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转悠晚上还有一章(1 / 1)
第四卷 情敌与情敌 鬼门关转悠(晚上还有一章)
当时李阳太震惊,没有时间考虑,现在看来,三少爷果真像大少爷说的那样动心,动情了。
眼睛惊恐的看向手术室,老天爷,你千万要保佑手术成功,保佑里面的人平安无事啊。
不然……李阳不敢想下去,眼睛看向那边相拥的父子俩,心跳的厉害。
祝馨赶到医院时,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是扶着墙壁一下一下噌到手术室外的,当看到赢乐,看到宋子轩,看到那亮着的红灯时,一下子滑倒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赢乐跑过去扶起祝馨,哭着投到祝馨的怀里
祝馨用尽所有自制才没有掉眼泪,轻轻的拍拍赢乐的后背
“赢乐,咱不哭,干妈知道,你妈妈那么坚强,她又那么疼你,她不舍得丢下你的,放心,她没事。咱不哭,不哭,赢乐,不许哭,你妈妈不会有事,你哭什么哭?”
祝馨开始轻声的哄着赢乐,可是到后来,发起火来,明明不让赢乐哭,她的脸上眼泪已经满满,她用袖子死命的擦
“咱不哭,赢乐乖,咱不哭,只要咱高高兴兴,你妈妈就没事,哭,不吉利,来,我们笑着等,笑着等。”
祝馨先咧嘴傻笑,眼泪还是扑簌簌的往下掉,赢乐止住哭声,小手擦着祝馨脸上的泪,坚定的点头,也勉强撑起一丝笑,蓝眸像一片汪洋的海,水雾弥漫。
宋子轩听到祝馨的话,也傻笑着看那红灯,李阳也咧开大嘴,摆了个笑的造型,走廊上的几个人脸上都露着恐怖的笑容,在那里惶惶等待。
半个小时过去了,几个人脸上的笑仍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几个人的笑容不变,其实是变不了了,已经僵硬了。
猛的手术室门打开,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走出来,看到外面站立的几个面露慎人笑容的人时,吓了一跳,
“你们几个谁是AB型血?病人失血过多,血库的AB型刚刚有个产妇全给用光了……”
她的话没说完,赢乐往前一步,宋子轩一把扯住赢乐,往前一大步
“我的,我是o型血,万能血,抽我的,多少都行,只要能救醒她,你就死命的抽。”
赢乐看着爸爸被护士带走,祝馨搂住赢乐,赢乐点点头
“干妈,放心,有爸爸在,妈妈一定没事的。”
祝馨嗯了声,三个人在外面继续等待。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阳来了,顾伊茗来了,杨荷来了,小琴来了,这些人一个个面露凄婉之色,在走廊里静静的等待。
周阳的眉头打了个结,死死盯住手术室的门,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顾伊茗捂着脸靠在墙上,低声哭泣,好像在说着什么,声音悲怆。
杨荷搂着赢乐,苍老的脸紧紧贴着赢乐的头
“乐,没事,没事的,你妈妈是打不死的小强,没事的。”
所有人的嘴里都只会说这句话,没事,没事,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的没事吗?虽然没有人看到苏洛当时出车祸的现场,可是从苏洛被推进手术室三个多小时还没出来,从宋子轩被推进去俩个小时也没出来,大家都看的出来,情况不好,很不好。
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勉强维持,苦撑的一丝希望,谁也不忍心挫破,扯碎,苏洛,老天保佑,真的要没事才好啊。
走廊的尽头有个人影一闪而逝,谁也没有发现,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术室那里。
那个人探头探脑,慢慢的靠近,祝馨眼角余光扫到有人接近,扭头去看,一下子跳起来,手里轮着皮包朝那个人头顶砸去
“该死的,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脸来?你害洛洛还不够吗?你滚,你滚,洛洛永远不想见到你,你在这里,她会不想醒过来的,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江雨年,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去死,去死。”
祝馨语无伦次,激动的朝江雨年拳打脚踢,再不顾什么形象,江雨年一边躲闪一边伸手挡着
“祝馨,你听我说,我,我只是关心洛洛,我来看看,她没事,我就……”
