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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有些恨自己的没出息,可是绕来绕去,她最在意的还是最后的那个好久好久之后,她想她伤了他了,那晚她伤了他了,他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了,这不正是她要的吗?还有什么好难过的,有什么好想的?

“哇咔咔,我胡汉三终于又回来啦。”

赢乐把手里拎着的小包放下,周阳把大包放下,俩个人一起看苏洛,然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苏洛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赢乐去洗水果去了,周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打电脑的苏洛

“苏洛,你,真的辞职了?”

苏洛打电脑的手抖了下,继而若无其事的打哈哈

“哦,这个啊,哈哈,嗯,辞职了,没想到赢乐那臭小子耳朵倒灵。不过这次辞职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我们亲爱的顾经理免受任何费用。”

周阳皱眉看着苏洛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着不在乎,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她跟以往都不同,自从那晚他找到她后,他就觉出了她的不同,她不像以前总是嘻嘻哈哈,也不对,她还是会嘻嘻哈哈,比如现在,可是在他和赢乐转身看不到的时候,她就会卸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种忧伤的神色,总会看着一处发呆。

那晚她和宋子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记得那晚找到她时,她脸上难以遏制的愤怒和伤心,还有宋子轩脸上的绝望,周阳的手覆上额头

“苏洛,我们是朋友。”

“喂,周阳不是吧?我记得这次好像是我生病吧?发烧的也是我,你怎么也这样?”

“你想说我烧坏脑子啦?”

“这样子才像你,周阳在我心里你是阳光的,忧郁不适合你,别在给我做出那样子了啊。我,我……”

苏洛做势要吐,周阳苦着脸

“苏洛,你说我阳光,其实你才是阳光的,那我告诉你,你也不适合玩那种表情的,你要在那样我也吐了。”

周阳也装样子要吐,惹的苏洛抱着枕头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周阳你丫的太有才了,瞧瞧你哪有半点总裁的样子啊?周董,周董哈哈,咦,周董,你是周董?”

苏洛猛的怔住,抱着枕头死死盯着周阳,周阳吓了一跳,伸手摸自己的脸

苏洛还是死死盯住周阳,嘴巴一张一合

“我才反应过来,你,你是周董,你竟然是周董,那些人竟然喊你周董。”

“是,是啊,我是周董,怎么了?”

前一刻还抱着枕头呆滞的苏洛一下子跳起来,蹦到周阳身边,一把拉住周阳跳

“喂,周董,周董,给签个名吧,我好喜欢你的双截棍啊,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仁者无敌……”

苏洛边唱边比划,抓着周阳在屋子里蹦,赢乐皱着眉头端着果盘进来,看师兄一脸无奈的样子,叹气

“师兄,好像我们这次住错医院了。”

苏洛怀里的枕头一下子朝赢乐头顶飞来,赢乐低头躲过,咬了口苹果,递给周阳一个香蕉

“据说,香蕉能够让人心情愉快。师兄我同情你。”

周阳看赢乐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笑的大声,避过苏洛比划的手,接过香蕉

“不用吃就已经很愉悦了,再吃估计我也得……”

眼神瞟向蹦跳的苏洛,俩个人一起耸耸肩,苏洛哼了声,不在跳了,放开周阳,走到床头柜,伸手在果盘里抓了个香蕉

“真的能让人心情愉悦吗?”

赢乐没等回答,苏洛已经吭哧吭哧的吞掉一个香蕉,继续伸手去抓,赢乐一把抓住妈妈的手

苏洛嘴里嚼着香蕉,呼呼的叫着

“吃,吃香蕉呗,还能做,做啥。”

“受不了你了。师兄你的度假村计划怎样了?”

周阳愣了下,没想到赢乐竟然会关心这个问题

“嗯,很好。后天就开招标会了,到时候就能见分晓了。”

“跟宋氏平分那五层吗?”

