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有娘没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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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院前围的观人,还在陆陆续续的离开。

却是岑夜他们所站的地方,早就被侍卫们给围了出来。

而礼部那些官员,还站在举行仪式的地方。

该是正在同将要继任国师的巫女,说着今天仪式的评价。

只在马车达到的时候,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不得不说,岑策的脸,其实早在马车出在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就已经黑了。

等上面的人一前一后的下来……

怂包的眉目间,竟顿时浮现出一种极深厌恶,还有仇视!

这一刻,红莲觉得他的神情,竟同岑夜的那些,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少了些许的阴枭和歹毒。

岑夜尽管不知道自己在红莲眼中的神情,但这平时直肠子的怂包,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甚至在岑夜小时候的记忆里,也都从不曾见过岑策这般。

那车上下来的人,一个是他额娘兰妃。

另一个,则是丞相舒朗。

舒朗大概四十上下,有些微胖,同那病秧子的大儿子舒浚不同,很是健康,红光满面。

可能是最近进京后,吃的油水有些多,肚子已然有些凸出来。

嘴角边的一颗痣,虽然令他显得有些狡猾。

但就面相来说,绝对是个和蔼可亲,看着还算老实的人。

迎接舒朗进京那天,还有那天之后,红莲同岑夜都是和他接触过的。

舒朗此人其实不错,在政治上也确是有些手段和想法。

完全能够理解,白王为何如此看重他。

只是对于岑策现在的敌视,不光姐弟俩不懂,其他人也都是不懂。

似乎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那样。

“策儿,本宫出来的时候,遇上丞相大人正要回府,便是聊了一会儿,说是干脆也一起来看看,这才是晚了些许。”

兰妃一过来,还没到跟前,就是边走边赔笑着同儿子解释。

全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岑策现在,并非一般的生气。

可不过是没赶上开工典礼,至于气成这样?

岑策这怂包,该不会是如此任性小气之人呀!

红莲心里不解,和其他人一起,对兰妃和跟来的舒朗默默揖了礼,嘴上都没有插话。

毕竟看岑策的气场,现在完全不是寒暄招呼的时候。

“微臣离京多年,遇到兰妃娘娘的时候,正巧是在宫门前,不小心一番感慨,才是耽误了时间。”

“还请二皇子赎罪。”舒朗说着就是长揖告了个罪。

岑策竟是冲着兰妃一声冷哼:“这宫门赶马车过来,该是要不了多久吧。”

那一身暗红锦衣的少年,目光冰冷,一句责难更是寓意不明。

在旁人看来,岑策无非是不想丞相的买账。

只得对着自己额娘,指桑骂槐。

但是红莲和岑夜,则立马就是明白。

他们母子俩最近很是不和,岑策想戳的人,根本就是自己额娘。

如此一想,被卷入母子斗气里的舒朗,着实有些冤枉。

怎料这舒朗倒还有些气度。

从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完全没有丁点的生气。

“实不相瞒,微臣一心感慨,便是忘形,拉着兰妃娘娘,边说边走了一段路。”

舒朗一直赔笑着解释,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兰妃则是目不转睛的,可怜巴巴盯着岑策。

那副柔弱得不能再柔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没法再继续咬牙呕气下去。

”嗤之以鼻的一个白眼,冷极了。

头一次看他这般反应,红莲一时间哑然。

心里只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小子果真还是岑尧的儿子,岑夜的兄弟。

这副不买人账的拽样,父子三人完全一样!

对于这样一副场面,舒怡似乎对自己爹爹,没被岑策放在眼里,并不是十分在意。

又或者说,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

尽管不清楚岑策是为的哪般。

但舒怡此刻,嘴角确是下意识的笑了。

然而在那弧度将要勾起的瞬间,夏半清却偷偷拉了她的袖子一下。

提醒她现在人多眼杂,大家又都站得很近。

若是此刻笑了,难免不会被人瞧出些什么。

被看出来不喜欢自己爹爹,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可要是被误会,自己是在看岑策母子的笑话。

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怂包而已了。

在这些皇子们面前的印象,是万万坏不得的!

对于夏半清如此为自己着想,舒怡心里不由紧了紧,脸上却不露声色的,把笑容压了下去。

他是上前寒暄救场的:“舒大人亦是感慨深重,不如二皇子,就别再怪罪兰妃娘娘了吧?”

“虽然这泰安院重建,是王上交付给二位皇子的第一个任务,可凡事贵在心意,来了便是好。”

“君宁公主今日刚从天牢出来,也不是同样晚了,没能赶上,何况……”

夏半清把话拉长,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瞥眼看了岑夜,继续:“何况在场的各位,都算是两位的朋友。”

“二皇子更是有一位如此关爱自己的额娘,又何必在这该是高兴的时候,呕气呢?”