“呸,江雨年,你个王八蛋,你也配叫洛洛?苏洛没事,她没事,她不会有事,你死她也不会,你给我滚,你在会污了这里的空气,你在,洛洛会厌恶的不想醒来,你害她还不够吗?你狼心狗肺吗?啊?这个时候你都要来恶心她,害她,江雨年,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祝馨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江雨年哆嗦着手,一个劲的摇着
“不,不,不,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祝馨你别,别激动,你们不想看到我,我走,我一会就走,只是让我看到洛,苏洛她没事我立马走,你让我在这里守一会好吗?就一会。”
江雨年哀求着,祝馨不依不饶,赢乐的蓝眸里闪过一丝冷酷,
“李阳,给我把这个人轰走。”
大步朝江雨年迈去,江雨年被李阳的威猛高大震慑住,尤其李阳本就狰狞的脸上此时愤怒毫不掩饰,看起来像地狱的恶鬼一般,江雨年一个哆嗦,
“别,别误会,我,我就是关心,我走,我走好了。”
一转身朝来路跑去,不一会他令人厌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一场风波平息,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手术室门上方的红灯。
等待是如此的煎熬,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着,一分一秒都是那样的难以忍受,杨荷的血压增高,赢乐劝他先走,老先生苍白着脸色拉住赢乐的手
“乐啊,你妈妈出来一定,一定告诉我一声啊。”
赢乐点头,小琴扶着老先生先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周阳,顾伊茗,祝馨,赢乐和李阳。
那边有供家属休息的椅子,可是没有一个人去坐,大家或站或蹲,都守在手术室门口,不愿离开半步。
从没有任何耐心的祝馨此时两手紧握,对着老天祈祷,赢乐俩只小手死死攥成拳头,蓝眸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瑕疵欲裂,看的李阳心惊肉跳。
周阳面色沉静,其实内心早已崩溃,勉强维系着让自己依然站在那里,只是后背死死抵住墙壁,双腿虚浮。
顾伊茗一直捂着脸,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哪怕刚刚江雨年来的小插曲,她也没有放下双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人看到她的表情。只是从她一直打颤的双腿,看的出,她的身心都在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手术室外的红灯无声的熄灭了,一直盯着看的众人没有反应,依然盯着,李阳第一个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指向手术室
赢乐一拳砸到李阳的脸上,李阳的鼻子出血了,赢乐继续瞪着已经熄灭的红灯,仿佛刚刚一直没动过一般。
李阳看出孩子的担忧,伸手抹了把鼻血,从不知道眼泪是做什么用的李阳,第一次哭了,老天爷啊,我李阳愿意用十年的命去换,千万,千万不要让三夫人出事啊,不然大的不说,就这个小的都活不下去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从里面被推了出来,赢乐后知后觉的抬步过去,站的时间太久,一下子摔趴在地上,李阳伸手想抓已经晚了。
赢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那床近前,是爸爸。
宋子轩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人已经陷入了昏迷。护士在一旁拦着围上来的众人
“散开散开,病人需要好好休养,输的血太多,已经超过极限,你们别围着,对病人不好。”
李阳被赢乐指派,跟着一起推宋子轩先离开了。
随后被推出来的是苏洛,大家刚刚谁也没敢问护士,里面抢救的人怎么样了,怕的就是听到那谁也承受不住的噩耗。
当苏洛被推出来时,祝馨第一个冲过去,看着浑身插满透明管子的苏洛,捂着嘴巴,大滴大滴的眼泪汹涌而下,还好,还好她的洛洛没事,还好,洛洛不是被白单盖住出来的。
祝馨的脑子里只有这一种反应,刚刚她就在想只要不是被白单盖住,就是活着,就是活着。
于是她第一眼看的就是苏洛的脑袋,没有被盖住,没有被盖住,祝馨哭倒在地,再也无法控制。
赢乐只是拿眼睛看着妈妈被推出来,不敢上前一步,小小的身体抖的不成样子,周阳上前一步,抱起赢乐,来到苏洛的床前,让他看清苏洛只是昏迷,苏洛没事。
顾伊茗的手缓缓放下,往这边张望着,眼神悲哀,绝望,愧疚,自责。
苏洛的五脏都有不同程度的被震伤,心房破裂,动脉大出血,虽然被抢救回来了,可是大夫说,还有危险期没有度过,被送进了重症加护病房。
