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来者何人(1 / 1)
那天气是风轻云淡,秋高气爽,窗户外面偶尔还能传来几声鸟叫。
书卷气合着花草香,倒也当真是怡人心脾。
天气是好天气,日子也是好日子。
桌案前,少年一袭白衣,面对满桌的泰安院的结构图,还有相关的文献资
料,投入的精力并非一般的认真。
在外人看来,这世子无非是不想输给共同负责此事的二皇子。
哪里知道,他也和红莲一样,对千寻魂命淡薄之症,相当之感兴趣。
如果能够抓住国师的把柄,以后即便红莲被探出来是天界人,也可以要挟
因而那些作为重建重点的泰安院结构图,岑夜压根就没看过什么。
只相当投入的,细细看着和泰安院、巫女、国师选拔有关的一些记录。
或许能够在字里行间,找出些蛛丝马迹。
却时不时会抬眼,往书房的角落看看。
在那里,芳年十六的风铃水灵秀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正熊抱在柱子
上,嘴里还咬着一支笔。
自她上次因他的一句话,小题大做,自己给自己施了禁言令之后。
岑夜只要闲了,或者想起她来了,就总会故意旁敲侧击般的,去她跟前噎
然后看看这个风铃,又会自己给自己,准备一些什么样的新招。
两三次下来,看这风铃都是毫无怨言的被整,岑夜倒还确是来了一些兴致
不过他所谓的兴致,同风铃心里理解的。
华星宫的人都知道,风铃是想靠这样的方式,引起世子的注意,并且似乎
然而大家并不清楚,在岑夜看向风铃的眼神里。
除了戏谑和乐趣,更多的则是阴冷,以及想起过去在蓝国七年的那种憎恶
正当岑夜又一次瞧了风铃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
“世子殿下,刚刚听人说红莲、不!说君宁公主她擅闯凤栖殿,还恰巧同
里面的王上,撞了个正着!”
太监简直火烧眉毛,岑夜却似乎完全没反应。
只面无表情盯了太监好一会儿,才渐渐皱了眉头:“你再说一遍。”
“公主她擅闯凤栖殿,谁知王上正好就在里面!”
“那以前别说是闯过凤栖殿,就是稍微伸长脖子多瞅两眼的人,全都是被
“殿下快去救人,说说情吧!”
太监已然就要急死,岑夜却还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似乎正在思考解决
却又不明所以的蹦出一句:“岑、父王已经说了要处死她?”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听到公主被王上抓个正着,就赶快来通知殿下了,
太监话音才落,竟又是听见一声咂嘴:
方才还像是泰然自若的岑夜,此刻已经一阵风似的没了影。
不管是转变还是离开的速度,都快得叫太监不禁愣住。
回神之后,便是又看向风铃。
即使岑夜现在走了,她也还是保持着那姿势没动。
太监正要说什么,就是被她抢在前面,狠狠的一支笔吐过来:
当风铃让太监闭嘴的时候,凤栖殿的院子里已是站了不少侍卫。
外面看热闹的人,则都被剩下的侍卫拦着,不让太靠近。
院子里的侍卫们围成一圈,中间便是红莲和白王。
不得靠近凤栖殿这道圣旨,几乎已经成了后宫中不
红莲自知此次百口莫辩,干脆先听听白王怎么说。
怎料那句你好大胆子之后,那男人除了瞪着她,就再没出声。
表情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难题。
连那袖子里的手,都紧紧捏成了拳头。
按他岑尧以往的做法,现在必定是要将红莲处死,却是这丫头的身份……
虽然还没有对她的身份进行证实,但绝对万万杀不得!
可若是今天不杀了她,他岑尧又该如何服众?!
如果她只是靠近凤栖殿,多少还能够糊弄过去,可偏偏是擅闯!
还是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
还是在自己正在这凤栖殿之中的情况之下!
是何等的放肆,何等的将王命视为无物!