夏半清一番话,也当真是敢讲。

言外之意,无非是戳岑夜,只有皇姐看,没有亲娘管!

同时还把岑夜和岑策母子之间的关系,挑拨了一番。

要知道像他这个年纪的小鬼,内心可都是十分**的。

尤其是他这般城府不浅、完全令大人不敢小瞧的孩子,就更是……

此话一出,连黑脸的岑策都是神色骤变。

却是岑夜全然无动于衷,只非常索然无味的瞟了夏半清一眼。

而红莲早是心里一沉,恨不得直接用眼睛,在夏半清身上瞪出个窟窿。

夏半均则是立马蹙了眉头,甚至都不像他作派的,拿手肘顶了自己弟弟一下。

还拉了拉红莲的衣角,让她沉住气。

旁边的舒怡同她爹舒朗一样,观察着情况,没有作声。

面对烫手山芋般的话题,岑策自是不知道如何接。

最终也还是应了夏半清所说的意思——

有娘的,就是好过没娘的。

“今天本就是高兴日子,是本宫不该路上耽误时间,坏了气氛,大家……!”

兰妃本打算出来圆场,怎料一开口,就被岑夜狠瞪了一眼。

那极其阴冷歹毒的目光,顿时令兰妃闭了嘴。

正是此刻,远处的礼部官员和继任国师已经走了过来。

刚才看到兰妃同丞相到场,自然要上前打声招呼。

几个人也就顺势,把极差的气氛转移到了寒暄上。

只有岑夜像是在走神发呆,看得红莲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舒朗自然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也就趁着这会儿空档,打算告辞:“怡儿,你几个姨娘他们,该是晚上就要到府上了。”

式也结束了,你和夏先生,便随我一同回去准备吧。”

舒朗说着,就开始同其他人揖礼作别。

虽然府上也是战场,可舒怡和夏半清,也没有不离开这里的理由。

便是顺着舒朗的意思,赶紧一起走了。

看着夏半清离开的背影,红莲确是气得不行。

尤其是看岑夜完全没事人一样,就越发的生气。

“……”夏半均看看红莲,又看看走远的夏半清,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想替夏半清道歉,却是想到他们之间本就有过节,故而没法开口了。

然而心里,亦是充满了疑惑。

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半清为何,要对才十三岁的岑夜,如此较真?

只是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多作追问,难免又是要让岑夜,再去想刚才的那一番话。

约是看出气氛不对,几个官员和那巫女,也是赶快撤了。

怎料他们才是离开,侍卫们围起的人墙外,就有个少女冲着这边招手喊着:

“岑策!岑策是我呀!桑依!”

不得不说,桑依的喊声,和她那一身无比淑女的装束,没有半点相称。

俨然粗鲁得毫无遮拦,同市场上叫卖的小摊贩,找不出根本上的差异!

岑策没想到她今天也会来凑热闹,头疼般的打了个手势,侍卫就是把她放了进来。

见大家都是熟人,桑依就没有多拘礼,只朝着不熟的夏半均点了个头了事。

“我刚刚看你们气氛不太对,不是和那些个丞相大官们,结了什么仇吧?”

桑依一过来就是大大咧咧的直接问了,还伸长脖子,瞅瞅远去的马车。

几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答话,也就都沉默着。

“我……说错什么了吗?”桑依不解,也因为他们这般反应,小心翼翼起来。

岑策还是没有理她,只是把脸一沉,对兰妃道:

“今天泰安院也就是典礼之事,正式动工还在明日,额娘现在是要回宫也好,去别处也好,请尽管肆意妄为吧。”

“策儿……”兰妃一脸悲苦,才开口就被打断。

“儿臣想去将军府坐坐,找桑将军研习一下兵法,就先告辞了。”

岑策说着就拉上桑依走了,甚至都没给桑依讲话的机会。

他走的很快,桑依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本是想甩开手,吼他一顿,却是发现那脸上的神色……

“岑策,你和你额娘,到底怎么了?”

桑依心里一沉,态度上也是突然变得像个正常女孩了。

然而岑策只是沉默,眉目间,尽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愤恨!

蓦地,他颓败道了一句。

便是放开一直拽着的桑依的胳膊。

然后放慢了脚步,同她并肩走着,心事满腹。

岑策离开之后,兰妃和红莲他们亦是相视无言,最终颔首一下,便也上了马车。

马车走后,岑夜一声讽刺的嗤笑。

那看着马车的表情虽然无谓,但眼中的阴冷,却是无法掩盖。

红莲唤了一声,来不及说话,就被打断。

“女人,全灵州都知道,我母后在冷宫里。”

“不差他们几个。”他无甚情绪的甩来一句,也不看她。

反倒笑笑,对着夏半均说:“既然夏御医,今天专程去接她出狱,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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