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心愿河灯(1 / 1)
看着梨儿像小孩子般纯真的笑,华锦也微微一笑,在她的心底,早就当梨儿是自己的妹妹了,她很担心长时间的跟着自己颠沛流离,让梨儿过早的失去小孩子的天真。想到这,华锦收敛了笑容,看着梨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对于梨儿,华锦的感情早已超过了主仆,甚至比亲生姐妹还要亲上几分,只要梨儿开心,她也就高兴了。
梨儿是没有发现华锦的担忧的,她现在满心的想着一会可以去逛庙会,乐呵呵的吃着桌上的饭菜,眼神却老是飘向窗外。
“看你这神不守舍的样子,一心不可二用,你还是好好地吃饭,吃完了饭才能去。”华锦一边看着她,一边提醒她。
“姐姐,你别光说我啊,你怎么不吃啊,看,这个好吃,你多吃点。”看华锦不怎么动筷子,梨儿赶紧夹了远处的菜放在她的碗中,“这个饭馆的厨子可是很有名的,据说是什么什么大厨之类的。”
华锦看着满满一桌菜,依旧没有动筷子。
“姐姐,你一定觉得我浪费吧,明明就我们两个人,我却点了这么多东西吃。”梨儿歪着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华锦,她不知道华锦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华锦忍不住溺爱的揉揉梨儿的头发:“不会,梨儿高兴就行。”
“姐姐,你放心,这些绝对不会浪费的,我们吃不完可以打包的,每天在城门口陪我的那些孩子都是很可怜的,我给他们带过去,他们一定很高兴的。”梨儿眼角带笑的说着,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些孩子门在吃着这些好吃的东西。
华锦看着梨儿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离开梨儿这段时间,梨儿似乎变得爱笑爱闹了起来,也许平静的生活让梨儿更开朗了,心中反而犹豫要不要带梨儿一起浪迹天涯,也许这样平静的生活对梨儿更好。
她低下头去,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好。梨儿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去做。”华锦低头吃着,她故意藏起来的眼眸中带着羡慕,嫉妒,经历了这么多,自己除了失去了司徒青桓的爱,还失去了原有的信任,善良,只希望梨儿能好好保护这颗纯真善良的心。
自己的那一切已经失去了,皇后的陷害,司徒青桓的误会,自己对他致命的打击,他那冷冷地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眸,还有轩辕慕白对自己炙热的爱……所有的一切,一下子又涌上了华锦的心头,她的喉头一动,泪水差点涌了出来。
华锦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这样只会扫了梨儿的兴致,她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赶快扒着碗里的饭食,掩饰着自己的心情。
在梨儿开心,华锦失落的心境中,这顿饭也结束的比较快,梨儿请伙计打包了吃食,便和华锦一起下楼来到了街上。
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的行人真的是很多,沿街望去,两边的灯看不到尽头,犹如天上的繁星,身边欢声笑语,络绎不绝,梨儿很是新鲜的不停打量,东看西看,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看路,华锦担心她摔着,便牵了她的手一道走。
街上也确实热闹,这边有耍龙的那边有舞狮子的,街边还有卖脸谱的,各式的脸谱做的很是讨喜。
梨儿左看看、右瞧瞧,看的眼睛都直了,简直爱不释手。
“姐姐,买个吧?”梨儿拿起一个脸谱对华锦说,是个小狐狸的,梨儿带上显得很是俏皮可爱,两只大大的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着灵动的光芒。
“好,你喜欢就买吧,这个的确是挺好玩的。”华锦也拿起脸谱看着。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便有卖河灯的呢。”还没来的及付账,梨儿的眼睛又被另一处吸引,十足的小孩子样。
华锦轻笑着摇着头,替她给了碎银子将脸谱拿在了手中。
“姐姐,姐姐,你来看。”梨儿拉了华锦跑到卖河灯的跟前,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得亏华锦一探手将她扶住。
“你这个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你急什么啊?人家卖东西的又不走。”华锦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梨儿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这河灯做的很是漂亮,似一朵莲花,粉色的花瓣,白色的灯罩,“姐姐,我们买一个吧,去前面河边放了,好不好?”梨儿的眼神中有着期待。
“梨儿有什么心愿吗?”华锦看着河灯,小时候哥哥有次偷偷带了自己留出家门去逛庙会,自己也是吵着哥哥要了一个河灯,哥哥说把心愿写在河灯上,放到河中,如果河灯不沉,而是顺着水流飘走,便是河神收到了自己的心愿,一定会帮自己实现的,记得那时候太小,心愿只是希望有桂花糕吃。
可是,现在自己的希望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华锦的心不由得一阵抽搐,她赶忙稳定了一下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啊,姑娘,买一个吧,把心愿写在上面,河神会帮你实现的。”小贩见生意上门,也是说着好话,“这河灯可是很灵的。”
