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逼入绝境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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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骗过她，也给了一个伤口，但似乎这个伤口并不致命，只是一时的无法接受，还不至于去恨。或许安慕遥说的对，只有对他最残忍，对其他人，她都有原谅的心。

沈漫琳连自己都无法想象，她会和顾炎的儿子小杰扯上关系，而且两个人相处甚好。只是因为单纯喜欢孩子吧，而小杰在襁褓中便失去了母亲，也渴望一份关心。每次看到小杰活蹦乱跳地在她跟前甜甜地喊着阿姨，她就会情不自禁想到安安，如果他还在，应该就他这般大了。

天色渐渐暗去，顾炎比平时更晚。小杰照例在沈漫琳家吃完饭，就嚷着要在楼下等爸爸，沈漫琳也只好陪着他在小区健身区晃着。

小杰突然从摇椅上跳了下来，跑到沈漫琳跟前，轻轻地问：

“阿姨，你会和爸爸结婚吗？”

沈漫蹲下来，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

“爸爸会给小杰找一个好妈妈的，但不是阿姨。”

可能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小杰要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却也更为**。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发。“小杰长大了就会明白。”

“当然不是，是因为……”

顾炎急匆匆地赶到，奔上楼又奔了下来，气都还未喘匀。小杰见到顾炎就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顾炎疼爱地抱起他，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杰乖乖地点了点头。顾炎回头看着沈漫琳。

“老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他很懂事，不用花大力气。”

沈漫琳边说边扯了扯小杰背后皱了的衣服，在外人眼里像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不远处暗色中，车里的一张脸拉得越来越长，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也逐渐泛白，指甲都直接嵌进肉里能流出血来。他从医院偷跑出来，却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高逸和JIM的电话轮番轰炸，他不耐烦地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索性关机，从储物台里找出烟点上，缭绕的烟雾顿时迷蒙了双眼。

分手五年了，还是忍不住会牵挂，却不敢再出现彼此的世界里。是因为爱，还是习惯？他只知道，若是习惯，五年也足够忘却，或是用另一种习惯去代替。

或许她不结婚，他们会继续各自纠结，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就想千方百计地把她留在身边，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任何理由。

“小杰，自己去玩会吧，爸爸和阿姨说几句话。”

小杰懂事地从他父亲的身上下来，独自玩去了，只剩下顾炎和沈漫琳。这一刻两人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两个的交集无非也是因为小杰，经常碰面，却很少两个人单独相处。沈漫琳在刻意回避，而顾炎也明了。

“那个……”“那个…”

俩人相视一笑，气氛还算和谐。

“你说吧。”沈漫琳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漫琳，我……你……”顾炎在生意场上果断精明，而面对沈漫琳，从一开始他便不自信，甚至有种压迫感，或许那是来自不确定。他不是傻子，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决定赌上一次……

“那我先说吧。”沈漫琳看着他若有所思窘迫的样子有些好笑，在他们交往开始的几个月里每一次都是顾炎主动，而偏偏就这一次让人觉得很别扭，当然也大概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顾炎，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吧，我们都忽略了彼此的过去。”

顾炎苦笑。“漫琳，你想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么？”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其实我的过去确实已经没有了，遇到他也是结婚前几天的事，至于他的出现也是意料之外……”

“可是你从来没有忘过。”

“那么你呢？我又如何去和一个死去的人争呢？或许我介意的只是你的自以为是吧……”沈漫琳撇开头，不去看顾炎的神情，迷蒙的视线转向小杰，陷入自我沉思中。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真相，你会接受吗？”

“人生没有如果。即使我们结婚了，也不能保证走完一辈子。”沈漫琳深吸了口气，思绪似乎已飘远，“这种假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顾炎，人生有太多如果了……”

“漫琳，是不是我一点机会都没了？”

“你只是想给小杰找个妈妈，这样的结婚目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沈漫琳转过头，天色太暗，顾炎的侧脸在一片昏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淡淡的轮廓。她叹了口气，嘟囔地说，“我只是想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而不是保姆。后半句话她还是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虽然她知道顾炎也会是一个体贴的丈夫，但那样两个人都无爱的生活她没有把握能够维持多久。

“小心……”沈漫琳不顾顾炎受伤的表情，就急急地朝小杰跑了过去，“有没有摔着了？”

“没有。”小杰从地上爬了起来，含着泪咬着嘴唇，委屈的让人心疼。

顾炎见状也跑了过去，替他拍了拍尘土。“没事。他在农村长大，磕磕碰碰没关系。”

“哪有人这么当爹的，农村长大的孩子怎么了？皮就特别厚？”沈漫琳瞪了他一眼，“早点回去吧，他也累了。”

小杰静静地趴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

沈漫琳一副轻松的神情。看着俩父子消失在夜色中，若有所思。

“怎么？还在恋恋不舍？”

听到这个声音，沈漫琳不自觉地僵直了身体，来不及回头，只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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