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大结局(1 / 1)
“起吧。”华锦懒懒的声音传出。
“谢娘娘,奴婢是养身殿的,君上让送来十全大补汤给娘娘。”来人起身,低着头轻轻说道,但是身子却显得很是紧张。
华锦皱眉,司徒青桓让人送汤来,来的却不是明褚公公,很是可疑,稍稍看向身边的梨儿,只见她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来人。
“送过来吧。”华锦说道,看着来人身子微微颤抖的端了汤过来,心中的怀疑更甚。
“是。”来人回道,眼神却是闪烁。
端过白玉汤碗,轻轻放在唇边,眼神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也是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汤碗,眼神中满是兴奋。
轻轻咳嗽一声,就势将碗放在了身边的桌上,那人的目光微微地上,却是难掩的失望。
“你先回去复命吧,本宫一会再喝。”华锦轻声说道。
来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能说什么的,低下身子,“是。”慢慢退出。
华锦眼神扫向梨儿,示意她跟上去看看,梨儿接到华锦的眼神,便也明白,跟了出去。
华锦起身,端了桌上的碗,将汤倒入窗前的水仙花盆中,不多会,水仙便枯萎了。
看着手中的碗,华锦一丝冷笑,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了。
半响,梨儿黑着面回来了,“姐姐,那人去了留香院。”语气中难掩愤怒。转头看见窗前枯萎的水仙,眼神中的怒气更是难掩:“我去找君上去,杀了那个女人,这么歹毒。”
“梨儿。”出声叫住欲往外走去的梨儿,“你去告诉君上,就说我中毒了,有些事还是他亲自出面的好。”华锦抬头望向窗外,春来快来了,但是烦扰的事情也来了。
梨儿也是明白的,蕊儿是君上带进来,也是得过宠的,姐姐并不是有心和她争抢什么,只是现在不是说不争便能退出的。
养身殿,司徒青桓一脸怒气的看着前来报告的梨儿,“你说华锦中毒了?”
“是,娘娘中毒了,现在御医正往那边走呢,我先来禀君上。”梨儿低着头轻声说着,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明褚,你没有告诉梨儿吗?”怒气转向身边的明褚。
“奴才给梨儿姑娘说了的,要他们小心留香院的人。”明褚也是满眼疑问的看着梨儿,自己特意交代过的。
“明褚公公说了的,可是来人说书君上送去的十全大补汤,娘娘便没有疑心。”梨儿接着说道,看向司徒青桓的眼神中满是委屈。
司徒青桓在这眼神中,微微一怔,自己哪里有派人送去过东西,“明褚,将她抓来。”说着急急的往碾玉轩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梨儿却是不紧不慢的跟着,这到让明褚心生疑惑,“梨儿姑娘不着急?”
梨儿转头看向明褚,眼神中竟还藏着一丝笑意,“我着什么急,有人急就行了。”
明褚微微皱眉,看向司徒青桓离去的方向,他走的是很急,“碎玉娘娘无大碍吧。”
“那是自然,不然我还有心情跑来告状么?”梨儿说道,“走吧,我们去抓那个该死的女人。”说完抓着明褚香留香院的方向跑去。
急急奔到碾玉轩的司徒青桓,一进门却发现整个碾玉轩安安静静,一丝声响也没有,既没有御医,也没有宫女,他的心顿时如落入寒潭一般,痛在周身蔓延,疼的他一步都迈不出去。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似有似无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听到声音的司徒青桓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迈进碾玉轩屋内。
见了屋便见华锦悠然的躺在贵妃椅上,面色平静,哪有里中毒的迹象。
“你……”司徒青桓出声,却发现声音已经不能发出。
“我被毒死了。”华锦微微起身,指了指窗边的水仙。
司徒青桓看向那盆水仙,昨夜还开的很盛,现在却缩成一团黑窝在盆中。
看着悠闲的华锦,司徒青桓的怒气渐渐在眼眸中聚集,明明没有中毒,却让自己这般焦急,整个心似被丢如寒潭中滚了几个圈圈,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自己死的心都有。
似火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坐在贵妃椅上的华锦,双手微微收紧,压抑自己的愤怒。
“君上,这么歹毒的女人带来了。”梨儿在外面喊道,打破了司徒青桓与华锦的对视。
司徒青桓回头,便看见侍卫压进来丢在地上的蕊儿,看见司徒青桓,蕊儿面色有些苍白,却昂着头:“君上,冤枉,碎玉娘娘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容臣妾,君上要替臣妾做主啊。”说着便向司徒青桓扑去。
司徒青桓面露厌恶,抬腿踢翻了欲抱住自己的蕊儿,眼神冷冷的看她。
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上前一步,一手掐住蕊儿的下颚,稍稍使劲,便将她提了起来。
“不是你吗?你真的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司徒青桓咬着牙齿说道。