“梨儿当然有心愿,梨儿的心愿便是和姐姐在一起,永远都不在分开了。”梨儿眼角带笑的看着华锦,亲昵地挽起了她的胳膊。
“好吧,那就买一个吧。”河灯让华锦想起了小时候的快乐,她笑着答应了梨儿。
“不行,要卖两个,姐姐一个,梨儿一个。”梨儿拿起两个河灯给了银子。
“姐姐,你有什么心愿呢?”梨儿好奇的问道。
“我的心愿是……不告诉你。”华锦笑叱道,和她开着玩笑。
撇着嘴,梨儿倒也不在追问。
华锦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月亮很圆,倒影在河水中,被河灯带出的阵阵涟漪打散,显出别样的光华。在看看手中的河灯,华锦在心中问自己,我有什么心愿呢?我愿青桓原谅我,可是他会原谅我么?罢了,我愿梨儿永远快乐。
看着梨儿开心的笑,华锦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难得的快乐让华锦暂时忘记了烦恼,陪着梨儿在庙会中游玩,一直到街上的人渐渐减少,二人才准备返回。
玩的时候不觉,往回走的时候梨儿才觉得真的很累,拖着华锦的手也越发使劲,华锦回头看了眼梨儿略显疲惫的面容,任由她拖着。
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锁定着她,目光中带着凌厉的杀气。
华锦不由得眉头微皱,好逼人的视线,华锦回头,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姐姐?”似是感觉到华锦的异样,梨儿抬起头轻声的问,也回头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没什么,走吧。”华锦拉着梨儿往他们住的小院走去。
“姐姐,还要去个地方。”梨儿拉着华锦的手,却闭着眼睛,嘴里轻轻的说道。
“什么地方?”华锦看着梨儿样子很是好笑,明明很累了,可是竟然还想着再去别的地方。
“前面拐弯有个旧庙,我们回家前,去一趟吧。”梨儿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指着前面说道。
华锦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梨儿要去的是那里,看看手中拎的吃食,便也知道原因了。
轻轻浅笑,这样的话,华锦很是乐意的。
从旧庙出来,华锦二人才继续往小院走,一路上总是感觉背后有人,可是回头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这让华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看来梨儿真的累的厉害,回了小院倒头便睡,华锦看着她的样子索性也熄了灯睡下,可是心中有事的华锦,一夜都没有睡好,总是迷迷糊糊,时睡时醒,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算是睡熟了过去。
待华锦醒来时,梨儿已经不再屋内,她微微皱眉,自己怎么会睡的这么沉,梨儿什么时候起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外面太阳高照,今天是个好天气,华锦步出屋子,站在太阳下呼吸新鲜空气,院外有小孩在跑来跑去做游戏,笑声不断传入华锦耳内,让她的心顿感真实平静,忍不住的眼神在看向院外。
在华锦的眼神飘向院子那敞开的大门,微微一愣,走近自己一看,心下暗道:不好。
在门边不起眼的位子,画着一只蝴蝶,这是重影门的记号,华锦秀眉微皱:这是要传递什么信号?难道和昨夜的跟踪有关?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姐姐。”远远传来梨儿的声音,华锦貌似不经意的路过门边,轻轻擦去了那个蝴蝶记号。
“姐姐,我去了城外,昨儿见到姐姐太高兴了,都没顾得上和他们说我找到姐姐了。”梨儿笑着走进了,鬓角有微微的细汗。
华锦抬手帮梨儿擦去细汗说道:“梨儿,姐姐有事和你说。”
“姐姐什么事?”梨儿问道。
拉着她进屋,华锦才说道:“姐姐准备去浪迹天涯,寻一处世外桃源住下,想问梨儿去不去?”
“姐姐又要丢下梨儿吗?”梨儿眼睛瞪得大大,直直的看着华锦问道。
“不是,想问梨儿去不去?”华锦轻轻拉过梨儿的手说道:“或者梨儿想留在这里,这里有你的朋友。”
“不,梨儿要跟姐姐走”她紧张的反握着华锦的手说道。
“梨儿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华锦继续说道。
“没有,姐姐的路就是梨儿的路。”梨儿稍显激动的说。
梨儿见华锦这样,急忙抱紧她,说道“姐姐这次不能丢下梨儿。”声音中有着明显哭腔。
“梨儿在这有新的朋友”华锦轻拍她的背说道。
“可是梨儿还是想和姐姐一起。”
见梨儿这样,华锦心中还是欢喜的,至少梨儿没有离开自己,还是愿意陪着自己。
“那好,梨儿,收拾收拾我们准备走吧。”华锦拍拍梨儿的后背,示意她开始准备。
“姐姐,我想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梨儿收拾了眼泪,直直的看着华锦,生怕她不同意。
“去吧,他们是梨儿的朋友。”华锦微微一笑。
第二日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二人便离开了北虞都城一路向南。
“姐姐,我们去哪里?”马车中的梨儿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景致。
“先去一趟秦洛,姐姐在那边有个朋友,需要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便浪迹天涯过我们自由自在的日子。”看着窗外的景物随着马车的移动不断向后移去,华锦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一扫忧愁,心中渐渐升起了希望,嘴角也扬起来笑容。
“什么样的朋友啊?”梨儿很好奇华锦这段时间的经历,开始一直忍住不敢问,现在听华锦说有个朋友,便也好奇的打听,“是不是轩辕太子?”