一天,两天,宋子轩已经醒来,整天陪着赢乐,父子俩一大一小就守在加护病房外,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望着里面的苏洛。
祝馨手里拎着食盒,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俩个人影,父子俩低声在说着什么,然后一起露出笑容,眼神温柔的望向病**的苏洛,一旁的监控仪器滴答滴答的响着。
祝馨心里发酸,这两天,这父子俩之间仿佛有某种默契一般,别人谁跟他们说话,都不理,只有俩个人一直说一直笑,任谁也插不进他们之间。
苏洛,你醒来看看他们啊,祝馨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宋子轩还没有恢复,可是他醒来就挣扎着来这里看苏洛,脸色苍白的像鬼,固执的更像鬼。
祝馨心里骂着,却感动着,把食盒里特意买来的补血的参汤倒出一碗来,走到父子俩近前
“宋子轩,喝点吧,你输那么多血,要好好养才行。”
宋子轩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低头跟赢乐说着什么,祝馨细听,原来父子俩在规划以后的蓝图,俩个人小声的争论,一个说要去爱琴海玩,一个说要去日月潭玩,俩个人把眼光一起落到苏洛身上,同样温柔的语气说,最后决定权在苏洛,她说去哪,他们就跟着。
祝馨鼻子一酸,原来这俩天父子俩说说笑笑就是在研究以后的事?
眼睛悲哀的看向里面的苏洛
“洛洛,你快醒来吧,你真的想让我们大家担心死吗?”
里面的苏洛突然动了下,监控仪器的叫声一下子紊乱起来,尖锐刺耳。
宋子轩一下子从轮椅上站起,脑袋眩晕的抵住玻璃,眼神绝望的看着里面的苏洛,脸色惨白。
祝馨手里的碗被宋子轩掀翻,扣在地上,祝馨也顾不得许多,身体都趴伏在玻璃上,往里张望着。
赢乐嘴角仍旧挂着刚刚的淡笑,看着里面忽然涌进去的大夫,护士,
“笨女人,一个人总是让人不放心,不管去哪,没有我看着怎么行?”
祝馨一下子呆住,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赢乐,赢乐的小脸上平和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祝馨死死捂住嘴巴,刚刚,赢乐是那个意思吗?
苏洛又一次被送进了抢救室,这次进去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手术由中午做到晚上,当苏洛被推出来的时候,宋子轩早就晕的不省人事,被送进病房,赢乐去照看爸爸了。
刚走出手术室的大夫被周阳一把抓住,累的筋疲力尽的大夫朝周阳点头
“周董,没,没事了,这次手术很,很成功,病人,病人求生意识比较强,刚刚就是因为太激动,所以心房的伤口破裂,以后只要注意就好,病人有清醒的意识,这个最重要,最重要,伤可以慢慢养,没事,没事的。”
祝馨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顾伊茗上前,看着苏洛罩着氧气罩的脸
“苏洛,你好样的,好样的,你醒来,醒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阳一下子泪盈于睫,激动的放下大夫,冲大夫深深的鞠了个躬。
第二天苏洛被送进了普通病房,所有人的心仿佛开了两扇门,大夫那句话给了大家希望,给了苏洛生的机会。
虽然苏洛还没醒,可是各项监测都显示正常,如今只是昏睡,大家开心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周阳走了,因为周氏要召开董事会,商讨那块地皮的事。
祝馨走了,因为电台的头打电话过来,勒令,如果祝馨在不回去录制节目,就把节目砍了。
宋子轩被护士强行压住,禁令他不准在下地乱跑,如果再不听话就给他扎昏睡针。
赢乐毕竟是小孩子,熬了几个通宵,在得知妈妈没事了后,就不支倒地呼呼大睡,被李阳抱走了。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顾伊茗一个人在照看着。
顾伊茗看着**的苏洛,她的脸色比苏洛还要白,嘴唇被她这两天咬的已经结痂,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抓着苏洛的手
“苏洛,对不起,对不起。”
苏洛毫无意识,沉沉睡着,顾伊茗痛苦的把脸埋在苏洛的手心,眼泪打湿了苏洛的手,也打湿了顾伊茗的心。
爱到底是什么?顾伊茗不停的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她只知道,爱让她好痛苦。
看到苏洛挣扎在生死线,她愧疚;看到宋子轩为了苏洛近乎癫狂,她痛苦,为什么爱这么折磨?为什么爱让人如此痛苦?昨晚她给齐佳打电话,齐佳告诉她,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可是她的心在哪呢?