要知道他当初颁下的圣旨中,清清楚楚写着:
面前,红莲突然抱拳拱手。
该是见他半天不出声,便决定先发制人,替自己博取些许机会。
谁知刚一出声,白王就立刻打断了她:
“将君宁公主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王命一下,周围一片哑然,都以为是听错。
没过一会儿,围观的人中已然有些开始低语议论,为何不是拖出去砍了。
记得年初大败蓝国之后,吏部侍郎连夜赶工,修订出白国最新的边防兵力
才亲自到御书房交给白王,领了奖赏。
转而便是因为在凤栖殿外多问了两句,朝着院子里多瞅了两眼,就直接给
尽管红莲现在是被册封为皇姐长公主。
但毕竟只是论功行赏得来的身份,并非是白王的亲生骨肉。
没有被直接处死,着实出乎众人意料。
红莲虽对吏部侍郎的事不清楚,可也还是明白,暂且被收押天牢,实乃万
现下正是风口浪尖,而且围观的人中不仅有冬儿,还有贤妃那里之前翻墙
两人皆是站在人群前面,眼睛能看,耳朵能听。
此刻最好的做法,无非是闭上嘴,乖乖被送去天牢。
免得节外生枝,弄巧成拙,何况……
红莲在那人群后面,清清楚楚看到了刚刚赶来的白衣少年。
岑夜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红莲被侍卫带出凤栖殿。
脑中顿时一炸,以为她是要被带去斩首。
听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才知道是暂且收押。
转而就是见红莲也发现了自己,还冲着这边笑了笑,示意没事。
这个瞬间,岑夜差点气得吐血!
随即又见她突然捂嘴,咳了几下,便是心里不由得一紧。
凤栖殿中蓦地传来一声通传,岑夜就随众人一起跪下,送白王离开。
却是一双与白王相同的褐眸,由始自终都死死盯着那男人。
即便是他已经走远,目光也还是紧紧追着。
那神色看上去,似乎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已然笃定了某件关于岑尧的,极
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然而这话到了红莲身上,俨然成了“三十天沧海,三十天桑田”。
最最令她觉得讽刺的,是现在用来关押她的牢房,居然正是之前关过锦妃
、丞相、三皇子的那间!
要是他们祖孙三人还活着,得知红莲也有今天,委实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
说起来,这才刚封了公主没几天,就被关进了天牢。
虽不知道白王之后还会不会处死自己,但就没有立马砍头这点来说,已是
尽管她护送岑夜功劳不小,之后扳倒丞相也几乎全是靠她。
退一万步讲,因为宫中谣传她同岑夜关系匪浅,而且白王对她个人还颇为
所以封皇姐之事不但不计较,还要办的隆重。
这样想,似乎可以说通。
但那凤栖殿中的情况,红莲可是清清楚楚。
她今天的做法,绝对不仅仅是挑战岑尧底线那么简单。
从外人角度来看,那全然就是不把他岑尧放在眼里,仗着刚刚封了个公主
今日说到暂且压入天牢的时候。
那些被困在凤栖殿无法离开的宫人和守卫们。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要比所有围观的人都要震撼!
光凭这点就能知道,岑尧绝对没有理由放过她!
用了压入天牢这种等同于缓刑的做法。
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顶多也就是身手好些,懂点
她到底是有哪一点,值得白王再三特殊对待?
还有那罪魁祸首的福公公。
若非他撒谎说要去伏神殿找王上,红莲又怎么会那般莽撞的往里面冲?
既然人在屋里,还对着个疯妇,至少也得弄出点响声来吧。
那样安静,究竟是什么意思?!
红莲躺在牢里思来想去,就是觉得今天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倒霉!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也当真是冲动了些。
一想到那黑影可能就在里面,整个人也是不冷静了。
只是那些守卫们所说的邪风,到底是什么呢……
红莲默默想着事情,还一直断断续续的咳着。
不得不说自从进了这牢里,环境一差,咳嗽就是完全没有断过。
同时耳朵里,又听见有两个人,刚刚来了这天牢的地下一层。
其中还参杂着走动时候,钥匙磕出的脆响。
红莲挑挑眉毛,早清楚那死孩子肯定会来。
想着待会儿不知道要挨上多少白眼,红莲就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耳朵里听见的,是一声冷凉清亮的嗓音。
眼睛里看见的,是一个严谨清丽的身影。
“你怎么会、咳咳咳咳……!”
红莲霍地从**弹起来,却是惊了一下之后,咳嗽得更加厉害。
狱卒早是打开了牢门,等人进去后再锁上,便是离开。
对于见夏半均,红莲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令她不知所措。
嘴里一个劲儿的咳个不停。
那冰窟窿进来就是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二话不说就给她嘴里塞了一粒止
然后也不等她吞下去,就要抓手把脉。
红莲现在患的可是绝症,哪里能够被他这神医诊病。
“被舒浚传染的?”他冷冷一句,似乎和一贯的作风没有区别。
可是那双眼睛,红莲总觉得有些不同。
不仅非常的认真,而且……
好像还有些,含情脉脉?
那神色相当微妙,隐约带着些难以形容的魅惑。
加上现在夏半清也在京城,现在这御医出现的又甚是突兀。
红莲一时间亦是混乱,只愣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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