撇一眼梨儿,华锦道:“不是。”
那一眼看的梨儿很是不自在,但又不敢问,便轻轻的靠了过来,“姐姐,认识新朋友了吗?”
伸手在梨儿鼻尖上轻点一下,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便把头转向了窗外,不在说话。
一路走走停停,到不也赶时间,华锦的心也在慢慢的放松,心情好了,看什么景物都是好的,行了一天,傍晚时候终于路过了一个小城。
“梨儿,今晚我们就在这投宿吧。”华锦看看外面的天色,做了决定。
这个小城真的不大,只有一个客栈,虽看起来破旧了些,但里面还算干净,华锦要了间上房,吩咐了伙计照看好车马,便和梨儿上了二楼房间。
房间似是很久没人入住,透着淡淡的潮味,让华锦眉头微皱,打开窗户透气,便留了梨儿在房间,自己下楼打水。
华锦所要的上房在二楼的最里间,出门便看见楼下又来了几位投宿的客人,眉头微微一皱:今天的人真多。
在与上楼之人错身而过时,华锦突感有东西放到自己的手心,紧紧一握,她不动声色的下楼。
下楼后转到没人的角落中,打开手心一看,是一枚蝴蝶木雕,又是重影门!
抬头看向二楼,却看到那人正看向自己,看到自己的目光,便下颚微抬,指向窗外的树林,便转身进了屋。
夜色慢慢降临,在夜的笼罩下,窗外的景物也变的黑乎乎的看不清,随着夜风摆动的树林这时候看起来犹如地狱夜叉般恐怖。华锦借着淡淡的月光,步入树林。
走近树林深处,慢慢的看不见外面的灯火,月光也因为树枝的遮挡,照不到地上的路。
夜猫的叫声突然传来,更显恐怖。
“出来吧”华锦淡淡的说。
“南宫姑娘”声音传自与身后,华锦回头,便见是卫无常。
“卫堂主,深夜寻我有什么事?”见到来人是卫无常,华锦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门主之物可还在南宫姑娘手中?”卫无常问道。
“在,出了点事,还没来得及换给那人。”华锦虽然好奇,但也如实的回答。
“南宫姑娘无碍吧?”对于华锦出的事,卫无常自然是知道的。
“谢卫堂主关心,我已经没事了。请问卫堂主寻我有事?”自己落崖之事必定是姚千千告诉卫无常的,华锦好奇的是什么事让卫无常半夜寻了自己,还问了门主之物。
“公子下了烟雨楼天下第一令。”卫无常看着华锦说道。
华锦很是惊讶:“天下第一令?”烟雨楼,华锦是知道的,那是三国最大的消息集散中心,只是她不知道烟雨楼也是重影门。
“是,我也没想到公子会下天下第一令。烟雨楼就是重影门对外的一个地方,重影门通过烟雨楼来贩卖消息,天下第一令是烟雨楼最高级别的指示,动用所有烟雨楼之外的势力,寻找消息。”卫无常解释道。
“他要找什么?”华锦隐隐觉得这个令和自己有关,怔怔的问道。
楼天下第一令寻的不是消息,是人,是南宫姑娘。”卫无常回答道。
华锦一惊,没想到司徒青桓会下天下第一令来寻自己。
卫无常继续说道:“所以我问南宫姑娘的门主之物可还在,我虽然不知道南宫姑娘和公子有什么事,但是很感激姑娘在我重影门危难之时的帮助,才会特来告知,只是我不能背叛公子,背弃他的天下第一令,如若今天南宫姑娘没有这门主之物,在下也只好将姑娘带回烟雨楼,可是现在我便能两全了。”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树林。走到一半,卫无常又停下来说道:“对了,在下还发现昶夏方面也在寻找姑娘,姑娘保重。”
再回到客栈,梨儿已经睡下,迷糊的听见华锦进来喃喃的说道:“姐姐,梨儿先睡了。”便沉沉的睡去。
华锦吹灭了烛火,静静的躺在**,回想刚才在树林中卫无常的话。
司徒青桓在寻她。心中很是想不透,自己伤他那么深,无论如何是没有脸面在去见他的,那日救出他临别的一瞥,他眼中的冷漠让华锦更是害怕见到他。
昶夏也在寻她,昶夏一定是轩辕慕白在寻她,这个男人的柔情也是她不敢去面对的。这些烦恼困扰着华锦,一夜无眠。
一轮红日渐渐从东方升起,映照的朝霞分外美丽,华锦的的心情却叫她无暇去观赏这美景。
一夜都在想着心事,清晨反而有点犯困,华锦晕晕沉沉的起身,梨儿倒是精神十足,收拾了东西,喂了马匹,叫店家准备了干粮,便来喊华锦启程。
路过隔壁房间时,华锦故意停了停,里面无任何声响,住在里面的人早已离开。
接下来的路程,华锦是没有心情再看景色了,只是愣愣的对着窗外发呆,心中期盼早点到了秦洛寻了姚千千,当面道谢后速速离开,秦洛也是不能去的,只能去那无人森林了,早前还是羡慕司徒青忻居住的洒脱,现在到要和他为邻了,也不知道小白回去了没有。心情复杂的华锦一路情绪低落,梨儿在边上也是不敢和她说话了,一路二人无言,只有马儿偶尔发出的长嘶。
既然失去了游山玩水的兴致,赶起路来倒是快了很多,五日便到了秦洛边境。
到达边境时已是晚上,先投了客栈休息,华锦本是准备明日亲自去姚家感谢,但转而一想,姚家行事不同常人,自己既然已经来到,倒不如现在就去,姚家是空门行业,夜晚才是他们的干活时间,自然更愿意晚上见客了。想到此,华锦便也不拘与礼数,决定现在就去。
“梨儿,姐姐出去见个朋友,你先睡吧。”安排了梨儿休息,华锦别出了客栈。按照记忆中的路,寻到了姚家大院。
和上回来一样,姚家果然在晚上大开院门,只是不知道门口是否有陷阱,华锦不敢贸然竟然,无奈也没有指路的下人,华锦只好站在大门冲里面喊道:“姚老爷子,南宫华锦登门道谢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人影自里面飞奔而来。