看着眼前青筋爆出的司徒青桓,蕊儿的心中恐惧蔓延,双手紧紧握住抵在下颚上的手,却还是不能阻止他越收越紧。
微微摇头,看向司徒青桓的眼神中满是祈求,气弱如须的出声:“桓……”微微摇头,面色渐渐发青,窒息感越来越强。
司徒青桓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中的愤怒快要将她焚烧,突然撤了力气,那人便如枯叶般飘落,不是不敢杀她,而是不愿再华锦面前一这么残暴的方式杀她。
滑落在地的蕊儿,大口的呼着空气,眼中满是泪水,盯向华锦的目光更是凶狠。
“你没中毒。”蕊儿出声,声音如破旧的砂锅摔落,沙哑而无力。
“你没想到?”华锦起身站在司徒青桓身边,冷冷看着地上的人。
蕊儿皱眉,心知此次算是失败了,可是兰香回去明明说她喝了的啊,扫视屋内,哪里还有兰香的影子。
兰香不在,只要自己不认账,司徒青桓也拿自己没办法,想到这,身子也直了起来,“君上,碎玉娘娘根本就没有中毒,君上怎么说妾身毒害碎玉娘娘呢?”
蕊儿还想赖账,司徒青桓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碧清,你来说。”
一抹身影跪在蕊儿身边,“是,奴婢亲耳听见亲眼看见,花蕊娘娘和一个叫兰香的宫女合谋毒害碎玉娘娘。”
听完碧清的话,蕊儿顿时面色发青,眼中带着怒气看向碧清:“本宫对你不薄,你为何这般陷害本宫。”
“娘娘,对不起,我本来就是君上的派来接近您的。”碧清低着头,轻轻的说道,心中带着愧意。
蕊儿在听完这句话后彻底的瘫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司徒青桓,原来他从未相信过自己,才进宫便安排了人在自己身边。
“叩见君上。”明褚带了侍卫压着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进来。
蕊儿扫向来人,正是兰香,心中便知已经没有什么辩驳的机会了,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输了,输的彻底。
看着地上的跪着的人,司徒青桓反而隐了怒气,冷冷的看着他们,蕊儿知道,这是他盛怒的变现,只怕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华锦,蕊儿的心满是恨意,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自从她进宫,司徒青桓便对自己冷了许多,现在更是为了她要杀了自己,她就应该去死,只要她死了,自己才能在这后宫中安身。
想到这,看向华锦的蕊儿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一手也往怀中探去。
“你去死吧。”蕊儿突然起身,向着司徒青桓撞去,手中的短刀泛着寒光。
“大胆!”明褚与众侍卫急忙向司徒青桓靠去,想要阻止刺向司徒青桓的短刀。
站司徒青桓身边的华锦也是慌忙拉住他的衣衫,只身向前,她也是没有想到蕊儿会起了杀心,只想着不能让他受伤。
司徒青桓更是急急出掌,击向蕊儿,嘭的一声,一掌击在了蕊儿胸前,却不想蕊儿是迎着这一掌上来的,刀却是刺向了司徒青桓身边的华锦。
眼见蕊儿冲想司徒青桓,华锦自然上来护着,却正好对上了蕊儿刀。
短刀直直的刺入华锦的后腰,血顺着刀柄流出,滴落在地上。
蕊儿却在看着短多刺入华锦时,软软的倒下,面色带着满意的笑容,她杀了她,杀了她了。
“啊——”华锦的血刺痛了司徒青桓的眼,抽出侍卫的剑,刺向本就是倒在地上的蕊儿。
一掌加一剑,蕊儿哪里还能活着,嘴角、胸口的血涌出,但是面上却一直带着笑容,微微侧目,看见软倒在司徒青桓怀中的华锦也是满身的血,满足的闭上的眼眸。
“御医——”司徒青桓抱着满身是血的华锦大喊道,身子微微颤抖,如果说方才知道华锦有意炸死欺瞒自己时自己的心跌入寒潭,那么这会看见华锦满是是血,司徒请换的心又像被丢入了油锅中煎炸了一番,说不出的痛苦在司徒青桓的心中。
古御医带着医药局的众御医慌忙赶来,华锦受伤的位子在后腰,不能平躺,只能趴在床榻之上。
看着面色苍白的华锦趴在同样是白色的锦缎之上,司徒青桓已经不仅仅的心痛了,整颗心似被剜去,空空的胸膛让他痛不欲生。
“怎么样?”冷冷的声音问道,难掩心中的焦急。
“回君上,只是出血较多,并未伤到内脏,好生静养,一月左右便能恢复。”古御医跪在地上轻声的回答,自然是知道君上在意床榻上的碎玉娘娘,所以回答很是小心。
听了御医的回答,司徒青桓转身看向床榻的上华锦,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半响,深呼一口气,“你们好好照顾吧。”说完转身,缓缓的向屋外走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满是落寞,他走的缓慢,一步一步,慢慢消失在门外。
春暖花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若有若无的桃花香让人遐想无限。
华锦的伤也在梨儿的仔细照顾下早已恢复,只是腰间的一道疤痕怕是不容易除去了。
“姐姐,你怎么起来了?”梨儿端了黑色鎏金托盘从外面进来,一进门便看见华锦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她的伤刚刚恢复,怎么就迎着风站着呢?