周阳笑,赞许的看赢乐,赢乐点头

“也就你们俩家争,其余的不过是陪衬,师兄小心些,爸爸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的哦。”

“嗯,我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能跟你爸爸做对手,也是一件幸事。他在法国商界被称为神话,我一直想……”

“嗯,本来我还打算找个好词来形容下,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显得矫情了。”

赢乐小大人一般走过去,拍拍周阳的肩头

“嗯,师兄我看好你哦,放心你一定能赢爸爸的,我有预感哦。”

“嗯,师兄,他是我爸爸,你是我师兄,这次不管花落谁家,我都一样高兴。”

周阳握住赢乐的小手,拍拍他的手背

“谢谢你,赢乐。有你这句话,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全心全力的去做好这件事。”

“嗯,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师兄加油。哦,买糕的,妈妈,你想撑死吗?”

周阳倏然回头,被满地壮观的香蕉皮雷到,不敢置信的瞪着正往嘴里塞香蕉的苏洛

“你们,你们聊,别,别看我。赢乐你丫的就胡说,这香蕉根本就不管用。”

赢乐翻了个白眼,周阳的眼神迅速黯淡。

夜晚,苏洛靠在床头,无语看灯。

吃太多的香蕉,一个一个冲天的饱嗝,震的房间都颤三颤,抖三抖。

她怕,怕这饱嗝太响把头顶的吸顶灯给震下来,万一砸到自己,自己在英勇了就不好了,那传出去多好说不好听啊。

路人甲“喂,知道苏洛怎么死的吗?”

路人乙“啊?怎么死的?听说是吃香蕉撑死的。”

路人丙“哈哈吃香蕉没撑死,打饱嗝把头顶的灯震下来,然后砸死的。这是可靠消息哦。”

苏洛惊恐的瞪住那灯,怎么发觉那灯好像在晃悠?

赢乐端着杯水进来,坐到床边

苏洛痛苦的摇头,用手比划着,那意思她已经撑的到脖子了,在进不去任何一点东西,哪怕是水。

“妈妈啊,我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祷告了。”

“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笨,你没有把这个特质遗传给我,你说我是不是该每天三炷香的祷告感谢啊?”

苏洛行动起来有难度,只能用白眼表示对赢乐这话的不屑和抗议。

赢乐把水杯放到床头柜,蓝眸睨着苏洛,苏洛眼神闪躲,怕儿子问,她赶紧找话题,可是问出口后,苏洛差点没拍死自己。她问

“儿额子啊,额你说额你师兄额能赢,额你爸爸额会输,额真额的额吗?”

赢乐眯起眼睛,盯住苏洛,苏洛在这样强光的注射下,竟然有冒冷汗的冲动,

“额啊?我额跟额我有额啥关额系啊?”

“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问?”

苏洛揉揉鼻子,不说话,一直打嗝感觉鼻子酸酸的,特不舒服。

闭上眼,不敢看儿子审视的眼,她心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就是吃香蕉的时候,听到儿子那么说,她就一直记在心上了,他和周阳,俩个人的较量,谁输谁赢,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决定要走了吗?明天去办离婚,然后去跟周阳的父亲交代,一切不过是场闹剧,这些天在**躺着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要这样继续欺骗下去的话,她将更无法控制局面,可是真的要去面对周阳的父亲,她也于心不忍。

她翻来覆去的问自己,她能把跟周阳的这种关系坐实吗?答案是不能。

所以,早晚都会让老人失望的,长痛不如短痛,恶人让她来做吧,曾经想过就这么下去,曾经以为她也可以那么下去,可是经过这次,她知道,不可能。

她的心丢了,她的爱已经付出了,再难收回,而她向来是个死心眼,爱一次要用很久很久去舔舐伤口。

江雨年用了八年,宋子轩,岂是一个八年能做到的?他跟江雨年不同,她对他的爱也不是当年对江雨年那样幼稚的爱,她在伤了心,怕了爱之后却再一次对他交付了一颗心,这样的爱无声无息,却根深蒂固。

