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的答案是什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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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轻轻推开房门。

方多病方才情绪很不稳,但李相夷没想到他回到房后便睡了过去。

此刻方多病躺在**安静的睡颜倒是叫他不知怎么办了。

已是秋季,白天渐渐短了,房内的灯点的早了些。

火光摇曳,倒也把方多病的脸照得清楚。

往日里最是含着感情的眸子闭阖着,白皙的脸衬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乖巧。

鬼使神差的,李相夷轻轻低下身子凑过去,仿佛想要看得更细致。

“呼——”

一股拉力,一阵旋转。

其实在方多病刚一抬手李相夷就反应过来了,但他没有阻挡反抗。

任由他的徒弟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拖上床榻,而后欺身而上。

方多病紧握着他的手腕,压在他身侧。

双目朦胧没有焦距,但依旧低下身子紧盯着李相夷的脸庞。

这原本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因为靠他这么近的人基本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这是方小宝。

李相夷看着眼前的人,他双眸凌厉却又含着一丝朦胧,想来还是刚睡醒,现在意识还不太清醒,难怪面上对他有一股警惕戒备的意味。

他不禁想笑。

方多病现在的状态很是矛盾。

脸上既有戒备,但又有抑制不住的亲密。

他们凑得很近,他连小宝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呼吸交织在一块儿,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在别人看来完全不该是师徒间该有的距离,让李相夷回想起刚才罗宇交待的一切。

其实李相夷这么多年来一直纵着他。

无论他如何亲近自己,他都不曾推开。

相反,若是将方多病的亲近比喻成一个拥抱的话。

那李相夷的回应,便是手环过他的背回抱。

这就造就了方多病有一种愈发无法无天的趋势。

比方说现在,李相夷感受到他的气息吐露在他脸上。

有些痒,他下意识动手去挠,但却被方多病更加用力地箍住。

其实李相夷再用些力气分明是能挣脱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叹口气,等着小徒弟意识回笼。

也好让他们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叫红罗软帐。

李相夷眼眸含笑,看着方多病面上朦胧睡意散去。

而后整个人僵住。

“师,父?”

方多病懵了。

因着上一世最后的时光并不好过,他骨子里带有着戒备,即使是刚睡醒,身子也会自然地对周围事物产生抵抗。

但怎么回事,他怎么把师父给……

压在身下了?

方多病眼里全是慌乱,但处于被桎梏之位的李相夷倒是平静的很。

甚至还能开口揶揄:“呦,醒啦?”

可疑的薄红从脸染到方多病的耳尖。

他这下也知道,想必是自己还处在睡梦中不甚清醒的时候,感受到周围有人,身子自动就起了戒备。

结果,把师父拉上了床……

这这这这这这……

方多病虽然面上是愣愣地看着李相夷,像是平静的湖面一般,但心里早就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水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和师父解释?

没睡醒?身子自己动的?他没安那种心思?

怎么听都像是欲盖弥彰!

他也不想告诉师父上一世他所经历的导致他对周围事物如此戒备!!

他也的确安了啊!!!

方多病的眼神不受控地留恋到李相夷的眼睛,鼻尖。

又滑落下来。

因为被他拉上床,慌乱之中,向来绑得很好的发带松散下来,衣襟领口处也微微敞开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除了白皙如玉的脖颈根本不能看见什么。

但方多病不可抑制地想起,幻境之中,那艳丽的衣裳,漂亮的锁骨,诱人的声线……

他怎么能想起那种场面!!!

猛地一下,方多病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想着,方多病居然真的狠狠地做了。

甩的力气很大,只是被李相夷抓住了。

李相夷无奈地瞠了他一眼:“好好的,打自己做什么?”

“我……”

这要怎么和师父解释?他大逆不道想要和师父……

李相夷脸上的笑如揽月入怀,却惹得方多病喉结轻动。

他仿佛这才发现两个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慌慌张张想要起身离远。

但刚起一半,就被李相夷勾着领口扯了回去。

不设防得被拽了下,方多病半截身子又重新压了回去,这下距离比之前还近。

近到动动唇瓣可以摩挲的程度。

“唔——”

被他压到的力量不轻,李相夷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如果说刚才方多病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话,现在就是一大团浆糊搅在一起,让他完全不能思考了。

李相夷轻轻开口:“小宝,今日在掩月宗幻境里面,看见什么了?”

他的话语带着轻佻,也让方多病回过神来,但整张脸突然一下爆红。

李相夷不可能凭空知道他今日中了幻境这事,只有可能是罗宇来投案说的。

他现在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方多病现在想回到几个时辰前,在让罗宇自己投案后面再加一句别乱说话!

师父肯定知晓了,只是想让他自己说出来。

是想调侃他?还是……

方多病不敢细想。

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师父会作何感想?若是他无意于此,反而与他疏远了……

方多病想到这个结果,心里像被钝刀割了一样痛。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他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够了。

没想到会贪恋更多。

贪恋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亲近。

贪恋这个人。

八年的朝夕相处,他越来越不知足。

在感受到李相夷万分纵着自己后,一步步地试探,越来越靠近。

哪怕是在自己都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都在下意识靠近李相夷。

想把他圈起来。

宣告他的归属。

他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暗哑:“师父。”

“嗯?”以为他在叫自己,李相夷下意识应了声。

随后在方多病的眸光中意识到,这是一句回答。

让他知道吧,什么都告诉他。

包括你那些本应深藏在心底的心思,告诉他。

方多病心里仿佛有人在说着。

“我在幻境里面,看见师父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相夷,但又小心翼翼,生怕在其中看到一丝震惊与不喜。

又或许是无奈。

这么多年李相夷都把他当做孩子。

方多病甚至担心自己这下深思熟虑才敢说出的话,又被他当做是小孩的随口一说。

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乞求。

乞求他不要把他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当做一个孩子的恶作剧。

哪怕是拒绝……

这股小心翼翼的乞求几乎刺痛了李相夷。

他轻轻叹了口气。

方多病却被他的叹气激灵了下。

“有件事,笛飞声说的很对。”

李相夷猝不及防地开口,提及笛飞声,让他摸不着头脑。

李相夷的手从方多病领口处离开,一路上移,抚上了他的脸颊。

习武之人,手心总是温热的。

这股温热在方多病脸上轻轻流连,最终停在了眼眸边的位置。

“我家小宝啊,真是个傻子。”

熟悉的感觉,又一次轻轻敲了敲方多病额头的动作。

他没有直接说明答案。

但眼前人话语里的亲近,动作的温柔,无一不在告诉方多病。

他的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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