“姐姐,你终于来了。”一见来人,正是姚千千。
一伸手,姚千千便扑进她的怀中,语中带泪“姐姐,你可来了,千千急死了。”
安慰了姚千千,二人便往里走,姚老爷子还在上次见面的屋内打着瞌睡,二人进来也不知道。
看着不断点头的姚老爷子,姚千千破涕而笑:“爷爷还是这样,我叫他。”说着便跳到姚万财身边,大声喊道:“爷爷,锦姐姐来了。”
姚万财身形不动,一巴掌照着姚千千便呼了上来,姚千千似是知道他会这般,喊完便已经跳到了华锦身后,只露着脑袋看着姚老爷子。
一巴掌没有打上她,姚万财掏了掏耳朵,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向华锦:“去,给你锦姐姐倒杯茶去。”
待姚千千出去,华锦才对着姚万财一拱手道:“南宫华锦见过姚老爷子,亲自登门道谢。”
姚万财一摆手,招呼她坐下,才说了话:“谢啥,要谢也是我老头子谢谢你,帮我老头子报了恩,还为了我家那个毛丫头落了崖。对了,身子怎么样?”
“早就没事了,还因祸得福,平静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华锦简单的说了自己落崖后的事,心中也是感概,那段时间的平静,只怕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
姚万财摸着胡子听完华锦落崖后的事情,半响才微微抬头道:“嗯,那个小山村果真不错,不过你可不适合在那种小村落里待着,哈哈,算了,咱们不说这些,回来就好。”
突然。华锦想起了小白,她的面上隐隐透出了些许担忧,沉声道:“老爷子,我坠崖时,只顾得上把小白扔出去,害怕它被我压死,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它不会有事的,姐姐。”姚千千端了茶水从外面进来听见华锦如此说,赶忙接过话来,“那个小东西机灵着呢,说不定已经回了司徒大哥那了,你就放心吧。”
说着放下茶水便坐到华锦身边,“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都等的快急死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千千早已将华锦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看着千千关切地神情,华锦的心中也是非常感动,她也真心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唉,千千,这事说来话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华锦只得将自己这半年多的经过又说一遍给千千知道,千千托着腮听得非常认真。
姚老爷子也是乐的千千和华锦细聊的,他对这个姑娘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只在旁边歪着头小眯也不打搅,偶尔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
说了很长时间,夜早已经深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月亮在空中时隐时现地眨着眼睛,眺望着这个院落。
华锦想到梨儿还在客栈中,不觉有些担心,便起身准备告辞,却不成想以为睡着了的姚老爷子突然睁开眼睛,浑厚的眼神中了无睡意,炯炯有神。
“对了。”老爷子猛然发出的声音不觉让华锦一愣,刚刚迈出的一只腿伸在了那里。
“爷爷,你犯癔症啊,吓我一跳。”姚千千也在一边捂着胸口撒娇道。
姚老爷子并不理会姚千千,她冲着华锦摆摆手说道:“姑娘,最近,暗中有两股势力在寻你,不知所为何事,你要小心啊!”老爷子的眼神之中也满是关切。
华锦听老爷子如此说,心中也不奇怪,因为她知道这两股势力肯定是司徒青桓和轩辕慕白的,他们都在寻找自己。慕白的心思他自然知道,只是青桓寻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处,华锦顿时眉头微蹙,眼眸低沉下来:“嗯,谢老爷子提醒,华锦知道,自会小心。”
说着回头看了眼姚千千,“千千如今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吧,我身边处处有危险。”
当初的一年之约也只是姚老爷子为避免华锦为难说的,现在既然已经救出司徒青桓,那个约定也自是可以作罢的了。
“不行,姐姐,这还不到一年呢。”姚千千在一边拉着华锦的手不停地摇晃着说道。
“千千,你也知道,现在有人在寻我,那是私事,我必须自己解决。”话虽是对姚千千说的,但华锦却坚决的看着姚老爷子。她知道,姚老爷子的首肯很重要。
上座的姚老爷子低着头,不知是不是又睡过去了,半响才说道:“当初的一年之约确实是我老头子随口说的,但是我们姚家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既然你说寻你的是私事,那我们姚家也不便参与,这样吧,你处理完私事在叫这丫头去完成剩下的,如何?”