这一生,怕是在难抽身了,而她不能耽误周阳,他父亲一直想要抱孙子,她压根不可能跟周阳怎样,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感觉轻松了许多,罪人,注定她要成为一个罪人,早一日挑明早一日放周阳自由,她知道有很多名媛淑女都渴望着接近周阳,他有那样的资本。

赢乐的小手悄无声息的覆上妈妈的手,苏洛心头一暖,却仍旧闭着眼不睁开,赢乐叹气,苏洛嘴角往上扯了扯

“小孩子别总叹气,小老头一样。”

“妈妈,其实我好怀念那个时候,没想到你这嗝还这么有预见性。好好休息吧,明天是全新的一天,我去睡了。”

赢乐起身走了,苏洛睁开眼,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她也好怀念那个时候,只有她和赢乐俩个人,无忧无虑。

那次她以打嗝为借口,没有去参加刘菲儿子的满月礼,就是那次宴会,赢乐遇见了他,自己这次打嗝,预示着什么?一种结束吗?

以嗝开始,以嗝结束,“哈哈,额真额好,结额束吧额。”

捂住嘴巴,苏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怕儿子听到了难过,她不知道赢乐那天听到了多少,她跟顾伊茗说辞职,顾伊茗问她原因,她只说想回自己的家乡,说父母年岁大了,她要回去尽孝,顾伊茗便没有拦,但是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愧疚,其实她对顾伊茗才有愧疚。

在顾伊茗面前,她抬不起头,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像个入侵者。

赢乐听到了她要辞职,是不是也听到了她要走?所以这些天他一直用他那双漂亮的蓝眸盯自己,只要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一会,他就坐卧不宁,眼泪流的更欢了,他从来就没有那么粘过她这个妈妈呢。

第二天赢乐去上学了,原本他不想去的,可是找的各种借口都被苏洛给否了,最后在苏洛强大的气场下,赢乐不得不屈服,但是跟苏洛拉钩,晚上必须去学校接他。

送走儿子,苏洛的泪又一次狂飙,儿子竟然也玩那种他曾经极度鄙夷的小孩子拉钩的游戏了。难道她答应了,拉钩了,就真的一百年不掉,一百年不反悔吗?

“臭小子,你这样让妈妈怎么走?”

从民政局出来,苏洛仰头望天,从未有过的轻松让她长出口气,她知道还是借助了宋子轩的势力的,不然只她自己如何都办不下那离婚证,还记得刚刚梁局长亲自接待她,看她的眼神,活像看白痴。

是,她就是个白痴,放着周阳那样的金龟婿不要,想想自己是够白痴的,可怎么办?她苏洛要不是白痴就是她苏洛了。

这话怎么说来说去都对自己不利?苏洛咬住下唇,想笑,于是她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笑起来。

要离开,她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个城市,于是决定最后去这个城市采采风。

顾伊茗已经同意了她辞职,具体的操作事宜也不用她操心,顾经理打了保票了,会在最短时间把她的人事档案还给她。

最先去的就是海边,因为那里即将建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度假村,站在海边,遥望那片空旷,苏洛的心起伏难平,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可是这一刻,她又生出一丝反悔,想等,等这里确定了归属后在离开。

为什么,她不想细想,只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心愿。

晚上的时候,赢乐已经回房间睡觉,苏洛抱着电脑不知道做什么,在网上闲逛,即不想去偷菜,也不想去聊天,新闻勾不起她任何兴趣,那个模棱两可的测试,她已经做了n遍。

不知道准不准,就是没意识的点开,然后做,然后在点开,在做。

电话响起时,苏洛正奋战在测试中,周而复始,随手操起一旁的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女孩子轻柔的声音

“喂,您好,我们是豪门俱乐部,请问您认识一位姓顾的女士吗?”

苏洛一愣,注意力由电脑上移到电话

“姓顾?你是说顾伊茗?”