她的心已经被爱蒙蔽了,看不到善良,看不到温暖,看不到光亮,她的心已经扭曲,她的心已经蒙尘,哭着告诉齐佳,她是个坏女人,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是坏女人,她是坏女人,她是坏女人,不停的重复着,呢喃着。
门被人敲响,顾伊茗扭头,惊讶的看着站在病房外,风尘仆仆的齐佳。
齐佳冲她一笑,阳光的笑容瞬间照亮了顾伊茗心底的黑暗,她哭着跑过去,投到齐佳的怀里大哭。
齐佳抱着顾伊茗,轻声哄着
“嘘,小点声,我们出去说。”
顾伊茗虚弱的点头,俩个人走出了病房。
外面的花园里,齐佳高大帅气的身影被阳光投到地上,顾伊茗就站在他的影子里,看着地上俩个人一个影子,顾伊茗心里难过
“齐佳,你怎么过来了?”
“伊茗,向来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昨晚哭的那么伤心,我怎么放心的下?夫人没事了吗?我刚刚去看了三少爷,正睡着呢。”
顾伊茗猛的抬头,一双美丽的眸子盯住齐佳
齐佳眼里的感情沉淀了些
“是,我叫她夫人,伊茗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三少的感情吗?你还要自欺下去吗?守着这份无望的爱,多少年了,你还不肯放自己的心自由吗?爱,有些时候,不一定要拥有。”
顾伊茗身体一哆嗦,仿佛被人踩到痛处,她激动的后退
“不,你胡说,爱不是占有,不是占有,那为什么那么多人爱了就想得到?你知道爱一个人有多痛吗?你知道爱而不得是多么难过吗?多少个夜晚,就那么瞪着眼睛,心痛的要死掉,你懂吗?不,你不懂,你不懂,只有不懂爱的人才会说的那么轻松,什么不是占有,如果相爱不能互相拥有,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你根本不懂。”
齐佳站住不动,心痛到抽搐,伊茗竟然说他不懂爱?看着神情激动的顾伊茗
“伊茗,你也说是俩个人相爱了,这个相是怎样的关系你懂的。”
顾伊茗一下子呆住,猛的又跳起来,两手疯狂的捶打着齐佳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要听,不听,你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骂我吗?就为了打击我吗?齐佳,我讨厌你。”
齐佳仍旧不动,任顾伊茗在他身上捶打着,发泄着,直到她累了,倦了,伸手搂住顾伊茗颤抖的身体
“伊茗,你看看你把自己逼到了什么境地?这还是你吗?”