看见梨儿进来,华锦微微一笑,关上了窗子走到桌前坐下,等着梨儿将端着的汤水送到自己面前。
梨儿对自己的关心,华锦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便不会惹她伤心,端了汤水送到唇间,华锦还是忍不
自己养身这段时间,司徒青桓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每日却有御膳房专门送的汤水到,不是乌鸡山参汤,便是鹿骨芙蓉汤,一个多月喝下来,华锦闻着味心中便有厌烦,但是听梨儿说这是司徒青桓身边明褚公公亲自送来的。
自从蕊儿事件之后,养身殿送来的东西都是明褚亲自送来的,司徒青桓不想那样的事再发生,无论多忙,都让明褚亲自送来,知道是司徒青桓让送来了,就是再难喝,华锦也会逼着自己喝下,自己与司徒青桓之间是不能在有一丝间隔了的了。
喝完汤水,华锦坐在桌前不愿意起身,只盯着手中的汤碗看着。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司徒青桓没有在碾玉轩出现过,一次也没有,华锦夜中偶尔醒来,伸手去摸,身边的位子冰冷,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有时候,夜里有点动静,华锦也会醒来,猜测着是不是司徒青桓来了,可是每每都叫她空欢喜,心中也是慢慢失望。
“梨儿,你去问问明褚公公,君上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华锦看着空碗轻声说道。
“是。”梨儿转身出去,她也不明白姐姐与君上之间怎么成了这般模样。如果说君上对对对无情,为何还要每天派明褚公公亲自送来汤水,可是要说君上对姐姐有情,那君上为为什么不亲自来呢?梨儿摇着头往外走去。
太阳落山,梨儿才回来,知道华锦心中焦急,一回来便径自去了华锦屋内。
“姐姐,明褚公公说君上这段时间并不是太忙。”梨儿低着头回答,然后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完,却又不敢继续说下去,满是犹豫的看着华锦。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华锦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定是瞒了什么事不想自己知道,其实也无妨,还有什么事不能接受的呢?。
梨儿抬头看了看华锦,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明褚公公说今日朝堂之上有大臣提议选妃,君上同意了。”
华锦眉头皱起,选妃,又仔细想想,也是,司徒青桓的后宫并不算充裕,前段时间又废了三个妃子,再加上他到现在并无子嗣,朝中自然有大臣着急了。
“君上同意了?”华锦虽然明知道他是必须同意的,但还是又问了一遍。
“是的,明褚公公说君上也是很犹豫,但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还是同意了,日子也定下了。”梨儿看着华锦,眼圈微微泛红,自然能体会华锦此时的心情。
这个傻丫头,在心疼自己,华锦看着眼前的梨儿,伸手,轻轻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定在什么日子?”华锦轻声问道。
“定在……大选定在五月初十,过几天初选的女子便要陆续进宫了。”梨儿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是带着哽咽。
五月初十,定在了五月初十,华锦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五月初十是自己的生辰,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定在了那天。
梨儿也是知道那天是华锦的生辰,在知道君上将大选定在了那天时,心中很是替华锦难受,她亦不明白君上到底是怎么了,怎舍得如此对待姐姐。
华锦愣愣的看着门外,院中的柳树已经发芽,屋外的阳光也是灿烂,一层层的蔓延开来,射到身上,可是怎么就感觉不到暖意呢?
