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胡听风流(1 / 1)
那人习惯性的没有束发,任由淡金色裹着消瘦且苍白的身体。
一声惊喜而急切的呼唤,竟是直接拉过红莲的手,将她抱住了。
“那天城门外见面之后,我一直想着要不要去找你,能不能去找你。”
“可你定是为了准备典礼的事忙碌,我一直等一直等,刚刚还想着你今天会不会过来……”
“难不成是病情恶化了?!”
红莲见他如此,心里也是急了一下。
怎料舒浚突然愣愣,仿佛是被红莲的一话叫醒,才知道自己现在‘热情’过了头。
这才有些尴尬的放开她。
只是见她丝毫没有多想的表情,舒浚心里竟重重沉了一下。
“没有,我很好。”他温和笑笑,却是有些失落。
自那日送她离开无季园,他便是成天都担心着她的身体,她的情况。
成天想着她的秘密,想着她究竟何时才会再来见他。
然而京城外一遇,见她那般红润气色,就知道她已化解病症,多半无碍。
只是那时除了寒暄一笑,便没再能同她讲上半个字。
她的神情看上去,也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心思并非同他一样,放在再见的激动上。
后来刑场之中,她与岑夜似乎说了什么。
岑夜走开后,她显然变得越发的郁闷。
那一天,从见面到分别。
他的视线一直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除了明白并非是找她说话的时候,舒浚也被自己胸臆中的感情所吓到。
还以为,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担心和愧疚。
可是见了她,才陡然醒悟。
他对她的朝思暮念,好像早不再是朋友的范畴,好像……!
之后的他又想了很多天,甚至开始紧张,开始坐立不安。
我希望红莲快点来找他,因为他真的很想见到她,真的有很多想要与她说。
她到底在烦恼些什么也好。
他明白自己不过是病入膏肓的废人,明白她对自己的同情胜过友情。
如果有人愿意牺牲自己,而且是毫不犹豫的,毫无畏惧的,将你的绝望和痛苦,全都转嫁到自己身上。
他想告诉她,她给予他的一切,并非只是还能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对她来说,那次吸痨,或许仅仅是一个尝试和开始。
但在舒浚心里,她已然可谓是将他的世界颠覆!
他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敢去奢望什么。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竟是发觉,原来他的心里,居然还能有着如此执念!
而且这执念,越是想见又不能见,就越是变得深刻。
甚至令他害怕,叫他担心。
开始不知道如果见了她,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该做些什么。
却是这般忧虑,在听见有人来找他的时候。
霎时间,除了快点见到她,他就什么都没有想。
然后见了她,他只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事,足以解开他所有纠结的事
舒浚看着这少女,眉目间的笑意均是衍生自内心的最深处。
尽管他知道,红莲对他,并非是同样的心境。
她只是不相信他说的没事,皱着眉头打量他。
然后怀疑的表示否定:“我看你又似瘦了不少,怎可能没有恶化。”
“先别管这些了,自上次一别,我当真是有许多话想与你说。”舒浚岔开话题,带红莲往自己房里去。
“我爹刚任丞相,近日来登门送礼的人不少,好茶好点心多的是,你定要尝尝!”
红莲想着,也确是有许多的事情要说说明白。
见他虽脸色不好,但也没咳嗽,就先放了吸痨的事情。
却是一番话聊下来,期间又不知不觉的开始谈天说地,话南道北,竟是过去了两个时辰。
估摸着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舒怡,肯定是又跑出去和公子哥们会面去了。
想着太煞风景,红莲也就没有问。
殊不知这丞相府里,正巧又来了不速之客。
那人一袭青衫,慵懒不羁,即便提着一包药草,满身的药香,也依然令人难相信他大夫的自称。
要不是看他长了一张和夏家公子同样的脸,侍卫保证不会放他进去。
管家也保证不会领着他入大堂,还命下人给他上茶。
“夏大人稍等片刻,老仆……”
管家才讲半句,就是被懒散的声音给打断。
“当御医的是我哥,我不是御医,无需称我作大人。”
“……是是,老仆唐突了。”管家揖礼赔笑,又继续道。
“方才君宁公主也来探望少爷,人还没走,还请夏公子稍等片刻,老仆这就去替您通传。”
那门口的侍卫虽没有认出红莲,但这管家便是之前在无季园的那位,自是认得。
方才去送高级茶点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然而听管家一说,夏半清就没让他急着走:“可是昨天刚刚册封的那个君宁公主?”