顾伊茗痛哭出声,俩只手死死抱住齐佳的腰,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齐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做错事了,我做错事了,我是坏女人,我是坏女人。”
齐佳摇头,安抚的拍打着顾伊茗的后背
“我是。”顾伊茗哭嚎着。
“不是,伊茗,我告诉你,你不是坏女人,永远都不是,你那么善良,那么有情有义,怎么会是坏女人?还记得那个simlia吗?如果你是坏女人,你会照顾无家可归的它那么久吗?如果你是坏女人,你会对一个没人要的小动物,都那么悉心照料吗?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我知道,对小动物都那么有爱心,你又怎么会是一个坏女人?伊茗,不要轻易的给自己扣帽子,那个帽子你带不起。在我心里,在所有认识你的人心里,你是高贵的,你是纯洁的,像女神一般的完美存在,伊茗,我不许你那么贬低你自己。”
“我是高贵的?我是纯洁的?我是完美的存在?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子轩,子轩他看不到我的好?啊?为什么他看不到我的好?”
顾伊茗在齐佳怀里扬起小脸,不放弃的追问,齐佳叹了口气,大手温柔的擦拭顾伊茗挂在脸上的泪珠
“因为你不是他命定的女人。伊茗听说过吗?一个男人生下来都会有属于他的命定的女人,同样一个女人从出生那一刻起,也会有一个属于她的命定的男人,俩个人在人海中各自长大,可以不相识,可以不相认,但是终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女人,女人也会找到那个男人,然后幸福的在一起,伊茗,我只能说你不是三少命定的女人,而三少也不是你命定的男人。”
“那我命定的男人是谁?”
齐佳脸色一沉,眸子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伊茗爱了三少多久,他就爱了伊茗多久,可是伊茗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他的心又何尝不痛?
“或许,你还没找到他,早晚他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他会疼你,宠你,呵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不忍你受一点委屈,伊茗,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你对三少的只是迷恋,不是爱。”
顾伊茗迷惑了,是这样吗?她对宋子轩的爱只是迷恋?她曾经那么告诉自己,宋子轩对苏洛的只是迷恋,时间久了,就会被埋没在荒芜的废墟中,她会代替苏洛的,难道自己错了?她对他的才是迷恋?
病房里,江雨年看着**昏睡不醒的苏洛,眼泪掉了下来,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终究没有那个勇气,缩回手,看着苏洛紧闭的双眼
“洛洛,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苏洛均匀的呼吸,好像只是睡着一般,江雨年有些心疼,有些不忍,
“你最怕疼了,打针都怕,现在却这样……洛洛,对不起,对不起,祝馨说的对,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江雨年在控制不住,眼泪噼里啪啦的滚落,自从认识苏洛那天起,他就下决心,将来一定出人头地要让苏洛幸福,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苏洛伤害,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苏洛也不会这样。
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太晚了,他的懊悔也太迟了,苏洛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永远也不会了。
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苏洛,伸手覆上她的脸
“洛洛,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我不想伤害你,不想的,我没想到ALINA会丧心病狂,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对你,我只是告诉她,我不可能跟她复婚,我只是告诉她我爱的人是你,自始自终都是你,洛洛,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这次,这次真的是无心的。”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声,江雨年愕然抬头,门口宋子轩坐在轮椅上,脸色虽然苍白,可是眼神却狠戾决绝,蕴含暴风雨的黑眸,死死盯住江雨年覆在苏洛脸上的手,一字一顿
声音冷飕飕的,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森冷,恐怖。
江雨年情不自禁的一抖,竟真的听话的拿开了自己的手,尴尬的搓着自己的大手,
宋子轩看都不看他,眼神落到苏洛身上,刹那变的如水般温柔
“洛洛,我来看你了,你还在睡?太阳都照屁股了,赶紧起床啦。”
摇动摇椅,进到房间,其实以他的脾气,早就想把摇椅甩掉,无奈刚刚乞求护士的时候保证了,自己屁股绝对不离开摇椅,这才被那个羞的一脸通红的小护士允许,让他来见苏洛一会。
江雨年退到一边,有些无法适应宋子轩突然间的转变,呆呆的看着。
宋子轩来到苏洛的床边,伸手握住苏洛的手,贴到他的脸上,笑意盎然,
“还不起来?不饿吗?起来我请你吃大餐,免费的哦。”
苏洛不动,江雨年不动,宋子轩继续诉说
“喂,起来啦,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江雨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第一次看到宋子轩用如此撒娇赖皮的口吻说话,这个,这个是法国商界传为神话的男人吗?
