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月圆电瞳食月灵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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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纷飞的蝴蝶结从滴血的匕首上扫过,却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血迹,仿佛是天仙的绸绫,高贵而又纯洁。

不稍多想,扔下一个火折子,转身消失在夜幕中。天上那弯月牙仍是孤零零的挂着,却是这个血腥夜晚最好的证据。

宁静的夜晚,永远是杀人的好时间,而冷字杀手的另两个,也……

冷寒星收回自己的刀,眼里满是狂热的看着满地的碎片,血肉模糊得,手在桌上,脚东一个西一个在地上乱七八糟,屋子里是一片狼藉,满地是肚肠之类的东西,冷寒星的红色眼瞳一闪一闪的,装满了野兽一般的光。

冷寒月悠然收回自己的长剑,银白色的光一下子消失在的黑暗中,崆峒派的逍遥子颈上是一道细细的剑痕,若不细看,定不会察觉。

冷寒月仍是没什么表情,一切都不关她的事,瞳仁中紫色的光彩若隐若现。

少年取了一枚黑子,填在了左上角的空当,霎时,棋盘上的黑子连成了一片,竟将本占上风的白子围了个圈。

少年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就如盛开的樱花,倾遍天下。

他动了动唇,说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差不多了呢……”

如果在这时,大家来到阴葵教的芫居,就会看见在池边喂鱼的伊静婉,淡绿色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渲染出少有的活力。

她撒下手上的最后一把鱼食,折回亭子里,仔细的研究着石桌上的棋盘,最后伸手取了一枚白子放在了右下角的空处,莞尔一笑,“差不多了呢……

“不能因为灵主归位了,你就不管冥界的事了,你的雷诺娅固然是重要的,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毕竟灵主才刚刚归位了两年,而之前又是你一直委任冥王的职位的。”

“不是雷诺娅固然是重要的,而是雷诺娅本来就是最重要的,傲天君怕是没有正真爱过一个人。”

听到冥修的话,冷傲天的表情渐渐变得幽远,似乎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其实,我也是爱过的……”声音里饱含着说不出的苍老。

那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事了,只可惜,就是到了最后,他依然还是没有明白他。

而如今,过了一千五百年,无数次的长吁短叹,无数次的醉生梦死,他也渐渐明白,渐渐习惯,一个人的日子,没有他的日子。

在岁月的冲刷下,带走了美好的欢声笑语,只余下一声幽幽的长叹,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叮咚,叮咚,”是风铃轻快的声响,而让风铃如此欢快的,是风……

伊静婉随意的逗弄着一只名贵的鹦鹉,挖空心思的逗它说话。

伊静婉并不回头,“小芹你回来了?”,“回来了也好,正好我检查你近日所学。”

伊静婉放下手中的竹签儿,起身说道,“现在,江湖中的势力已经很明显了,天府和地宫本该是最厉害的,但为了一个女人而两败俱伤,天府府主安若涵的死,基本瓦解了整个天府的势力,而地宫宫主夜殇也伤的不轻,在之后的数十年以内不会对阴葵教造成任何威胁。”

“还有幽龙和毁灭、暗阁。它们本及不上阴葵教的势力,但最近的十数年中,壮大的速度过快,那我们就姑且也把他们列入危险名单中。”

“毁灭因为朱高煦的冲动,在刺杀朱高炽的过程中折兵损将,在加上之后鬼王没有再出面调解,使得情况越来越糟糕,如今已及不上之前的三成。”

“暗阁因为莫愁的死,使内部民心动摇不定,但因为有着七色盟苦苦的支持,才没有处什么大乱子,实力还算保存的较好。”

伊静婉语气一转,“那你说说,若是你,接下来会怎样做?”

小芹早已适应了伊静婉的提问方式,不疾不徐的回答道,“若是我,我不会费一兵一卒,据我调查,幽龙和暗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现在,幽龙门主弈和暗阁阁主阎青罗都在我们手上,我们依然可以利用阎青罗引起这两个组织的相互残杀……”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伊静婉打断了她的话,听到这里,就足矣,“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你说为什么主上不直接带着那个讨厌的女人走呢,饮心剑就直接甩给冷傲天好了。”的确是个讨厌的女人,每次都拖主上的后腿。

魅冷冷的看了炫一眼,“因为饮心剑把姑娘的真气全吸尽了,姑娘离不开它。”主上又不放心姑娘独自一人。但这句话魅并没有说出来。

主上和姑娘的事很复杂,很复杂,至少,他搞不清楚……

玄衣的圣使立在圣池边,又是一个秋天,金黄的树叶打在圣使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记得就是那个人在这样一个秋天告诉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他本该是……

就像是一个本什么都没有的人,突然被告知他该拥有整个天下时,那一瞬的心情,连心潮澎湃都形容不了。

那时,他就开始不甘心了,为什么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一切,却被别人抢去,他开始嫉妒,也开始变了。

在这个纷纭的世界里,他知道该如何去做,去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轻盈的身影在圣使后面缓缓落下,一尘不染的白衣铺散开来,就如一只巨大的蝴蝶,“圣使找我有什么事?”是冷寒月的声音。

圣使的眸里恢复了清明,“这次是去杀七色盟,一个不留。”

“你是说,洛伊优又有什么阴谋?”冷傲天到没什么吃惊的表现。“你可看清楚了?”