“是这样的,顾女士在我们这里喝醉了酒,她没有朋友一起,嘴里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还有宋子轩先生,可是我们打宋先生的电话不通,只好试着打您的电话。”

苏洛眨眨眼,明白了,估计是服务生在顾伊茗的电话里翻出的自己的号码,可是宋子轩为什么不陪顾伊茗?为什么他的电话不通?他们俩个吵架了吗?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放下电话苏洛暗恨自己的热心肠,可是顾伊茗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她说在这个城市她没有亲人,她把自己当朋友,问她可不可以,虽然她们俩个注定做不了朋友,可是这样的时候,苏洛还是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叹了口气,情敌做到自己这份上是多么的伟大啊。

当苏洛出现在豪门俱乐部时,顾伊茗早已经昏睡在吧台上,听服务生说,她喝了很多很多酒,苏洛任命的把顾伊茗架起来朝外面走去。

顾伊茗是开车来的,可是苏洛驾驶技术实在是烂,为了生命着想,她选择了打出租车送顾伊茗回去。

她并不知道顾伊茗的家,好在顾伊茗是豪门俱乐部的会员,登记的时候,上面记载了她的详细资料,苏洛按照资料上记载给了出租车地址。

顾伊茗住的是高档小区,小区保安很尽责,帮苏洛把顾伊茗扶上了楼,苏洛连声道谢,保安走了。

苏洛架着顾伊茗开门,然后把钥匙又塞回顾伊茗的包里,吃力的用脚抵住门,然后把顾伊茗弄进了房间。

当顾伊茗躺在**的时候,苏洛已经累的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用手当扇子在脸前闪着,顾伊茗嘴里咕哝着什么,苏洛凑过去,细听,原来她是要喝水。

苏洛赶紧爬起来,在顾伊茗巨大的家里挨个房间查找,终于找到了厨房,接了一杯水端回来,扶起顾伊茗喂她把水喝下,然后把她放回**,水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苏洛开始打量顾伊茗的家。

“啧啧,总经理就是了不起啊,这家跟我那麻雀窝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实在是好奇,苏洛站起来又挨个房间的窜,越看心越凉,越看越自卑,跟总经理比起来,她就是一跳梁小丑。

总经理不但人长的美,品味也高,看看人家这布置,这装点,在想想自己家,苏洛再没心思看下去,不论是墙上的小饰品,还是各处的小摆件,无一不彰显主人超强的鉴赏力和高雅的品味。

停驻在书房门口,里面高大的书柜上摆满了中外名著,还有一些商场的书籍,

“总经理这么喜欢读书啊,博古通今呢,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突然顾伊茗的房间里传出砰的一声,苏洛吓的跳起来往回跑,房间里刚刚摆在柜子上的茶杯被顾伊茗给扑到地上,碎裂成花瓣。

苏洛看看**趴伏着的顾伊茗,估计是刚刚翻身不小心碰到的。

去厨房找来笤帚细心的清扫,当她趴在地板上检查,没有发现玻璃碎片时,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床的一旁,伸手覆上顾伊茗的额头,她的额头湿漉漉的,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看样子是哭过,苏洛心里不是滋味,总经理这么高贵完美的女人也有伤心事,她为什么要哭?

难道真的是因为跟宋子轩吵架了?那他们为什么吵架,是因为自己吗?会吗?

苏洛皱眉,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她刚刚试着拨打宋子轩的手机,发现他已经关机了,难怪服务生说联系不上他。

合上手机,苏洛起身去卫生间里投了毛巾,然后折回来给顾伊茗擦脸,温暖的毛巾贴到顾伊茗的脸上,顾伊茗睁开了美丽的眼睛,可是眼神没有焦点,在苏洛脸上没有停留便扫过,茫然的眼神让苏洛放心下来,还好经理没有认出自己,这样最好了,不然俩个人都会尴尬。