往后的日子,宫中便渐渐热闹起来了,华锦站在碾玉轩门口,便能看见陆续有轿子进入,连早先罗美人住的荣华院也被人收拾了出来,住进了待选的美人,看着宫女太监忙碌的奔走,华锦的心却是空唠唠的。
“碎玉娘娘怎么站在院口呢?”尖细的声音传来,华锦回头,便看见明褚带着一个端了黑木托盘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碎玉娘娘,君上让送来鹿骨芙蓉汤。”说着指了指身后小太监手中的托盘。
“他在忙什么?”华锦直白的问道,原本不想问的,可还是开了口。
明褚微微皱眉,这个宫中也只有华锦敢这么称呼君上,而君上却不会也不想制她的罪,“君上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明褚轻声的回答。
作为一个内侍,他自然是不知道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舍不得,却不愿来看,明明不放心,却又故意不管不问,二人的心结似乎越来越重了。
“他病了,看了御医没有?”华锦看向明褚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她的心终是向着他的,在听到他身子不舒服时,心头竟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看了,但是君上不好好服药,病怎么也不见好。”明褚也是皱着眉头,心中也是焦急,可是司徒青桓就是不好好用药,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这个碎玉娘娘能有什么办法。
“走,去医药局。”华锦转身向医药局走去,身后明褚微微一愣,连忙跟上,心知她自是有了对策。
医药局的炉火上,正熬着汤药,古御医也是焦急在站在一边,这君上的病时好时坏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每日煎药送去,可是怎奈君上却不好好服用。
“古御医,哪个汤药是君上的?”华锦一进门便之间喊向愣神的古御医。
古御医回头,便见来人是碎玉娘娘还有君上身边的大太监明褚,疑问的眼神看向明褚。
见明褚微微点头,便慌忙将煎好的药汤倒入白色瓷碗,放在托盘之上,端给了华锦。
华锦接过托盘也不多说,转身向着司徒青桓的养身殿走去。
刚一靠近养身殿,便见一个侍卫急急的跑了过来,在明褚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明褚在听完那人的话后面色微变,轻轻扫过华锦。
“娘娘,咱们改天再来吧,君上在见客。”明褚快走一步,靠近华锦身边轻声的说道。
华锦眉头微皱,看着一脸尴尬的明褚又看向大门紧闭的养身殿。
突然快步向前,门口的侍卫也是急急向前欲阻拦华锦,却在看见明褚微微摇头是慢慢退下。
凌空一脚,养身殿的大门被华锦踹开。
殿内的地上,奏章散落一地。
再看那大殿之上的黑木长桌上,司徒青桓正压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
嘭的一声大门被踹开,正是打断了司徒青桓后面的动作,带着怒火的眼眸直直望向大门,谁人这么大胆?
那满含火焰的眸子却在看见华锦时瞬间冰冷,缓缓的从那女人身上起来,轻轻整理下衣衫,走到大殿之下,拾起了一本掉落在地的奏章,走到窗子跟前,旁若无人的看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戏,现在曲终人散,自己还是独自一人,居然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奏章。
长桌上的女人似是没有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华锦,直到开着门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身上,才慌忙起身,拉了衣衫,可怜兮兮的站在角落中,却不愿离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华锦不怒反笑,不紧不慢的走到靠窗而站的司徒青桓身边,而司徒青桓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华锦般,只顾看着手中的奏章,可是握着奏章的手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许是刚才的动作,他的发髻微微散了,几缕碎发在风中乱舞,华锦轻轻伸出一手,将那些调皮的发丝拢到他的耳后,司徒青桓身子微微一怔,想要躲开华锦的手,去怎奈华锦的固执,执意要去伸手拢发。