“是的,我看到奥诺薇额上的金蔷薇封印了。”

“我不会看错的,只是……”

“金蔷薇封印隐隐发着暗紫色的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是走火入魔的标志,”冷傲天不假思索道,“有可能是洛伊优故意的,也有可能是奥诺薇自己的问题。”

“那……”冥修迟疑道。

“不必管她,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以……”冷傲天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再听不到了。

红玉拿了一套衣服走进黄莺屋里,“黄莺,这衣服……”

她没了声音,因为她看见黄莺惊恐万状的看着门口,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在这是瞪得老大。

红玉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却是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颈间像是被蚊子咬过,有点酥酥麻嘛的。

白光一收,红玉看见她们的阁主穿着一身女装,手上持着一把长剑,古老的雕木剑鞘花纹繁琐,她一时看得不真切,眼里尽是一片模糊。

她吃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努力的动着唇,要说,有我们七色盟在,暗阁就不会倒。

她还要说,主公,你回来了。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再也没有……

呼吸渐渐困难,再也无力睁开眼睛,也听不到黄莺惊恐的叫声……

街上依然熙熙攘攘的,只是,在茶馆里,又有可供大家茶前饭后嚼舌头的事了。

“听说七色盟昨天全被杀了。”

“为什么?他们的武功不是很强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都是一剑封喉,死前都没有任何反抗,不过,眼睛到是一个比一个瞪得大,最大的有这么大呢。”一个拉车的一只脚搁在椅子上吐沫横飞的说着。

众人奇道,“难不成那冷寒月是一夜叉脸?”

也有人说,“或者他们发现那冷寒月是一爷们?”众人哄堂大笑。

“不过,这样一来,暗阁也差不多要覆灭了。”二楼雅座中,伊静婉看着大堂里的景象,漫不经心道,“只是,小芹,你不觉得这计策太过于毒辣吗?”

“小芹谢小姐教诲,下次必定改正。”

“好吧,你按你的计策继续下去,我要看看你……”伊静婉开始往外走,抬头间,刺目的阳光使她不得不拿起手挡了挡,小芹,你还是那么听话吧?

少年执起一枚白子,看了看右下角的空当,“咦?”昨天怎么没有注意?不过,这个不碍事。

少年落下白子,右下角的空当也被填满了,零零碎碎的白子也连成一片,棋盘上的战役进入到了相持阶段。

少年并不管它们,又执起一枚黑子在某个角落“啪”的落下,似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开来,仔细嗅嗅,会发觉那是一股樱花的气息。

少年又是执起一枚白子,也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唇边漾出一层笑意,慢慢荡开,即使是坐着不动,也美得无比生动。

是樱花,在慢慢打开花苞,然后再盛开,纷飞,是漫天的樱花,让人移不开眼,回过神来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樱花……

在小路的拐角处,冷寒月遇到了明月教主,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嫩黄色的衣服,脸上依然是终年不变的素颜,两弯柳叶眉冷清的吊在一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上,对于明月教主,冷寒月是知道她恨自己的,但到底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甚了解。

所以,到了后来,冷寒月基本上做事都是会避开她的。

明月看到冷寒月是心里自是一番愤怒,她想到了秦大哥的死,她恨得直咬牙,对,她就是那种人,那种会恨得刻骨铭心的人!

若不是冷傲天软硬兼施的求情,她早就让眼前的这个人求生不能,求生不得,岂还容她如此逍遥的过着日子?

不过明月转念一想,她不是亲手把七色盟给全杀光了么?那等她清醒过来时,是不是会格外的……难过?

也好,就要让她尝尝难过的滋味,这是当时她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苦,她会让她连带秦大哥的那份一点一点的偿还的!想到这里,明月的眼里划过阴毒的光。

圣使背对着一株桃花笔直的站着,现在因为不是季节,孤零零的桃枝有几分萧瑟,在并不怎么明朗的天气里,更是多了一分黯然。

圣使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对着身后的侍女说,“去,叫冷寒月到地牢里去。”

随即转身就要去地牢,不想,回身回得太急了撞到了一个正急速跑着的人。

一大清早,冥修就发现雷诺娅又不在她的房里了——不知道她又跑哪去玩了。

于是,冥修按着规律先向花园寻去,不想寻得太认真了,于是就装上人了。

不过,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只见他带了一个精致的面具。冥修挑眉道,“新届圣使?”

那人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后若有如无的“嗯”了一声,

冥修眼下有急事,也不和他多说,随意的道了个别,就匆匆走了。

跑了几步,发现不对,他身上的气味也是很熟悉的!在哪里闻过?冥界的众灵都天生对气味**,而像冥修这样修为较高的,基本上是可以过鼻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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