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忍痛离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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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仍闪烁,山洞荡着光影,洞外雨仍淅沥。

耶律绯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睡得很熟,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羽睫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勾起唇角,手指轻抚着细嫩的脸颊,温柔又小心翼翼,怕吵醒她。

“嗯……”南紫毓轻吟一声,像只猫咪似的,翻了一个身,找到舒服的姿势,才又安睡。

他低头,动作放得极轻,修长的手指流连的划过她清秀的脸庞,自言自语喃喃道。

“很抱歉,恐怕这一次是我要先离开你了,请原谅我……”

耶律绯眼睛中翅了眼泪,那些眼泪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现在才涌现出来。

泪珠顺着他的两颊飞快地流出来,就好比岩石里渗出来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

他的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

他并不是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她的身份不允许他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她是南宛国皇室的余孽,只要让东陵王知道她的存在,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甚至可能还会要了她的命。

而他,就算拥有一半兵权,也无法与东陵王抗衡,也没有能力保全她。

东陵王虽然是他的父皇,但残暴冷酷,即使他向他求情,他也不会顾念父子情面,愿意放过南宛国皇室的余孽。

不能很好地保护她,还不如他就这样放手,放她安然离开!

虽然心痛,但她能够安全,他就满足了。

他决定要放手离开,在走之前,他必须医治好她的眼睛,复明以后,她才能够更好地照顾自己。

分手或许也只是短暂的,等他回东陵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以后。

他一定会去找回她,到时,他或许能够以另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重新认识他。

他们二人还有机会重新邂逅,从头开始,一定会的,他发誓!

耶律绯终于摆脱了内心的挣扎,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指尖游走于那深深刻在他心底影响他呼吸的面容,自然自

“我多希望,可以带着你一起走,若你与我同去东陵,只怕凶多吉少。”

“如果有缘再聚,我定不负你,今后天下劫难,由我一人独抗。”

“少了你,我呼吸没力气……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将刚刚在悬崖上采的草药从锦囊中取出来,放入捣药盅里盅成粉末后,调配入雨水。

调制好药水后,他抱起南紫毓,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饮料硬灌下去。

喂完药后,耶律绯轻轻地把她放回在他特意堆好厚厚的芭蕉叶上,然后,用自己的披风,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体,防她着凉。

他神情地望着悠然熟睡不醒的南紫毓,似乎要将她的绝美面容,深深地刻入脑海之中。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许久,许久,突然他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耶律绯留恋的再看了她一眼后,暗自叹息了一声,穿好衣物,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微颤的睫毛晃动片刻,灵动的美眸缓缓张开,她竟然看得见了!

环视四周,南紫毓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山洞里,身旁的芭蕉上,摆放着她整整齐齐的早已烘干的衣物,一旁还准备了不少水袋、果实,只是,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他是故意回避她,生怕她看见他的模样吗?

他本来就可以早一点使她复明,可偏偏故意拖延,嘴上虽然说因为赌局缘故,他不能轻易认输。

但她察觉到他似乎害怕她复明的原因,是怕她看得见他的样子!

难道他的模样很丑,所以,他才不愿意让她见到他的样子,故意躲起来的吗?

不行,她要找他问清楚才行。

她起身穿衣,走出山洞,迈着蹒跚的步伐下了山,回到了竹屋内……

她将竹屋里里外外,以及竹屋附近翻了一个底朝天,依然找不到耶律绯的身影。

这次他不是回避她,是真的弃她而去,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原本以为他真的喜欢上她,就算给她治好眼睛以

后,也会用各种理由将她软禁在身边。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治愈她的眼睛以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想到昨晚他在她耳边口口声声地说喜欢她,今天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苦笑溢出,她感觉自己可怜又可笑……

用力地摇摇头,她努力忍住泪水,安慰着自己。

可恶!他不告而别又怎样,她才不想在意,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她心中却觉得难过极了,总觉得自己是被人抛弃的玩具。

这种奇怪的心情让她疑惑,更让她气闷,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抿抿唇,对于自己的软弱,南紫毓不禁感到无奈,不管她再怎么不愿承认,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对他动心了。

她真是瞎了眼,哪根筋不对,才会喜欢上那个不负责的无赖!

偏偏,她就是无法自拔的将心遗落在他身上。

而他呢?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是……却在做了那事后,不负责任地走人。

就算要走,也应该是她先离开他才是。

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山谷里,她背负着国恨家仇未报,她必须离开。

就算,明明知道二人终究是会分离,可是他却先离开,让她的心里十分难过,也难以接受。

看来他骗了她,他真的不爱她,之前对她好也是一时的兴起,现在他腻了,就丢下她不要了!

想到自己被他玩弄后抛弃,南紫毓气得把房里所有东西全砸烂了。

砸到没东西可砸,才气喘吁吁地站在房中央,抬头大吼。

“去死!去死!去死……”

过了许久,骂到累了,她才无力地坐在地上,颓然低下头。

四周全是被她砸坏的东西,好好的房间无一完整,就连她,心中也像少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找不到依凭。

像失去了什么,不管怎么怒喊、怎么发泄,仍然不能消除心里的空虚戚,反而觉得自己的心愈来愈空,就像地上的残骸一样,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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