看到司徒青桓尴尬,华锦露出淡淡的微笑,将手中的托盘抬高,“喝了吧。”语气冷淡,听不出她的想法。
司徒青桓看看托盘中的汤药,又看看眼前的华锦,她眼中的坚持,大有你不喝我不走的架势,微微叹气,伸手取过药碗,一口灌入口中。
口中的苦味让司徒青桓微微皱了眉头,华锦的笑容更甚,自怀中掏出一颗东西,递到了司徒青桓的唇间,见他固执的不肯张口,华锦也不恼也不退,只微微使劲,塞入了司徒青桓嘴里。
明褚看见华锦这般强势,又看司徒青桓很是受用,掩嘴而笑,这两个人,明明就在乎对方的要紧,却都固执的不可低头。
酸甜顿时在司徒青桓口中蔓延,冲淡了口中的苦味,司徒青桓也不去看华锦,又端起了手中的奏折,仿佛刚才吃药吃梅的都不是自己似的。
华锦收了药碗,后头看向角落中站的女人,一身白色席地长裙,外搭奶黄色对襟小衫,头戴一只白玉竹节簪,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亮丽,很是惹人怜爱,还有几分眼熟。
明褚看见华锦正在大量那角落中的女子,便轻轻向前,在华锦耳边说道:“这是新进宫的紫云,本是待选的秀女,一日在竹园与君上偶遇,便被调来了养身殿。”
似是觉得明褚话多,司徒青桓微微抬头,冷冷的目光扫过明褚,明褚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站在了华锦身后。
“紫云是吧,跟本宫走吧。”华锦轻声说道,眼睛直直的看向那个叫紫云的女子。
听到华锦的话,紫云微微皱眉,眼神飘向司徒青桓,却见司徒青桓根本就不看自己,轻轻出声:“君上。”
司徒青桓回眸,眼神冷淡,那里还刚才案桌之上的温柔,只一眼,便又回到手中的奏章中,不在抬头。
倒是明褚看到此番,微微向前,“这是碾玉轩的碎玉娘娘,叫你跟着你跟着便是了。”
“我刺她三尺白绫如何?”华锦对着司徒青桓轻声说道,仿佛是只淡淡的吐出一口气而已。
明褚微微皱眉,不明白华锦的意思,就算是不喜欢,带回去随便找了理由送出去就是了,为何要当着君上的面这般说呢?
“君上,救我。”紫云听完这句话,面色瞬间苍白,连哭带叫的跪倒在司徒青桓的脚边。
司徒青桓这才从奏章中抬眼,先是看了一眼脚边的紫云,微微皱眉,有抬眼看向华锦,只见华锦也正看向自己,眼神交汇,说不出的复杂。
“随便你。”薄唇轻启,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司徒青桓的口中发出。
似乎很是满意司徒青桓的回答,华锦面带微笑离开,却并没有带走跪在司徒青桓脚便的紫云。
次日又送了汤药过来的华锦却被明褚拦在了养身殿的殿外。
“娘娘,不是奴才不让你进去,只是君上有令,要是谁放娘娘进去,他便砍了谁的脑袋。”明褚哭丧着脸说道。
华锦听见反而微笑,这个男人在故意躲着自己,她是早就知道的,昨日出其不料才能进入养身殿,自己也是明白的。
“殿内现在都有谁?”华锦问道。
“只君上一人,昨日娘娘走后,君上便叫
人送那紫云姑娘出宫,开始紫云姑娘还不愿意,君上只说要是不想出宫便按娘娘的意思赐三尺白绫,紫云姑娘只得出宫,那个眼泪啊,君上都没有动心。”明褚皱着眉头说道,明明觉得君上似乎对那个紫云姑娘有情,一连几日叫了她伴在左右,可是只娘娘一句话,君上便毫不犹豫的送了出宫,可见在君上心中,娘娘还是最重要的。
“好,我不进去,公公将这东西送进去就行了。”将手中的汤药递到明褚手中,华锦轻轻的说道。
明褚看着手中的汤药,眉头皱的更紧,君上不爱吃药,这在宫中早就不是秘密,这一大碗药,自己送进去君上能喝吗?
华锦也是明白的,自怀中掏出一颗梅子放在药碗旁边,“送进去吧,就说我在外面等你送空玩出去,要是他不喝我便亲自闯进去,到时候看他能怎么处置我。”
看了眼手中的汤药,明褚轻轻叹气,两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子,苦的只有自己这个做奴才的了,便转身回了养身殿。
听见明褚进来,司徒青桓并没有抬眼,轻声问道:“走了吗?”
