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不许你离开我(1 / 1)
逛了整整一天的街,南紫毓累坏了,回到客栈,耶律绯就径直将她抱到自己舒软的大床之上,亲自照料。
南紫毓浅睡许久放才醒来,正望见耶律绯起身帮他拉上滑落的羽被,舒心一笑,面若桃花。
“醒了?”耶律绯停下手中动作,双手撑在南紫毓两侧,凑上前去,闻美人呵气如兰。
温热的呼吸近在面前,南紫毓顿时脸红到耳朵根儿,一副娇滴滴的美人儿样儿,双手扯了被单,将羽被盖过头顶。
“怎么?不愿见我?”耶律绯心生疑惑,轻声问道。
被中的人儿顿了半饷,方才缓缓拉下羽被,露出犹若羞红的如花粉面:“我只是,怀念你的味道……”
她能感觉得到,这是耶律绯的床,那么多那么多他的味道,让她心生怀恋,如梦一回,忍不住想钻入被中,将他的气息,一口一口储起。
耶律绯呆了下,随即一笑,在那如若樱桃一般的檀口上印上一吻:“我已点了几个小菜,免得你醒了饿着,许久不见,似乎瘦了不少。”
说罢,他捏捏南紫毓如玉般无暇的小脸,才起身坐在床边,唤店小二将饭菜端进来。
南紫毓轻轻扯扯耶律绯宽大的袍袖,小声嗫嚅,像个犯错的孩子:“嗯……有酒喝吗?”
“酒?”耶律绯蹙了蹙眉头,“你不是不喝酒吗?”
“今时不同往日,有你在,再无什么害怕。”南紫毓缓缓起身,坐在**,肩头的衣滑肩头却浑然不知。
耶律绯望着眼前春光,微笑半饷,在微露的香肩上烙下一吻:“有毓儿陪,伴我醉,今生无悔。”
转眼间,手脚麻利的店小二早已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耶律绯扶着身体仍然虚弱的南紫毓,翩翩入座。
沐风而醉,美人在旁,当真悠然自得,惬意无边。
耶律绯自是酒量过人,不惧那三杯两盏,可南紫毓不谙酒性,没几杯就已桃羞李让,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精雕玉琢的娇容之上,一手放下酒樽,一手捏了衣袖轻拭嘴角,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但酒席之间,南紫毓似乎一直有心事,眉目微露些许犹豫,耶律绯放下酒樽,细长的指尖停在酒樽的边沿滑动,等待南紫毓将心中的郁结向他托出。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是完全地信任她,坚定地要保护她。
南紫毓自然注意到了耶律绯的反常,也知他是在等自己说出心中之事,顿了半饷,才缓缓道:“我真的好想,好想小思南……”
看了一眼身旁的美人,将她内心的悲恸全数望尽,心突然紧紧地纠起,却仍然佯装镇定给她一记安心的微笑:“我知道。我也想小思南。”
“今天在街市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更加勾起了我对小思南的思念!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在皇宫中会不会很寂寞无聊?瑜儿有没有好好对待他?”
南紫毓垂下眸子,眼中的不舍和悲伤如数倾泄而出。
方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底,提起小思南,耶律绯的心里也难受起来。
“有我在。放心,我会将小思南带
“将小思南带回来?不,瑜儿一定在皇城之内布下陷阱,利用小思南引诱你踏入陷阱,等你一出现,你就会被他的军队给围在城中,我不会要你冒险。”
“傻瓜,小思南也是我的亲骨肉,为了救出他。纵使千劫万难,我也愿意一人去扛,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再说,我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你不用太为我担心!”
南紫毓望着对面的耶律绯,俊雅飘逸的面容之上,不见往日沙场之上的悲壮,为何他的脸上,写满了安详。
难道他对这次的行动真的胸有成竹吗?
“不用的!绯!我只是……只是想借你一些人马!不需要你亲自前往南宛国,我去好了,毕竟,我是瑜儿的亲姐姐,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杀我,而你却不一样,你是他的敌人,他定会杀了你!”
南紫毓双手慌张摆动,以示不必。她欠他的,已经够多的了,这一次就让她自己承担吧。
可是,南煕瑀与耶律绯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那么,她一旦再次回到南宛国,南煕瑀还可能再让她见他吗?他可能会让他们有未来吗?
想到这里,南紫毓垂下头去,紧咬着的下唇出了淡淡的印子。
耶律绯伸手摩挲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他怎么忍心看她难过呢?
“毓儿,放心吧,我这次前往南宛国一定会救出小思南,你不用替我担心!”他柔声安慰着她。
可是,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能长生不死呢,万一,他有什么意外?她会怎么样?