可是下一秒,顾伊茗却喊出了她的名字

苏洛一呆,抓着毛巾的手僵在那,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顾伊茗继续喊她的名字

“苏,苏洛,苏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子轩他说的对,爱不能勉强,是我错,是我错了,苏洛,原谅我,原谅我,我不该用那话伤你,苏洛,苏洛,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

顾伊茗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出来,抓着毛巾被哭的很伤心,苏洛僵硬的身体动了动,因为她发觉顾伊茗并没有清醒过来,也不是真的认出了自己,她只不过是在说胡话。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苏洛不忍心,伸出手帮她擦拭眼泪,可是顾伊茗的眼泪越流越多,一发不可收拾。她哽咽着,断断续续

“苏洛,是我太自私,我不好,我不想伤害你的,我知道,知道子轩他其实爱的是你,可是我无法放手,我爱了子轩十二年,十二年啊,在法国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可是他的眼睛从来没看过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妈妈,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没有在您面前尽孝,为个男人留在了法国,如今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您?或许我活不长了,这样也好,等我死了,我就可以解脱了,苏洛,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太爱子轩了,我想,我想在我最后的这段时光里,能够跟他一起度过,我怕,怕见不到他,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等我死了,等我死了,你们在再一起好不好?子轩,子轩,原谅我,原谅我,真的不是我逼苏洛辞职的,是她说想回家尽孝,我是成全她,因为我就是个不孝顺的女儿,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不是要赶走她。等我死了,等我死了,你在去找她好不好?你知道她的家在哪,她走不了的,你们终究会在一起的,子轩,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顾伊茗时断时续,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一会好像在对苏洛说,一会好像在跟她的妈妈说,一会又好像在跟宋子轩说,可是不论她对谁说,苏洛都已经被震的目瞪口呆,死死捂着嘴巴,才没有尖叫出来。

顾伊茗说什么?她说子轩爱的是我,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吗?什么?她要死了?怎么会?顾伊茗怎么会要死了?

苏洛一把掐在自己大腿上,呼,好疼,不是做梦,不是。

苏洛呆坐在地板上,望着大**哭的伤心的顾伊茗,脑子嗡嗡直响,刚刚听到顾伊茗说子轩爱的是自己的时候,满心的欢喜已经被顾伊茗说的她要死了消灭的一干二净。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子轩真的跟顾伊茗吵架了?是因为自己辞职的事?

顾伊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要死了?

她要死的事,宋子轩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他那么关心顾伊茗,都能够撇下自己跑回来,是的,他一定不知道,不然他不会不顾念顾伊茗的死活的。

揉着太阳穴,脑袋一蹦一蹦的疼,还是不大相信子轩会爱自己,来不及欣喜,来不及高兴,她望着顾伊茗,猛的跳起来朝客厅跑去,在门口的地毯上捡起刚刚甩在地上的顾伊茗的皮包,在里面翻着。

当苏洛手里握着一张诊断书时,苏洛只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身子踉跄着勉强走到沙发上坐下,仍旧不敢置信的瞪着手里的诊断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都忽略不见,眼睛只盯在那刺目的两个字上,脑瘤。

天啊,怎么会?怎么会?是在演电视剧吗?还是言情小说?

苏洛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火烧火燎的,仿佛有一团棉花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才哆嗦着手,调整焦距仔细的看着诊断书,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大夫的字果然都是狂草啊,苏洛一边腹诽,一边努力的想要看清都写了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连猜带蒙,终于是看懂了,意思是顾伊茗的脑袋里长了个瘤,虽然是良性,可是离神经太近,动手术的话危险很大,可是不动手术,如果瘤继续长,压迫神经,她还是会死。

苏洛出了一身的冷汗,顿觉周身冷飕飕的,顾伊茗那样一个美丽聪慧的女子,死,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她和那个阴森的字眼联系起来。

手里薄薄的纸张仿佛有千斤重,苏洛再难抓握住,纸张在她手里飘飘落地,撑住额头,她看到地上纸张的日期,是宋子轩接到电话从她的南方家里赶回来的日子。

鼻子发酸,苏洛难过的捂住脸,那天在饭店她看到经理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会有那样无耻的心思,苏洛忍不住痛哭出声,自己怎么可以那么没有人性?怎么可以那么小心眼?她被爱蒙蔽了眼,也蒙蔽了良心吗?