“她认识你们公子?”夏半清懒懒挑眉,想舒朗这个时辰该在宫里,红莲绝非是来找新丞相套近乎的。
“认识,公主殿下和我家公子是好朋友。”
“先前公子突然发病,是公主殿下亲自送公子回家的,后连日大雨,便还住了几天。”
管家一五一十的说了,就见夏半清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估摸着多半还有事要问,便也没走。
然后见夏半清懒懒笑笑,起身:“既然他们朋友相见,现在去诊病,未免坏了气氛。”
“这药你先拿上,待公主殿下走了,再同你家少爷说,半清明天再来看他。”
“是,老仆记下了。”管家说着就准备送夏半清出去,却是见他又坐了回去。
端起茶杯:“你们丞相府的茶,倒真是不错。”
“你先去忙吧,出去的路我记得,不必劳烦你候在这里了。”
这茶虽是上品不错,但此刻并非是称赞夏半清有水准的时候。
想他夏家也算名门大户,真不知这二公子,竟是这般市井小民的性子,爱占便宜。
管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还是应了夏半清的话,拿着药退了下去。
然而等人一走,夏半清就是直接把茶水倒进了花盆里,装作已经喝完的样子。
至于人,自当是偷偷摸去了后院。
红莲是那镜国女战神的事,夏半清本还不能确信。
所以才打算先让容司等人杀了岑夜,等红莲回义贼帮之后再直接问她。
怎料事情竟被搞砸,害得现在反目成仇,需得步步为营。
阿燚此人一向仗义,对于夏半清这背后捅刀子的阴招,素来不喜欢。
因而才要把这件事给瞒住。
说酒馆分舵撤离到京城近郊的原因,是丞相倒台之后,官府查缴时不慎怀疑到了酒馆头上。
然而归根究底,事情之所以失败,全然是因为太小瞧了红莲。
虽不知她为何受了那般雷击还能行动,但杀了跛子老黄确是事实。
之后没过多久,白国宫廷骤变,又是要封红莲做皇姐。
尽管不清楚这背后的千头万绪,可留红莲在白国这一步,就已经足够证明,白王知道她的重要。
岑尧自是清楚女战神之事,岑夜不知道的可能性太小。
但有一点夏半清始终不明白。
他当真摸不透那父子俩是如何想的,竟是封了红莲一个公主,拜了她个皇姐。
即便还没笃定红莲是不是那女战神,可就凭借她一身本领,大小怎么也得来个武官才对。
现在这皇姐,着实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对红莲的来头,那父子俩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如果留下她是因为对她有所怀疑,那不能直接同红莲去问的原因,又是什么?
红莲和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把话说开?
现在这步棋,会不会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
会不会红莲早就决定站在白国这边,所以为掩过其他三国的耳目,才故意弄个完全不相干的皇姐出来?
对夏半清来说,现在的情况,简直糟的不能再糟。
已经到了一思考这些事,头就要变成水缸那么大。
想着自己对红莲,也没有什么太过深入的了解。
现在知道她和舒浚那病秧子是朋友,而且舒朗又刚当了丞相。
去偷听一下他们讲话,说不定意外会发现什么线索。
毕竟他离开夏家太久,当前朝廷又大换血。
不把局势摸清楚,委实寸步难行!
怎料好不容易找了一圈,终于偷偷摸到那舒浚房间的窗户下。
“……哈啊……够、够了……红莲……我已经……”
“嗯?再坚持一会儿……”
那少女的声音虽是熟悉,却也是气息不稳一般,游刃有余中,但又些许的强势和飘虚。
“不……别,这样我会……求你了,快停下……哈啊……”
“还不行,太少了……”
夏半清脑子里顿时一阵猛炸!
红莲此刻说话本就有些喘,因而听得也不清楚。
再加上他自己的风流韵事比比皆是,一开始便就误会得很彻底!
脑子里只不断循环着一个问题。
怎料一走神,房中就陡然传出了一道低喝。
少女杀意明显,只令得夏半清心里一惊,瞬间越发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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