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仪器,仪器发出刺耳的叫声,宋子轩脸沉了下,眉毛挑了挑,眼皮仍旧没撩起
“滚,不要在出现在苏洛面前,不然我会让你在商界无法立足,还有那个ALINA,以为她跑回法国就没事了吗?你等着给她收尸吧,另外记得拖人买份法国的报纸,明天你曾经觊觎过的AXLUU破产倒闭,你可以打越洋电话慰问一下你曾经的岳丈。你可以滚了。”
江雨年狠狠的一哆嗦,惊恐的看向笑容不变,神色不改的宋子轩,刚刚那冷酷无情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吗?他一脸温柔,宠溺的神色,怎么都不像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啊?
可是这个屋子里,在没有其他人了啊?江雨年甚至怀疑的看向昏迷的苏洛,狼狈的抹了把脸,宋子轩的话无人敢反抗,他说会让自己无法在商界立足,那便是真的,如果宋氏对自己出手,自己就是在巴结市里领导也没用。
ALINA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他曾经的那个岳父他也管不着,这个时候还是自保的好,江雨年恭敬的鞠躬
“是,我知道了,我不会在出现,洛……苏洛交给您了,您好好……”
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
江雨年咽下没说完的话,擦着额头的汗,转身走了。
“或许我应该把他的脑袋也留下。”
**的人一哆嗦,果真睁开了眼,长久的昏迷,让苏洛的眼适应了黑暗,这被威胁睁开,有些适应不了强光,宋子轩赶紧伸手,俩只手交叠在她眼前,挡住光亮,温柔的问
仿佛刚刚的威胁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苏洛皱着眉头,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没有一处不疼的,不觉呻吟出声,宋子轩一下子紧张起来,伏底身子
“怎么了?哪里疼?不舒服不要忍着,说出来,我去找大夫。”
宋子轩心疼的说不出话,苏洛适应了光亮,睁开眼,看到宋子轩一脸纠结的痛楚时,愣了愣
“是你,没人跟你抢,可是疼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苏洛很想翻白眼的,可是现在浑身插着管子,难度系数有些大,只有眨眨眼,表示不屑
“我怎么占你便宜了?”
“我,不,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妈。”
宋子轩嗤笑,呼吸喷到苏洛脸上
“非要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你理解能力太差。”
虽然笑她,可是他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却抖的不成样子,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和惊喜。
苏洛一滴泪滑落,这些天她虽然昏迷不醒,可是有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只是睁不开眼,她知道他给自己输了好多血,
“你不好好休息,过来做什么?”
“不放心,怕你自己跑去吃饭,不带我。”
苏洛的眼泪往下流,嘴角却不屑的勾起
宋子轩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苏洛的身体一下子僵住,继而痛苦的叫
“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宋子轩吓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额头的汗都渗了出来
“哪里?哪里疼?洛洛你别吓我,哪里疼,快告诉我。”
苏洛这次的眼泪是疼的了,不敢大声哭,因为扯动身上的刀口疼,只有默默的流泪,用眼神控诉宋子轩的恶性。
宋子轩眨眨眼,由起初的焦急担忧中回过神来,笑笑,刚刚自己被苏洛那么一喊痛,吓的神经都错位了,他知道她为什么痛了,是因为刚刚他的吻,让她紧张,让她全身僵硬,所以疼了。
“那就叫声好听的,不然我还亲你,让你疼。”
苏洛撇过去头,表示不从。宋子轩循循善诱
“叫一声好听的,就叫一声,你叫一声老公,我立马不在欺负你,怎样?”