安慰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却突然路转峰回:“可是,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带着小思南到东陵皇宫去,在那里,定有人护你们母子的周全!”
是啊,只有东陵皇宫才是他们母子就安全的栖身之所,毕竟,他们是他四皇子的亲属,就算他不在了,那些衷心于他的朝廷大臣一定会保护他们母子的!
垂眸的南紫毓一直隐忍着不想在耶律绯面前流泪,她在他面前总是太过脆弱,永远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可是,就在他话一出口的瞬间,南紫毓猛地抬头,晶莹的泪珠自他一眨未眨的美眸中滚滚跌落在衣衫之上,如兰花一般的纤细玉手倏地覆上耶律绯尚残留着些许酒香的薄唇。
娇弱的人儿不知哪儿来了那么大的力气,语气坚定不移,惹得耶律绯突地愣了一下,他是在乎他的吧,而且,很在乎。
不许?是不许他死,还是不许他这么说呢?
“我不许!不许你……离开我……当然,也不许这么说!”
南紫毓急得跳下软椅,泛红的双腮气鼓鼓的,似乎是为了消气一般,另一手举起桌上斟满的酒樽一饮而尽。
一把抹净眼中的泪,惊觉自己失态,心虚地望望正盯着他的耶律绯,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不再吱声。
耶律绯发现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他正有这些疑问,她就替他解惑了,不过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南紫毓,让他顿时心情
有点任性,有点倔强,甚至有点蛮不讲理,可是,他却怎么看都喜欢。
耶律绯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托起那如天工巧琢一般的下巴,令两道含情的目光直视着她,唇齿间的距离只在一指:“看着我。”温热的气息喷吐流蹿,渲染某种情愫的气息。
“唔?”一脸茫然的南紫毓挪了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被耶律绯这样近距离看久了,加上酒精的催化作用,心底竟也跳动起不知名的热火,游走于全身上下。
她真的好怀念他的吻,他的味道,还有他温暖的怀抱,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再去管,只奢求这片刻的时光,叫她完全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吧。
如樱的薄唇轻启,只溢出一声嘤咛,就被耶律绯温热有力的唇给欺了上去,南紫毓没有惊讶,交织的唇间传出情火的讯号。
然而耶律绯却浅尝辄止,抽身而退,“呃,我……我只是想说,以后多笑笑,比哭起来好些。”
虽然她恢复得不错,但是大夫嘱咐要她注意休息,所以他也只好压下心头火焰,掐了导火索。
惊觉温热的来源离散开去,南紫毓缓缓张开眼睛,显露出一丝意犹未尽,“什么叫比哭起来好些?就是说我哭和笑都很丑了?”
狐疑的神色跃上娇美的面容,难不成他在嫌他丑吗?南紫毓不由自主撅起绝美的小嘴,不失孩童的稚嫩天真,却也看来娇媚性感。
“没有,是因为你哭得时候也很美,但是,我更喜欢看你笑,我会觉得很平静。”
听闻此言的南紫毓脸上绽开一抹绚丽的笑容,发自真心的笑,只有同耶律绯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不必担心有人对她不轨,不必怀疑谁又对她起了邪心。
在他纵横捭阖,飞驰沙场的脸上所透露出的安详,可以感染整个世界。
“那你要怎么奖赏我?”
“我没有怪你偷偷逃走,你倒径自讨起赏来了?”耶律绯玩笑般捏捏美人儿的脸蛋,煞是宠溺。
“哟,你还记得这事儿那?那我自罚一杯谢罪好了!”
耶律绯眼疾手快,一把摁下南紫毓面前的酒樽,放在大桌另一旁,认真道:“毓儿,喝多伤身。”
南紫毓不比耶律绯,本就向来滴酒不沾,再加上身体柔弱,酒量不大,先前几盏淡酒已喝得她三分醉意七分迷离,说话行事都大胆起来。
南紫毓倒是不以为意,毫无防备地溢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你在啊!”
或许是多了三分醉意,南紫毓说罢将精致的小鼻凑上前来,一个踉跄跌入耶律绯宽厚温暖的怀中,纤细的指尖抵在耶律绯结实的胸膛前。
她微抬起秀美的下巴,一双含水的春眸荡漾着无尽迷离与醉意,启齿之间,呵气如兰,些许酒香从她的口中逸出,无声无息地勾起耶律绯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火焰。
可那娇柔的人儿似乎没有预见到危险的潜在,柔荑大胆地环上耶律绯的颈间,“你会保护我的吧?”
“嗯。”只一声坚定的回答,就已凝聚了千言万语,承担了无数艰难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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