见姚老爷子已经发话,华锦自是不能反驳了面子,便也跟着说:“好,待我私事处理完,我便来寻千千,陪我一段时间。”
出了姚府,抬头看着群星闪烁的天空,心中也算了一心事,以后带了梨儿避世而居了,便可享受中也中美景了,华锦嘴角上扬,微微露出笑容。
心情很是愉悦的华锦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夜已深沉,街上早已没有行人,这空无一人的街道到让华锦越发的觉得心情舒畅,渐渐放慢了脚步,呼吸着夜的空气,感觉着寂静,抛去烦扰的人世,与世无争,快乐,淋漓。
抬头看看空中的一弯明月,皎洁的月光照在身上,华锦不禁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心情好就没有这么放松了。脚步落在清冷的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突然,一阵风吹过,华锦不觉停下了脚步,她定睛细瞧,前面冷寂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没有蒙面,淡淡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那一身的清冷,却泄露出震撼和肃然的杀气,让人身上一冷。
华锦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掠过一丝寒气,冷眼扫过黑衣男子,直直地向他走去。
冰冷的杀气在天空中回荡,比夜风更冻人身骨。
“来人可是南宫华锦?”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夜空中,显得更加肃杀,更加冷酷无情,让人不寒而栗。
“阁下有何指教?”气势不可输,华锦的语气中也夹着寒冷的杀气,定定地望着来人,眼睛一眨不眨。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动手?”那人一身冷漠,也定定地望着华锦,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微微一闭眼,冷笑挂上华锦的唇,“动手吧!”
“那就不客气了。”说着那人袖袍一挥,一柄长剑在手,带着呼呼的风响,便向着华锦攻来,剑势犀利。
华锦伸手在腰间,软剑已经我在手中,无形的剑气在夜空中尖锐而嘹亮。
“铛”地一声,冷森森的软剑对上了那人的长剑,碰撞而出的激烈花火,在黑夜笼罩的街上异常的眩目神迷。
两股力量一经接触,华锦的身形微微一震,一丝鲜血瞬间沿着嘴角流出,在白皙的面上格外醒目。她牙关紧咬,使出全身的力气拼了出去,死死地和黑面人对峙着,身子微震,硬生生地扛下了一击。
似乎没有想到华锦会接下这一招,那人低头看着华锦,夜色中,她容颜中带着的全是坚定与倔强,还有不服输的劲头。
“嗯,很好,咱们再来过。”那人的嘴角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嘴角缓缓勾出一丝微笑,似是对华锦带了一丝敬佩。
夜空飞旋,华锦刚要举剑,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好似悠闲的信步走来,清风扫过,他的眼角都未动一下,只用手臂一挥,猛然间银光乍现,像是静寂夜空划出的一道闪电。
华锦感觉对面的黑衣人身形一愣,剑气已经陡然离身,人也往后跃了一步。
“来者何人?竟敢坏我好事!”黑衣人目光清冷,语气中依然不带一丝感情。
“天地阁是悠闲了太久了么?跑来夺我重影门的人。”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淡漠地丢出一句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刚刚出手的并不是他。
那黑衣人眼神一紧,剑眉上挑,阴冷的面容更加恐怖,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重影门的人?好,很好,呵呵,看来是我的消息出了偏差。”
冷冷的眼神扫过华锦,“好,那今日就作罢,改日我再来。”话音刚落,身子一跃,只记下,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静寂的街道上只留下司徒青忻和华锦。
“司徒大哥。”怔怔地看着那人在眼前消失,华锦才转过身子看向来人,她呢喃着,“小白……它……”
“吱吱吱吱——”,华锦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小白一事,却听见吱吱的声响从司徒青忻身上传来,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一个白色绒球已经冲着自己窜了过来。
伸手接上那团白影,华锦心头一热,这不就是自己日夜担心惦记的小白么,它果真没事,华锦的眼角湿润了。
“小白,你没事,没事就好。”华锦激动的轻柔小白的皮毛,并不时用脸蹭一蹭它,小白乖乖地趴在华锦的怀中任由她抚摸。
“它一回来我便知道是你出事了,这一路寻出来,却总是慢你一步。”司徒青忻站在月光下,淡淡地看着华锦。
哦,原来如此,华锦听他如此一说,也明白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司徒大哥,给你添麻烦了”,华锦一脸愧疚,向司徒青忻身后张望着。
见她如此模样,司徒青忻笑了笑,“弟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我和青桓并没见过面,但是我们的身上都流淌着司徒家的血液。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找月儿?”