苏洛不敢置信宋子轩竟然如此无赖,这么威胁她这样的重病号,愤怒的盯着他,抵死不从,可是当宋子轩的嘴巴离她的唇越来越近的时候,苏洛虚弱的唤了声
“嗯?你叫什么?”宋子轩恬不知耻的眯起黑眸问。
“我,我是太,太虚,虚弱了,说的话,抖,抖,就那样了。”
这次没敢在抖成叠音的,宋子轩一脸得逞的坏笑,因为苏洛这声老公,眉毛眼角都乐开了花,手舞足蹈,
“嘻嘻,哈哈,老婆,老公疼你哈。”
正跳舞的宋子轩惊恐回头,对上护士一脸的愤慨,立刻像只见到猫的老鼠
“我,我,我没……啊。”
赶紧一屁股坐回轮椅,悻悻的低头
“我,我没事了,已经。”
小护士气哼哼的走过来,看到**清醒的苏洛,惊了下,继而露出温暖的笑
“就说你该醒了嘛,觉得怎么样?”
“很,很好,如果,如果你能把他带走,不让他在来,我会更好,更,更感激你。”
小护士一愣,继而了然的点头
推着抗议的宋子轩往外面走去,宋子轩在轮椅上挥动手臂
“老婆,老公会尽快回来跟你汇合的啊。等,等我啊……”
尾音被门隔断,苏洛露出会心的笑,自己还活着,真好。她刚刚在江雨年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眼皮有些沉重,睁不开,江雨年说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宋子轩说那些她也听到了,她被他话里的冷酷惊到,忍不住手哆嗦了下,估计就是那个哆嗦出卖了她,被他知道自己醒了吧?
ALINA,是她吗?那个法国富家女?她要不要去跟宋子轩求情呢?
赢乐进来的时候,苏洛又睡着了,毕竟大手术动了两次,身子虚弱的厉害,赢乐趴在床边,认认真真的看着妈妈的睡颜,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妈妈,你很不地道,等你好了以后,我一定要打你屁股。”
录制完节目就跑来的祝馨正在削苹果皮,听到赢乐的话手一哆嗦,险些削到手,抬头看赢乐
“儿子,你确定要摸老虎屁股?”
“她是笨女人,才不是老虎,有她这么笨的老虎吗?就知道逃跑。”
祝馨点头,继续削苹果皮
“说的也是,不过儿子你那飞机票还是放好了,别让你那牛人爸爸知道才是,不然你妈妈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俩个人已经从护士那里听到了转播,对视一眼,贼笑起来,赢乐哼了哼
“应该让她疼疼,谁让她一有事就想跑,更无耻的是每次都要丢下我。”
祝馨削好苹果,切了一半递给赢乐,自己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的嚼着
“嗯,说的也是,不过这事我知道,我坦白,上次住院的时候,她丫的就说要回家,估计是那个时候动的心思。”
赢乐也咬了口苹果,看着祝馨
“干妈,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顾伊茗。”
赢乐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早就看出来了,妈妈是个笨蛋,爸爸也被蒙蔽了,看来这个时候需要我上阵了。”
祝馨猛点头,赞许的冲赢乐挑大指
“就是就是,我干儿子出马,一个顶四个。”
“我这不是表示一下你强大吗?顶两个哪有顶四个牛啊?”
赢乐手里的苹果吃完,一扬手
祝馨痛心疾首的看着那苹果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落到门边的垃圾桶里,
“儿子啊,你妈坑害了一代赌王啊。”
“且,赌王有什么厉害的?我将来要成为专门养赌王的人。”
祝馨下巴险些没掉地上,惊恐的看赢乐
“丫的你小子要开赌场?”
“赌场?这个建议不错。”
“你小子引诱我,苏洛啊,你儿子这志向可不是我启发的。”
周阳看着**的苏洛,这几天她恢复的很好,脸色不像开始那么苍白了,也能靠着床头小坐一会了。
“苏洛,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这次,你会大富大贵的。”
“周董什么时候改算命啦?”
“嗯,刚刚改的,你是第一个客户,算准了给钱,算不准分文不收。”
宋子轩在隔壁病房里坐着,捂着耳朵,痛苦的呻吟
“儿子啊,你要是我儿子,就起来去把那个周阳给我撵走,我好不容易解放了,可以随意去看你妈妈了,他还来了,来就来呗,还一待,待这么久,周氏要倒闭了吗?他无事可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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