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走投无路(1 / 1)
叶锦瑟的声音还微微沙哑着,却并不难听。
那个‘死’字被她咬的极重,在夜色中带着回音般响亮。
没想到叶锦瑟竟会这样说,杜敏敏试图扶起宫离浩的手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甚至连宫离浩都顾不上了,就呆呆的蹲在地上,满脸惊慌。
一直到叶锦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被马路上的汽笛声惊醒,回过神来。
若是其他女人说可以利用赫连薄情,杜敏敏一定会追上去,狠狠的嘲弄几句。
因为赫连薄情的高高在上,不会被任何人利用,更别说是女人。
可是,叶锦瑟,她不一样。
赫连薄情从未当着众人的面对哪个女人那般宠溺。
他甚至为了她大发雷霆,把她剥光了装进冰桶,只为给叶锦瑟出气。
这一切,足以说明叶锦瑟在他心中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如果赫连薄情真的出手了,别说她,就算宫家和杜家两家拧在一起。
在他手里,却一样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否则,向来疼爱她的父母又怎么能就这样忍气吞声?
甚至劝她别再招惹叶锦瑟呢?
无数想法在心中缠成一团,杜敏敏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张。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她唯一的希望便是陈安安趁乱播放出来的那些照片。
那些艳照是她准备给宫离浩看的。
顺便搞坏叶锦瑟的名声,让她如同三年前那样抬不起头来。
也不知赫连薄情看了,会不会因此嫌弃叶锦瑟。
“安安,情少看见叶锦瑟那些照片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心底又有了希望,杜敏敏急忙询问当时在场的陈安安。
此时,陈安安正站在一旁的黑暗处沉默着。
一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艳俗的面孔更是一片冰寒。
‘赫连薄情帮不帮我,要看我想不想利用他。’
‘大不了我利用一下赫连薄情,把你们所有人都弄死!’
叶锦瑟说过的话像是复读机一样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
那动听的声音,张扬的语气,像是一只大手狠狠揉捏她的心。
她陈安安百般爱恋,求之不得的男人,凭什么叶锦瑟就可以这样玩弄?
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陈安安身体因为怒气不断颤栗着,咬牙切齿。
杜敏敏连续问了她几次都没等到回答,杏核眼就彻底冷了下来。
把宫离浩安置妥当,陈安安打了急救电话,迈步就向陈安安走去。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
杏核眼冷冰冰的瞪着陈安安,杜敏敏抓了她的手臂就是狠狠一扯。
身体被杜敏敏扯得一个踉跄,陈安安这才醒过神来。
“敏敏姐,你说什么?”
杜敏敏的举动让陈安安顿时不快。
想了想自己渴望的杜家小姐的身份,才压下怒火,笑着询问了一句。
盯着她讨好的笑脸,杜敏敏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她的心思不知道要比陈安安深多少。
早就对陈安安的目的心知肚明。
只是觉得她这枚棋子还有用处,杜敏敏才一直和她假装亲近。
如今宫离浩昏迷,叶锦瑟又说出那样的话恐吓。
她的心情正烦躁着,厌恶之情便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我问你赫连薄情看了叶锦瑟的照片是什么反应,你聋了不成?”
“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笨,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竟然被叶锦瑟那个贱人勾了去!”
杏核眼狠狠的剜了陈安安一眼,杜敏敏语气嘲弄,开口训斥。
陈安安强装的笑脸因为杜敏敏的话一僵,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又怎会不知道杜敏敏这是在拿她撒气。
只是她现在太需要一个显赫的身份,哪怕再生气,也不敢直接得罪她。
“敏敏姐,我觉得宫少爷不会对叶锦瑟用强的!”
“你这么好,宫少爷怎么可能看上她那种女人呢!”
陈安安假装安慰,那话语却是句句都戳中杜敏敏的心窝子。
眼前又浮现出叶锦瑟胸前的斑斑吻痕。
杜敏敏脸色一冷,努力压制着,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陈安安的耳光。
“陈安安,我问你赫连薄情的反应,你跟我提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整治陈安安。
杜敏敏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语气中冷意十足。
知道自己成功的气到了杜敏敏,陈安安心中高兴,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敏敏姐,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保证情少再也不会帮助叶锦瑟。相反的,还会对她厌恶透顶,因为……”
艳俗的面孔又恢复了讨好的笑容。
陈安安拉着杜敏敏的手,亲近的如同姐妹。
听着陈安安在耳边嘀咕了一阵,杜敏敏原本阴沉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两个前一刻还勾心斗角的女人相互耳语着,又恢复了和谐的模样。
只是那阴森森的笑容,却怎么看都透出一股子恶毒来。
两人商量了许久,一直到急救车呼啸而至。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患工作者首先给宫离浩的伤口做了应急处理。
用担架抬上车,杜敏敏和陈安安自然也跟了上去。
此时天气已经是深秋,花园中的花朵大部分都凋谢了。
灌木丛也没有了浓密的叶子。
夜风吹过,沙沙作响,透露着一丝萧索的味道来。
花园中间有几颗柳树,纤细柔软的柳条也已经光秃秃的。
柳树旁,一把木质长椅安安静静的,迎风而立。
那椅子已经在这里摆放了很多年了。
光滑的油漆早已脱落,好久都没有人坐在这里休息。
叶锦瑟,此时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月光下,穿着素色衣裙的她淡雅出尘,只是一个侧脸便带着无穷无尽的蛊惑。
只是,此时那张绝美的小脸却是惨白如纸。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盈满哀伤。
剥去人前的坚强,她也只是个小女人。
她也会难过,也会害怕。
二十一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最该无忧无虑的日子。
唯一的亲人落难,从小到大的闺蜜背叛。
身边的人每天想着的就是怎么算计她,怎么让她丢脸,怎么夺走属于叶家的一切。
就在刚刚,若不是杜敏敏和陈安安出现,她就成了杀人犯。
“叶锦瑟,你怎么就那么让人讨厌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你?”