华锦点点头,她正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月儿的身影,难道她没有跟司徒青忻一起来?
“她没有来”,司徒青忻的眼神望着远方,“这次来寻你,我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我不想让她有危险,所以让她留在了无人森林中。比起这世间的烦扰,还是那个地方更加安全些。”
华锦望着眼前的司徒青忻,他每次说起月儿,都会带着一脸的幸福,眼角眉梢的笑意让华锦羡慕不已。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在无人森林中月儿依偎在司徒青忻怀中的情形,神仙眷侣、人间至爱也大抵不过如此吧?
募地,她的心头一痛,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如果没有遭遇的种种,她和他也会像司徒青忻与月儿那般幸福吗?
华锦望了望无边的黑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任由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落。
桓,为什么,为什么咱们要经历如此多的波折,为什么我们的心现在却越来越远,为什么我一想到你心中依然有一丝隐痛?桓,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怎么了?”看到华锦半天不响,司徒青忻转头瞥见了她眼角的那颗晶莹的泪滴,赶紧问道。
“哦,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华锦干净用手抹了一下眼角,转换了话题,“司徒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司徒青忻微微点点头,详细给华锦讲了他到这里来的经过。
原来,那日华锦坠崖时抛出小白,那些追杀她的士兵并没有过多
的关注一只白狐狸,小白便一路回了无人森林,至于小白是如何自保的,司徒青忻并不知晓,不过小白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一点伤痕。
小白来到房门前,熟练地抬起小爪子挠着门,当时司徒青忻并不在家,月儿听到响动,赶忙将房门打开,一看是小白,吃惊不小,她将小白抱在怀中,赶紧出门观瞧,但是静寂的森林中空无一人,她并没有看到南宫华锦的身影。
猛然,月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她焦急地等待着司徒青忻的归来。
司徒青忻回到木屋中,月儿赶紧将小白递到了他的手中。突见小白回来,司徒青忻也很是惊讶,他和月儿的感觉一样,一定是华锦出事了。
轻轻将小白抱在怀中,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司徒青忻焦急地问道:“小白,是不是出事了?华锦如今到哪里去了?”
小白果然是一只有灵性的动物,它一边吱吱叫着,一边用小爪子比划着,司徒青忻猜出了个大概,他奔到无人森林的边上,但是却寻不到华锦踪影。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回无人森林,安排了重影门的人到处打探华锦的消息,直到寻到华锦落脚的那个小村落。
他对月儿交代了一番,便准备起身前往那个小山村寻找华锦,月儿自是要跟着他一起去的,他单独一人去她也是不放心的。但司徒青忻知道这一路危险重重,自是不同意,好不容易做通了月儿的工作,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谁想,他一路过去,却晚了一步,那时候华锦已经离开了小山村,知道了她在莫海家居住,他便前去打听,了解了她的情况后留下银子便离开了。
后来又听说华锦在昶夏的消息,便又一路去了昶夏,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华锦又再一次离开,于是又一路跟到了秦洛边境,没想到在这里碰了个正着。
听完司徒青忻的一番话,华锦的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自己在无意中闯入了无人森林,没想到巧遇司徒青桓的大哥,他和月儿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自己又重新感觉到了有亲人的那种温暖。
父母如今都已仙逝,这温暖的感觉已经找不到了。
“多谢司徒大哥。”想到这里,华锦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她微微俯身冲着司徒青忻一躬,向他道谢。
司徒青忻赶紧虚扶一下,看着华锦,面上微微一笑:“弟妹,你现在可是很值钱的呢,有人出了五百万银两寻你,难怪引得天地阁的人也出手了。”
“弟妹?”听到司徒青忻的口中唤出这两个字,华锦不觉一愣,她真的还可以再做他的弟妹吗?她心底的那个他……
华锦使劲晃了晃头,索性不再去想。她听司徒青忻说有人竟然出了五百万银两寻她,她的心头突地一跳,不用想都知道,这应该是轩辕慕白做的。
唉,她轻轻地叹息一声,不知道他父皇轩辕洵是否知道此事,如若知道,以轩辕洵的性格,定然会阻止。
即便阻止不了也很有可能对自己下手,他儿子喜欢的他一定要破坏。当然,自己是不会怕她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经历了这么多,华锦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了。
可是梨儿不行,她应该有平静、快乐的生活,看来是要快点离开这里了,她不能让梨儿受到任何伤害的。
想到此次,华锦的眉头不由得又皱在了一起,离开了那个平静的小村落,一路甚是紧张,一路上都是后有追兵,她目光一闪,倒不如躲到没人的无人森林中落得清静。
华锦抬起头,晶莹的眸子看向司徒青忻:“司徒大哥,我去与你做了邻居怎么样?如今我才知道,世上最难得的就是清净。”
司徒青忻听到她这么一说,微微一笑,冲她点点头,“好啊!只是,身边没有了纷扰,不知道你的心中是否也能够平静?”