“没有,说是您喝了这个她便走。”明褚低着头轻轻靠近。
抬头看见明褚手中的汤药司徒青桓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却又在看见碗边的梅子,眉头渐渐舒展。
“外面有风?”司徒青桓轻声问道,手也伸向了汤药。
“是,有点小风,但是不冷。”明褚低着头回答,知道他是在担心华锦的身子。
仰头一口喝下苦口的汤药,伸手将梅子放入口中,司徒青桓便不在说话,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收了药碗,明褚轻轻推来出来,将托盘递给了华锦,“还是娘娘有办法。”明褚面带笑容。
一连几日,华锦都是这样送去汤药的,每次都是明褚带了空了的药碗出来,司徒青桓的病也算是慢慢的好了。
日子在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眼看便是五月初十了,今日阳光甚好,照在树枝上,落下光影斑斑,华锦便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姐姐。”梨儿走进,看见悠闲的华锦微微皱眉,“眼见便要到姐姐生辰了,姐姐也是不急。”
华锦眼睛并未睁开,而是冷冷的道:“我急什么?”
“大选啊,姐姐真想让那些女子进来吗?”梨儿焦急的问道。
眯着眼睛的华锦眉头紧锁,心中也是不愿意的,可是怎奈司徒青桓一直躲着不见自己,一声叹息,飘散在空中,满腔的忧愁,无处安放。
天空小雨漫漫,却还是不能阻挡宫中的喜庆,司徒青桓继位以来,这还只是第二次举行这么盛大的选妃,朝中大臣自然是想尽了办法想让自家的女子进宫占有一席之地。
看着窗外的小雨,华锦的眼中渐渐聚集了泪水,双手渐渐收紧,只觉要是在不做点什么,这辈子便也就这般与司徒青桓错过了,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在不抓紧,只要要将这遗憾带到坟土中去了。
想到这般,华锦的目光渐渐坚毅了起来,“梨儿,把我大喜那日的凤冠霞帔取来。”
“好的。”梨儿早就急在心中,就等华锦有所行动呢,听见华锦要大喜之日的凤冠霞帔只觉她要去找君上理论一番,便赶忙找来出来。
虽然下着小雨,但是并不影响秀女门心中的热情,只要被君上看中,便有能留在这皇宫,便有机会问鼎这皇后宝座,这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自然是殿中众秀女心中渴望了。
司徒青桓早已坐在了大殿之上,眼神扫过殿下的众秀女,环肥燕瘦,都是绝代佳人,个个都恨不得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嘴角微动,对着明褚微微点头。
“第一位,姜丞相二女,姜若云。”明褚尖声说道。
正在此时一声慌乱的叫声传过来,“娘娘不可。”
殿外的喧闹打断了明褚的声音,似乎是想到谁来了,明褚皱着眉头担忧的看向殿外。
只见一身红衣的华锦不顾侍卫的阻拦大步走了进来,其实真的不能怪那些侍卫,他们都是司徒青桓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这碎玉娘娘对君上的重要,很是担心刀剑无眼赏了华锦,哪里敢真的去拦华锦进入。
见到一身正红的华锦,司徒青桓也是皱紧了眉头,自己避了她几个月了,还是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她。
也许是自己太害怕失去她了吧,所以每一次见她,自己的心便会被恐惧笼罩,说不出的恐惧,一种似乎是要窒息的感觉,仿佛跌下万里悬崖的无助,便会笼罩自己周身,所以自己不去见她,想到慢慢的忘记她,甚至同意大臣举办选妃大典,可是只有一眼,只那日见了她一眼,心中建立起的堤坝便倒塌了,心还是被恐惧包裹。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明褚慌忙跑下殿去,揽住华锦问道。
“你叫他们都下去,我有话要问你。”华锦并不搭理明褚,眼神直直的看向大殿之上的司徒青桓。
“都下去。”冷冷的声音在空中散开,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窸窸窣窣的人影散去,片刻,大殿之上只有华锦与司徒青桓二人,冷冷的气氛在二人中间蔓延。
“我只问一句,你还爱我吗?”华锦冷冷的问道,就如同那日他冷冷的问她。
微微点头,司徒青桓眼神中满是忧伤的望着华锦,爱,爱的深,所以伤的痛。
“那你说我在你心中究竟算是什么?”华锦继续冷冷的问道。
“心脏,你是我的心脏,没有你我不能呼吸。”司徒青桓痛苦的回答,眼神的中的痛苦更是刺痛了华锦的心。
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衫,露出半个肩头,只见肩头上满是牙印,一个一个,一个叠着一个。
