，我听说这些地方都还使用着最为传统的采珠法，都是些被人雇佣的渔民呢。”

“哦，那样的话珍珠放在这里岂不是都被这些人玷污了，我一下子就什么都不想买了啊。”

那些名流说着，脸上都露出了或是不屑嘲讽，或是惋惜厌恶的表情。他们试探着进入了小镇之中，打量着周围尽数关闭的房门。

其中一人思索了一下，还是颇有几分不甘心地高喊道：“喂，这里面还有没有人啊，我们是来采买珍珠的，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存货啊！”

他的声音颇大，在空旷的小镇之中传播到了很远。只听“嘎吱”一声，几人旁边的一栋房子缓缓开了门，从中走出了一个皮肤黝黑，双眼闪亮的中年人。

后者操着一口很不纯正的欧语，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是来这里…购买珍珠的吗？”

“废话！”那人厌恶地捂住鼻子，尽量不让自己闻到老者身上略有些腥臭的味道：“如果不是要买珍珠，谁会到你们这种肮脏恶臭的地方来！”

“那…如果是来买珍珠的话…我倒是有些好东西可以给诸位看一看。”老者说着，走回了自己的房屋之中。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就在外面的人几乎要等的不耐烦时，他才再次走了出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个约莫有三十厘米长宽的扁平盒子。

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被整齐分割的一个个小格。数十颗大小形状与光泽都堪称极品的珍珠出现在一众名流面前，让他们皆是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快，快给我拿五颗，钱不是问题，我一定要给我的五个情人都做一条完美的项链！”

“那我也要五颗，那五个小子在家里一只抱怨我不给他们像样的礼物，这种珍珠放在我给他们精心打造的项圈之上，一定会让那些孩子更加开心的！”

这种一听便有些不同寻常的话语瞬间响起，所有人都开始不断争抢着挤到前方，购买那老人盒子中极好的珍珠。他们的表情再不复之前的嫌弃，都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狂热。

但就在这时，那站在中间的老者却缓缓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地说道：“你们…一个个地…慢慢来…一个人…只能购买…一颗珍珠。”

听到他的话，那些名流也都冷静了下来。他们望着老者坚决的目光，并没有继续提出要购买数颗的要求。其中一人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那么，你的这种珍珠究竟是什么价格呢？”

“一颗…三千万通用币…”老者的嘴角翘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比出三根手指，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三千万通用币，你这老鬼想钱想疯了吗！”

“是啊，三千万，你还不如去做几个白日梦，说不定梦里面什么都有呢！”

名流们吵嚷着，很是不屑地嘲讽着面前这个在他们看来异想天开的老人。但老者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愤怒或是羞愧的神色，他望向众人，继续说道：“三千万通用币，不接受…讲价。”

“好，很好！”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着，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面额巨大的支票。他将那支票扔在老者面前的地上，开口说道：“我买一颗，但是…有一个附加的条件。”

“请问…您想要附加什么条件呢？”

“让我帮你把脑子清理一下，省的之后还想着要赚这种堪称恶心的钱。”

他的话语落下后，前方的老者却轻轻摇了摇头。就在在场众人以为这个老头终于想清楚事情的时候，那老者却缓缓将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头顶，开口说道：“我自己…清理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缓缓抓住了头顶的头发。只听得一阵令人很是恶心的揭盖之声和粘液拉扯的声音，老者的头顶竟被他自己缓缓拉开，露出了里面红白相间的…组织。

紧接着，手指伸入其中，老者颇为享受地搅动着，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名流恐惧且恶心的表情。其中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些的人直接拱起身子，疯狂呕吐了起来。

“您看，我…我自己就能清理，所以您只要直接购买珍珠就好了。”

老者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缓缓收回仍旧带着粘液与奇怪组织的手，用那只手捏起了盒子中的一颗珍珠，递向了那个表情近乎狰狞的男人。后者慌忙向着后方躲闪，完全不敢去触碰老者那…仿佛怪物一般沾满了诡异物体的枯瘦手掌。

“您…已经决定要购买了，就不能…不买…我相信您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

老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却发现那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男人的背后，缓缓将手伸向了男人的头顶。

几乎完全相同的恶心声音响起，让那些刚才呕吐过的人再一次弯下了腰。拿着珍珠的枯瘦手掌前伸，又一次探入了…完全不同的头颅之中。

伴随着阵阵搅动的声音，那被掀开头盖的男子却没有发出半声惨叫。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不断上翻，就仿佛正在经历什么…达到人生巅峰的快感。

“咔哒”一声轻响，珍珠消失，男人的脑袋也恢复了原样。他缓缓站起身，目露惊喜之色，低头望着自己的身躯，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对待这颗珍珠的，不是吗？”

老者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剩余的名流。他再一次从盒子中拿出一颗珍珠，开口问道：“接下来，还有谁需要吗？一个人只能购买一颗，千万…不要错过。”

听着他的声音，想起刚才那诡异且恐怖的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瞬间失去了购买珍珠的想法。他们连连摆手，正欲转头离开这个镇子，却发现他们进来时的大门前方…竟同样站着几个皮肤黝黑，牙齿洁白且面带笑容的人。

这些人的手中自然也捧着大致相同的盒子，脸上带着基本一样的微笑。他们一步一步地，缓缓地靠近了在场的人，开口说道：“需要…购买…珍珠吗？”

与此同时，就在游轮的旁边，身为船长的老者悄然站立在一个女子的身边，目光狂热地望着后者。在两人的前方，数千个皮肤黝黑，面带惊恐的人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前方两人的宽恕。

当然，这种乞求完全不会起到作用，那两个人…或者说东西对视了一眼，老者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可以开始…祭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