华锦面色不由一变,这句话刺到了她的伤口,“大哥,我……”
司徒青忻哈哈一笑,逗着华锦说道:“只是不知道假若你和我做了邻居,我那森林会不会被人盯上,到时候怕的是你想清净也清净不了了。”
“大哥,如若这样,我还是不去的好,免得扰了你和月儿的清净。”华锦幽幽地说道,眼神中闪着一丝心痛。
“华锦,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和青桓一起。他……唉……司徒家的人都种了情劫,爱上了便也是劫的开始,爱到骨髓,也是恨到骨髓,纠缠伤害……我知道,他心里有你,你一直在他的心底,而你,心中也有他。”
司徒青忻的一席话让华锦原本纠结的心一下子明朗起来,真的可以在和她在一起吗?
华锦看着司徒青忻,他的头微微扬起,身上的一袭白衣被风儿吹的扑簌簌作响,他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地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华锦,不要让自己后悔,也不要让青桓后悔,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司徒大哥,且慢”,华锦叫道,挡在了司徒青忻的面前,“你来寻我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的吗?是不是……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看着激动的华锦,司徒青忻轻轻摇了摇头,“华锦,我和他从未谋面,只是我知道他的感受,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记住,永远都不要让自己后悔。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莫过于后悔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等华锦说话,司徒青忻的身影便淡淡地消失在空寂的街道的尽头,不见了踪迹。
华锦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她抬起头,一轮明月挂在天际,显示着她的光华,也显示她的寂寞,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心中的思念慢慢的散来开,笼罩着她,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
永远都不要让自己后悔,世上最大的痛苦就莫过于后悔了……司徒青忻的话久久在华锦的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华锦孤寂的身影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街角,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与司徒青桓在一起的日子,泪水如同汹涌的海水涌出眼眶,泪湿衣衫。
直到天空微微泛白,华锦的思绪才慢慢收回,她用力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将现在的情形仔细地梳理了一番。
现在不但司徒青桓在派人寻找自己,轩辕慕白也在寻自己。
一想到轩辕慕白,华锦不觉便又一丝愧疚,那个男人自己亏欠的实在太多,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吧。
闭了闭眼睛,华锦又想起在城外竹林他紧紧箍住自己,唇却是冰冷冰冷的。他喜欢自己,这自己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心底的位置却不是留给他的,如果和他在一起,其实对他也是极为不公平的,这也是她迟迟不能答应轩辕慕白的重要原因。
那日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琴音,平心而论,轩辕慕白也是青年才俊,人风流倜傥,又是一国的太子,他身边的佳人也是多如牛毛,但他偏偏对自己情有独钟,如若自己不是先遇到青桓,怕是……
华锦不敢再想,那日竹林,一个伤感的人,弹着一曲幽怨的曲子,悲凉在竹林中飘荡,似是那竹子也受到了琴音的感染,沙沙作响,好像在回应古琴的主人。
那一刻,华锦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就这样硬生生地将他的心撕裂,但是她只能这么做,因为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始终是他的,而不是他地。
“唉!”想到这里,华锦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望天上的明月,淡淡的愁绪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想到轩辕慕白看自己的眼神,想到他将对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华锦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很多时候,看到轩辕慕白这个样子,她都忍不住想出言安慰,只是每次嘴巴张了几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任何的话语好像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知道,只要自己愿意,慕白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哪怕自己弄的一身伤痕也在所不惜,他心底的痛苦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总归是她负了他。
自己这次离开,轩辕慕白肯定是伤心的,只是他的难过也只有他自己去承受了!
慕白,如果有来生,就让我来补偿吧!今世我们无缘!