“我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爱你。”华锦眼泪顺着眼角流出,看向司徒青桓的眼神中也满是伤害,这个男人几乎撕裂了她的心。
“你……你爱我?”司徒青桓喃喃的问道。
“是,我爱你。”华锦肯定的回答,目光里露出一抹坚定,“我爱你,我所我愿意在这宫中与蕊儿争斗,我爱你,所以我看中我们的孩子,我爱你司徒青桓。”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华锦的眼中流出,滴落在地上,看着华锦满面泪光,司徒青桓的眼眸渐渐的被水雾笼罩。
伸手紧紧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低头埋入她的颈间,眼泪止不住滑落,顺着司徒青桓脸庞,滴落在华锦的颈窝。
“我们……我们从新开始吧,不要再彼此伤害了。”司徒青桓声音在耳边飘散,那么近,那么轻,却又是那么的真诚,这份真诚里还含着几分小心翼翼与喜悦。
“好,桓……我爱你。”华锦紧紧的抱着身前的男子,说出心中夜夜梦中都会说的话。
“你终于肯叫我了……蕊儿。”司徒青桓喃喃的说道。
“蕊儿,你给了别人。”怀中的华锦低声控诉。
抱着华锦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收紧了几分,“只有你,只有你,我心中的蕊儿只有你。”声音无限的温柔。
屋外的乌云渐渐散开,雨虽没有停,太阳却偷偷的探出了脑袋,透过窗子,射在屋内紧紧相拥的二人身上,淡淡光晕笼罩着二人。
轻轻捧起华锦的脸庞,满含着温柔的注视中,落下一吻,满是温柔的一吻,由浅到深,心中的思念,身体的记忆,瞬间涌上二人,一发不可控制。
“不能在这,殿外有人。”华锦喘着气,满面红潮的将头藏在司徒青桓的怀中,一脸嗔怪,眼角却是掩不住的风情。
是的,不能在这,司徒青桓打横抱起怀中的华锦,向外冲去,路过明褚时,只留下一句话:“散了吧,孤用不上她们了。”声音难掩情欲,明褚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不知道碎玉娘娘说了什么,君上的忧愁瞬间散去。
碾玉轩内,满室温情,交缠的身影,诉说着长久的思念,一下一下的撞击是最真实的爱恋。翻雨覆云之后二人紧紧的拥抱。
“我不喜欢碾玉轩这个名字。”华锦的手调皮的在司徒青桓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挑拨着身边人儿**的神经。
司徒青桓的眉头却是皱着的,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好,她这是在惹火,“改,你说叫什么?”
翻身上了司徒青桓身子,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华锦的笑容灿烂,“玉轩阁啊。”
身下微微一顶,身上的华锦顿时皱了眉头,而司徒青桓却露出了笑容,“好。”
“不……不能再有别人。”随着身下司徒青桓的动作,华锦身子微微颤抖,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新一轮的爱恋开始,哪有人还能顾得上说话。
阳光明媚,百花齐放的季节,在碾玉轩,不,现在叫玉轩阁,柳树荫下,一个女子半卧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面上遮不住的妩媚娇柔。
“蕊儿……”声音由远至近,很是温柔。
躺椅上的女子睁开眼眸,便看见一抹玄色身影香自己走了,微微起身,搭在身上的薄被掉落,露出了微隆的小腹。
“蕊儿,青忻传信来了,说是在无忧谷摆满月酒。”看见女人想要起身,那玄色身影快走几步,扶住了女人的身子。
“我想去,叔父还在无忧谷呢。”女子微微皱眉,一手覆上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想去就去,我陪你。”语气中带着不尽的宠爱,眸里更是爱怜无限。
悠悠山谷中,十一个人影围坐在篝火边,笑着闹着,再看这群人,不就是司徒青桓、华锦等人么,冷尚翼带了凌儿王妃,现在也是大腹便便,轩辕慕白揽着北堂栾,笑的开怀,自华锦走后,轩辕慕白渐渐发现心中的华锦只是母妃的影子,而自己对眼前的北堂栾越发的喜爱,慢慢的竟不能放手,胧香的毒早已解了,现在由南宫寻和胧上五陪着,一起生活在无忧谷中,倒也真是无忧无虑了,明月也在不久前诞下司徒青忻的第一个孩子,二人更是开心的哪里也不愿去了,只想天天守在孩子身边。
阳光下,众人围着篝火,喝酒聊天,好不热闹,彼此间的情谊,浓浓的,化不开。
欢快的笑声宛如林间鸟儿的啼叫,在明媚的阳光下传出很远,一直传到无尽的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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