捂住嘴巴,想起房间内的顾伊茗,她不能惊醒经理,不能让经理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患脑瘤的事。

逼着自己擦干眼泪,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纸张,重新放回顾伊茗的包里,红肿着眼,苏洛回到房间,默默的守候在顾伊茗的旁边,眼泪仍旧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顾伊茗嘴唇翕动,苏洛赶紧凑过去,认真的听着,好像她在唤着子轩,子轩,苏洛咬住下唇站起身,走回客厅,掏出电话,打给赢乐。

宋子轩关机了,可是赢乐有李阳的电话,李阳一定能找到宋子轩,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告诉宋子轩顾伊茗的病情,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哪怕他来陪陪她也好,放下电话,苏洛的心彻底麻木了,不再有任何感觉。

走到阳台边看着下面,那熟悉的白色宝马车驶进小区,她猛的转身,快速的跑出了顾伊茗的家。

制造了假现场,好像顾伊茗喝醉了,开门后粗心的把钥匙忘在门锁上,因为苏洛怕宋子轩没有钥匙进不去,瞧,她的心多细,自己嘲笑自己,苏洛躲到一个角落等待。

心空空的,脑子也空空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后悔,在顾伊茗嘴里听到他爱的人是自己,她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宁愿,宁愿他爱的是顾伊茗。

不是她伟大,也不是她矫情,只是突然间觉得人世间的什么情啊爱啊,跟生命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都好渺小,好渺小。

算了,放下吧,或许有他陪着顾伊茗,她的病情会好转,不是有人说只要病人心情愉悦,就能创造奇迹吗?

满脸的泪水是在诉说她的不舍吗?伸出袖子没命的擦脸上所有的泪,脸上火辣辣的疼,苏洛恨不得拿什么东西把不停流泪的双眼给堵上,电梯叮的一声响,苏洛一哆嗦,身子往后隐了隐,靠在墙壁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停在顾伊茗的门前,好看的眉头拧到一起,伸手把门上的钥匙拔下来,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浓浓的酒气让宋子轩的眉头皱的更紧,刚刚李阳说公司的一个职员看到顾伊茗在豪门喝酒,好像喝了很多的样子,他让李阳打电话过去追问,李阳说顾伊茗已经回家了,不过是被那个职员给扶回去的。

宋子轩再坐不住了,对顾伊茗他尽管有气,尽管埋怨,可是她真的有事,他不会不管。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苏洛的事,苏洛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那天晚上那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这,他去问顾伊茗,顾伊茗闪烁其词,眼神躲闪,那一刻他对她是气的,是怨的,所以说了重话。

没想到今天顾伊茗又打电话给他说苏洛已经辞职,他气的在电话里对着顾伊茗大吼,揉揉额头,他今天失去理智了,他不该那么说她,顾伊茗心骄气傲,怎么受的住他那样的责骂?

她去豪门买醉,都是自己造成的,宋子轩感到愧对顾伊茗。

来到房间,看到躺在**的顾伊茗,轻轻地走过去,

轻轻的呼唤,顾伊茗的身子动了动,被这连梦里都渴盼的温柔声音所唤醒,睁开迷蒙的泪眼,待看清眼前的人时,哽咽一声,眼泪扑簌簌的落下,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子轩叹了口气,来到床边刚坐下,顾伊茗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宋子轩一愣,在推开她还是抱着她两者之间挣扎,终于还是不忍心,环抱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伊茗,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伊茗,你不是没有理智的人,在生气也不该去买醉啊,喝醉了会头疼的。”

顾伊茗在宋子轩的怀里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说

“对,对不起,子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迭声的对不起,说的宋子轩心头发酸,拍拍顾伊茗的头

