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没有(1 / 1)
红莲不认得胭脂和香粉这事,老板心里是知道的。
于是岑夜两句话问下来,除了鄙视和嘲笑,老板和红莲都没听出别的什么。
只有岑夜自己清楚在说什么。
所以知道红莲的香粉,并非那冰窟窿买的的时候,少年心里笑了,连嘴角也笑了。
“这个叫什么?”岑夜边问边把盒子拿过来一个,闻了闻。
一瞧岑夜的衣服料子,就知这少年是有钱人。
加之现在这副眼中含笑的模样,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公子真别说,这位小姑娘的眼光当真的好。当时一来店里,直接就挑中了这款镇店之宝。”
“名曰红莲,淡雅清晰,艳绝群芳,净似月华,无论香气或者名字,都是绝对百里挑一的好货!”
又听见镇店之宝,红莲不禁对老板摇头唏嘘。
却是岑夜那脸上的表情……
想她那时候听到这香粉的名字,多半也和他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岑夜拿着香粉,回头瞄了红莲一眼,样子有些贼。
“要啊。”红莲莫名其妙,点点头就准备掏钱,怎料被他拦下。
他有些窘迫的塞出一句,然后盯着红莲,观察她的反应。
红莲虽认不得胭脂香粉的区别,可自己买跟别人给自己买,这区别,她还是明白的。
何况两人年纪差不多,岑夜又是男孩子,这惹人误会的事情……
老板脸上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不太好吧。”红莲瞥了老板一眼,提示岑夜,旁边有人误会得很深刻。
却是岑夜愣了一愣,想了一会儿。
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喜色已是消失无踪,冷笑:“呵。”
“给自己姐姐买两盒香粉,没什么不好吧。”
“……”红莲说不出话,他则已经去结账了。
岑夜这般直白的,当面提姐姐两个字,几乎是没有过的。
想方才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那种失落,红莲心里当真不是滋味。
只觉得他这种薄脸皮,如此主动而明显的给自己买东西,已是难得。
自己竟是下意识又把他当了娃娃。
说那一句,不过是想故意逗逗他,怎料反倒像是打击了他,令自己无措起来。
拿着包好的香粉出来,两人都是没讲话了。
岑夜突然这般认真的给她买东西,红莲一直闹心得很,踟躇了半天,还是问了。
“什么?”岑夜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个。”红莲把香粉举起来晃了晃,他却不太愉快的白了一眼。
“啧!”一个咂嘴,似乎很不耐烦。
过了片刻才继续说:“之前突然提出封皇姐的事,你很生气吧,算是赔礼了,不行吗?”
他冷冷拿出一副拽样,但同过去那种装模作样全然不同。
是当真觉得,她是不想要他买的东西。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红莲赔笑解释,却被打断。
“那就别废话,拿着。”
岑夜又是不爽的瞪着,红莲也就没笑了。
这买东西不过是件小事,自己说的那话也没有很过分,他怎么就要赌气了似的?
红莲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别的什么,岑夜又是冷了脸。
绪:“我知道你不喜欢搅在局里,所以能不让你出面的事,绝对不会扯上你。”
“总之放心吧,得罪那件事,用不着太在意。”
岑夜一番话说完,红莲便是有些惊诧。
想宫里反对声音不算少,但这几天,也确是完全没人来招惹自己。
她并非惊诧这孩子堵嘴戳人的能力,而是头一次觉得,他还挺可靠的!
想到这里,红莲一时间十分感动。
转而觉得自己这样悠哉,似乎说不过去。
“……”岑夜嫌弃般的白了她一眼,看就知道,心里又在骂她蠢。
对他这点,红莲已经习惯性的不去计较了,却见他神色一变,就是露出狡黠的笑意。
“一边安安心心做你的皇姐,一边继续查母后发疯的原因,还有那个小狸子……”
“既然你说福公公知道些什么,不如就去探探口风,看能否把小狸子要到你宫里去,也好放在身边观察,届时总会看出些眉目。”
“如何?”岑夜问了红莲,眼中泛起阴枭。
“好。”红莲心里一沉,应了一句。
本想问他,他自己有什么打算,却是此刻完全说不出口。
看了看手里的香粉,就是又故作轻松的笑笑:“岑夜,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反正都到街上了,我也买一个送给你。”
约是没想到红莲会这么说,岑夜有些意外。
愣过一会儿后,又沉默盯着红莲看了许久,转身离开:“没有。”
“我什么都不喜欢,什么也不想要。”
红莲没看到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只觉得对他束手无策。
以前的他,只是拒绝别人亲近。
俨然像是把自己整个关了起来——
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回宫的一路,两人又是无话。
这死孩子,当真快要赶超那冰窟窿了!