慕白,你既然已经答应我离开,为何现如今却又要拿出五百万两银子来寻我,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华锦叹了口气,忽地想到,一定是轩辕慕白知道司徒青桓派了人来寻自己,他才这么做的,他终究还是不甘心。
只是这么大的悬赏金额,定然会引来一批爱财之人,这其中肯定不乏绝顶高手,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募然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华锦的心中不由得一凛,听司徒青忻说他是天地阁的人,要知道这天地阁出动的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忽地,她一下子想起了客栈中的梨儿,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如今单独待在客栈不安全,如果天地阁的人将她作为人质来牵制自己,梨儿就危险了。
如今家人已经全部离自己而去,这世上最亲的人便只有梨儿了,如果她再有个三长两短……华锦晃了晃头,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当下跃起身形,疾步向客栈走去。
街道上尚没有人影,只有华锦一个人在疾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华锦便回到了客栈。
“哎哟,客官,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啊?怎么出去的这么早?不对,我没看到你出去啊?”大堂中的小二认得华锦,见她这么早从外面回来,不由好奇地问道。
华锦没有心思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蹬蹬蹬地朝着楼上跑去。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冷啊?哎呀呀,真是个冷美人啊!”望着华锦的背影,小二身上打了一个寒颤,嘴巴里依然在嘟嘟囔囔。
快步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华锦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吱嘎”一声便打开了,华锦赶紧迈步进去。
“梨儿,梨儿!”她焦急地喊了两声,但是她期待的那个声音却没有出现。
房间空荡荡的,她赫然发现梨儿并不在屋内,心中一惊,莫非梨儿真的出事了?
她赶紧四处观瞧,屋子中不像有外人来过的痕迹,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的被子也叠的好好的。
她走到床前,看着**的锦被,是梨儿刚刚出去,还是一宿未睡,心中默想。
唉,都怪自己,司徒青忻走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待在墙角想起了心事,如果自己早一点回来,梨儿就不会担心了,莫不是她出去寻自己了?
华锦心中胡思乱想着,离不出一个头绪,她的心有些乱了。
她烦躁的不得了,转身在屋子中来回走着,不一会儿便踱到了桌边,她抬起头,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倒满的茶水。
华锦赶忙伸手一摸,茶水竟然还有些烫手,这下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一定是梨儿倒好茶水有事出了门,相信她不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华锦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下来,经过了这一晚上,真的有些乏了,看到茶水顿时觉得自己口渴难耐。
华锦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嘴边,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华锦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惬意地砸吧砸吧了嘴。
一夜的疲惫被这一杯热茶彻底冲散,华锦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好起来。
等梨儿回来她们便即刻启程,如今已经有人找过来了,后面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要快点离开才行,绝对不能让梨儿有任何的危险,她暗暗打定了主意。
梨儿和自己不同,自己注定这一生要经过各种劫难,虽然她也向往司徒青忻和月儿在无人森林中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或者是自己受伤失忆的那个幽静的小山村,慈爱的莫妈妈,憨厚的莫海大哥,但是自己却没有这个福气。
眼前又出现了司徒青桓和轩辕慕白两张面孔,她的心随着便开始隐隐作痛,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感叹上天的不公,既然遇到他为何又要遇到他,注定她是个伤心之人。
自己不能,但是梨儿可以,自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梨儿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
想到梨儿在城门边和孩子们嬉戏的场景,想着梨儿曾经居住的那个虽然平凡但却温馨的小院落,想着梨儿以后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华锦的嘴边浮上了一丝微笑。
她从腰间将自己的那柄软剑解了下来,用手慢慢抚摸着,然后轻轻放到了桌上。
如今,只有想到梨儿,她才能发出会心的笑容。
华锦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踱到了窗边,窗边放着一把椅子,想来是梨儿在这里等了自己一个晚上吧。
华锦心底泛上一丝温暖,一屁股便坐了上去,托着腮透过打开的窗户静静地看向外面。虽然天色尚早,却已经有摆摊的小贩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时传来,让这静寂的早晨平添了一抹生机。
华锦在空寂的街道上中搜寻着梨儿的影子,希望她突然出现,但是许久也没有看到。
忽地,一股睡意瞬间袭了上来,视线渐渐模糊,窗外的人和景物慢慢地有些看不清楚了,身子也在一点一点地变软。
难道是自己昨晚太累了吗?不对,自己原本并无困意,华锦下意识地晃了晃头,但是眼皮却越来越沉,身体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向下滑去。
华锦的面上现出一抹惊色,无力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募地想起了那丝茶香,呀,这香味有异,霎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好,茶水里加了迷药。
她挣扎着想起身,无奈醒悟的太晚,这个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支配,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啪”,手中紧握的茶杯掉落到青砖地上,一下子摔的粉碎,瓷片四处飞溅,有一块划过她的额头,留下了一条淡淡的血痕,雪白的手背上也被划伤。
头上的那枚金色的发簪脱落,一头黑发散了下来,铺在地上,打开的窗户外吹进清晨的一股微风,吹动地上的千条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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