“你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一切都让你搞砸了你知道吗?赫连薄情,宫离浩,还有那个姓陈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可能帮你救出叶盛古,你那么矫情做什么呢?你把所有营救叶盛古的希望都斩断了,你知道吗?”
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叶锦瑟望着空中的圆月,自言自语。
忍了许久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滑落,她却压抑着哽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泪水汹涌的好像开了闸的河水。
了小脸,无声的哭泣,远远比嚎啕大哭蕴藏了更多的悲伤。
幽静的花园小路上,就在此时传来了脚步声。
被那声音惊动,叶锦瑟连忙抹干了眼泪,抬眼看了过去。
那是两个喝多了的醉汉,正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互吹互捧的高谈阔论。
叶锦瑟抿了抿唇,又低下头去,只留一个背影对着他们。
不是怕,而是清楚自己这张脸的吸引力,不想徒增麻烦。
清楚的听着那两个醉汉渐行渐远,叶锦瑟的眼泪又开始忍不住的往下掉。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她的悲伤,那两人竟然又返了回来。
“大哥,那里……好像,有……有个妞!”
醉汉甲盯着叶锦瑟纤细迷人的背影,先开口说道。
“是有个妞!兄弟,咱们……去……去看看!说不准是老天爷赐给咱兄弟俩一个大美人!”
醉汉乙也看见了叶锦瑟,声音中充满了猥琐的情绪。
那两人明显都醉的不轻,说话舌头都是僵硬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锦瑟无奈,只能站起身来。
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叶锦瑟的双腿早已麻木。
突然站在地上,被蚂蚁啃咬般的酥麻感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
满脸戒备的盯着那两个醉汉,以为自己又要费些力气才能摆脱。
却不想那两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前进的步伐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大……大哥,是……是那个叫叶锦瑟的女人!”
醉汉甲磕磕巴巴的说着,连连后退,好似连酒都醒了几分。
“是她,正是她!这个女人可碰不得,兄弟,我们快跑!”
醉汉乙比他还要清醒一些,话还没说完,转身溜了。
似是恐惧到了极致,两人不消片刻就消失在叶锦瑟的视线里。
用冰凉的手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叶锦瑟无声苦笑。
她已经臭名远扬到这种程度,连醉汉都躲着她了。
跺了跺麻木的双腿,叶锦瑟转身去马路上拦车回家。
叶盛古总是要救的,办法也总是要想的,她总不能一直脆弱下去。
叶锦瑟回到叶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冲了个冷水澡,她便去了叶盛古的书房。
她已经做好打算,找个有能力帮助叶盛古的人,把公司抵出去。
等叶盛古平安,她就带着他一起去美国,开始新的生活。
好在叶盛古的电脑还在家里,里面有公司所有的客户资料。
只要她仔细查找,找出一个有能力的人也不算太难。
打开叶盛古的电脑,叶锦瑟刚要开启他的工作文件,整个人就呆住了。
今日的网络头条上,赫然放着她的照片。
还有一段那姓陈的躺在病**,含泪忏悔的视频。
旁边写着一排醒目的红色标语。
陈姓老板企图亵渎叶家千金,被其神秘男友强迫改名陈公公。陈姓老板羞愤欲死,冲动之下自行阉割!
难怪那两个醉汉看了她的长相转身便跑。
难怪她拦车的时候,哪怕出了十倍的价钱,那些男司机却不敢载她。
就连最后送她回家的女司机,看着她的眼神也那么怪异。
自行阉割,哪个男人会自行阉割,一定是被逼无奈。
那个神秘的男友,是赫连薄情吗?
他用这样的方法把她孤立,分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整个D省谁还敢接近她?
就算她把叶盛古的公司拱手送人,谁还敢要?
赫连薄情,他就这么想看她走投无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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