红莲委实不知事情怎会变成这样,不管是岑夜,还是那邪异的黑影。
介于之前的教训,红莲觉得自己如此下去,定然不是办法。
争权谋位倒都是小事,但那黑影……!
倘若哪天,这白国宫里当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岂非连一个人阻止的人都没?
她这曾用半生寿命换来的战魂之力,岂非白换?
之前潜入伏神殿偷灵珠的时候,红莲便已经试过。
若是利用伏神印所流散出的强大神力作为辅佐,似乎可以将战魂之力受阻的情况,慢慢化解。
便是这段时间,她每日深夜都会偷偷过去,调息一两个时辰。
正巧那国师千寻的情况似乎很不好,也不用担心会被觉察。
千寻染病修养之事,宫里早就传开。
但红莲和岑夜知道,她定是灵珠被偷开始,便一直睡着没醒。
否则白王也不会没法过问,更不知道灵珠已经丢了,一直把此事搁置。
介于岑夜叮嘱过红莲,让她堤防白王和国师,不要独自去伏神殿。
所以她已经偷偷看过国师情况的事,也就没和岑夜提及。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研究灵珠,现在的千寻早已命悬一线!
到底几时能醒,或者还会不会醒,连红莲都断不出个结果。
至于岑夜让自己堤防两人的缘由。
若是能说,他肯定早就说了。
但红莲觉得他现下变化太大,并非是刨根究底的时候。
眼看着册封典礼在即,她也只得先忙过了这一阵再作打算。
根据这几天对典礼事物的掌握,红莲对灵州上的风俗人情亦是有了更多了解。
尽管许多东西各国都有区别,可四季的祭祀,却是四国自古共有的传统。
册封大典所选的秋豐祭,便是秋至时候最大的庆典。
无论规模还是等级,都必须是要有国师在场。
却是到了秋豐祭的前一天,千寻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掌管太医院的夏家,亦是一片混乱!
那急促的马蹄踏破夜色,随着一声嘶鸣,用震撼打破了夏家三年的平静。
大门前,两个青年面面相对。
同样的容貌,同样清丽秀雅的气质,同样的药香……
却是一个眉目间严谨深沉;
另一个,慵懒轻浮,笑得玩味。
“你为何……?”夏半均喃喃,甚至蹙了眉头,仿佛不相信眼前站的人,是真的。
“我回来了,要拥抱一下吗?”夏半清摊开双臂,对面的人自是没动。
跟出来的下人们都是和夏半均一样,杵成了人墙。
三年未见儿子的夏夫人喜忧难辨,只是泪水已经湿了眼。
而夏老爷,早就瞪得眼眶通红。
夏老爷怔怔一句,已经把夏半均推开,自己站在夏半清面前。
“回自己的家,不是理所当然的麽?”夏半清语气还是调侃,眼里的神情却并非如此。
“爹。”夏半均想说些什么,但夏老爷直接一个胳膊拦住,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夏半清。
随后忿忿不平:“理所当然?自己的家?!”
“你何时把夏家当作过是自己的家?!”
“何时把自己是夏家人,看做过是理所当然?!”
“半均为了你,多少年如一日的勤勤恳恳,你有没有良心……”
“这不是很好吗?”夏半清一句话打断老爷,却再是没有了调侃,似乎只剩下冷漠。
“半均他——”几个字,他边说边看了夏半均一会儿,才继续看着自己的爹。
“一直都是夏家的好儿子,是继承衣钵的老大,而他也做的很好,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夏老爷顿时气血上头,夏半均赶紧拦在两个人之间。
还是凉薄沉静的口气,似乎只有他,还依然当夏半清是弟弟:“回来,所为何事?”
“呵,怎么三年不见,连你都和他们一样,不想我回来了?”夏半清嗤笑讽刺,却有些感怀。
冰窟窿只一贯的冷,否定的毫不动摇:“我了解你,若非无事,你定不会回来。”
夏半清沉默了一会儿,恢复成一贯的慵懒,拍拍夏半均的肩膀,像是认同。
随后又道:“白国老相倒台,新相上任,现在又要封一个丫头片子做皇姐,我怎么能不回来瞧瞧?”
“你认识红莲?”夏半均再蹙眉头,似有惊讶。
“算是……半个朋友吧。”夏半清懒懒一句,转了话题。
“听闻是你临阵倒戈,红莲和岑夜又帮忙说了情,所以丞相倒台,夏家才没有受到牵连。”
“这背后的故事,我实在是太想知道,正好无事可做,便回来打听打听,顺便……”
夏半清把话放慢,而后看向自己爹。
口气深沉,似外姓人一般:“还有点事,想拜托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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