“傻丫头,跟你没关系,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其实都怪我,是我办砸了这事,跟你没关系,我收回我今天的话,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冲你发脾气,苏洛的事我会处理,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顾伊茗在宋子轩怀里摇头

“不是,不是那样子的,子轩,子轩,我好怕,我好怕啊。”

“怕什么?别怕,有我在,我保证以后不再对你发脾气了,伊茗,原谅我。”

“我怕,子轩,我怕,我好怕,我怕以后再见不到你,我怕以后,以后你会怪我,会怨我,会恨我,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的……”

一连喊了几个我不想,顾伊茗还是没说出口,她不想什么。

宋子轩拍着顾伊茗,直到她情绪逐渐稳定,他在心里责骂自己,伊茗是个内敛的女孩子,从没这么感情外露过,今天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

他说要跟她绝交,说以后再不想见到她,其实那只是他的气话,气话而已啊,他们相识了这么多年,又是同学,又是同事,更是朋友,是亲人了,她应该知道自己一旦气起来就会口无遮拦的啊。

暗暗骂自己,是他伤了伊茗了,所以她才会如此反常,如此激动,轻轻拍着顾伊茗的后背,直到她哭的累了,酒劲又上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才把她轻轻的放下。

可是刚放下,顾伊茗俩只手在空中乱抓,惊恐的喊着,宋子轩无奈,不得不重新抱起她,在他怀里顾伊茗安静下来,不哭也不闹,眼睛闭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睡的很安稳。

宋子轩看着顾伊茗沉静的睡颜,脸色苍白起来,今天他不只是气,更是恐惧,深深的恐惧,苏洛辞职,她要嫁人了吗?

明知道即使她不辞职,她也不会在给自己机会,可是他还是想留下她,因为那样,他起码还能每日里在看到她,哪怕多看她几眼,他也会觉得幸福。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苏洛一心要辞职,他是如何都拦不住的。

只是那话从顾伊茗嘴里说出来,他疯了,他知道那天顾伊茗一定对苏洛说了什么,虽然他没有在追问,可是他就是知道,一定是顾伊茗说了什么,苏洛才会那般决绝,不留一点余地。

她说很他,这辈子不想在见到他,宋子轩的心痛到抽搐,苏洛,恨他,苏洛恨他,苏洛竟然恨他。

自己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原来爱是这般的痛苦,现在宋子轩明白了,明白了当年大哥对大嫂的感情,明白了爱是那样的无可奈何,如果在重新回到从前,他一定不会嘲笑大哥,一定不会。

痛苦的闭上眼,一滴泪滑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那一晚苏洛跟周阳走了,事后他知道她病了,病的很重,多少次他在病房外徘徊,多少次他站在医院的大楼下仰望那扇窗,知道自己只要走进去,就能看到日思夜想的她,可是他不敢,真的不敢。

他怕她在对自己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怕她嘲笑他,嘲笑他的自作多情,更怕看到周阳守候在她身边,看到他们俩个浓情蜜意,那样他的心会更痛的。

所以他一直没敢在去见她,可是她住院几天,他就在医院外面驻留了几天,他就窝在自己的车子里,睡醒了,就睁眼看着她病房的那扇窗,一直,一直看着。

什么公司,什么度假村的计划,他都不想管,也不想问。如果失去那些,能够挽回苏洛,他宁愿失去全世界,只要能得到她的爱,她的心。

如果那个度假村的计划他让给周阳,他能把苏洛还给自己吗?

痛苦像蚂蚁一般,噬咬着他的心,追悔莫及,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泄愤。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有什么资格怪顾伊茗?

低头看,顾伊茗已经睡的很沉,宋子轩轻轻的放下了她,离开他温暖的怀抱,顾伊茗眉头皱起,却没有再醒过来,拉过被子帮她盖上,宋子轩退出了房间。

在客厅的沙发里,宋子轩一根接一根的吸烟,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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