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支离破碎(1 / 1)
“姬少,好久不见啊!和许小姐最近可好?”
自从上次舞会之后,上流社会都一致认为姬少对许家二小姐有点儿意思,说不定两家真的会强强联手,都选择性地忽略了那天姬少为了另一个女人翻遍了整个城市。
饶雪音还没来得及回头跟范向臣一夜未归却凌晨跟陆斯南回来了,陆斯南就笑的一脸灿烂地跟范向臣打招呼,好像他们还真是阔别重逢的朋友。
他这话一出,让饶雪音狠狠为他捏了一把汗。在范家还没有人叫过范向臣姬少,这不是摆明了挑衅,直指范向臣两性家奴吗?
“是,好久不见了,毕竟我要养这个家,倒不如陆少一个人逍遥自在。”范向臣是最沉得住气的,一开口就直指陆斯南的痛处。
陆家三代单传,人丁本来就单薄。
当年陆小姐跟着别的男人私奔才生下了陆斯南,私奔被抓回来之后,陆小姐大着肚子,一脸村姑样子,哪里还是那个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京城第一交际名媛?
上流社会本来还等着看陆小姐再私奔的笑话,谁知道她绝口不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咬着牙生下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陆家也依旧是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连生下来的孩子都被看不起。
孩子一生下来,陆老爷子就想让陆小姐改嫁。本来答应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又出去了一趟,回来陆小姐就悬梁自尽了,撇下了这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就算碍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范向臣不得不承认,陆斯南还是有点儿本事的。一个奶娃娃势单力薄地自己站起来,接手了整个陆家,能让整个上流社会闭嘴也是可以的了。
陆斯南邪气地笑着,斜斜地眯着凤眼,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一个人总是比不上姬少左拥右抱三宫六院是不是?”
纵然是再轻描淡写的语气,饶雪音还是捕捉到了其中一点儿不寻常的东西。
他们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饶雪音忽然想起来了,昨天陆斯南在海边落泪自己手忙脚乱地安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涌现出来了一种不屑却又怜悯的情绪。
等饶雪音想要看清楚的时候,陆斯南却又把头低下去了。
饶雪音等着范向臣的反驳。陆斯南这话一说出来,他们之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范向臣不置可否,像是间接地承认。
“什么左拥右抱?什么三宫六院?”饶雪音还是沉不住气,转过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质问着范向臣,“范向臣,你记着,在我这里,永远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哦,是么?”范向臣明知自己现在该安慰饶雪音,一致对陆斯南,之后的事情他们回去再慢慢解决,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还是激怒了范向臣。
范向臣粗鲁地把饶雪音拉转过身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也是死死盯住了饶雪音。
就在饶雪音快要撑不住的时
候,听到范向臣在耳畔低声地逼问道,“到底是谁不忠?嗯?怎么,饶小姐做了婊子还想挂牌坊吗!”
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晶莹的泪珠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饶雪音就这么绝望地望着范向臣。
“你别这样侮辱人!什么叫做了婊子还立牌坊?总比你这种吃了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人好几百倍!”
陆斯南也说不清楚自己对饶雪音是什么的感情。明明该不管的,自己又鬼使神差地救了她,就像现在自己就应该坐山观虎斗,却又忍不住为这个女人出头。
可能是因为自己寂寞太久了吧,能让自己在她面前哭上两次的人,饶雪音还是第一个。
可能是因为夜色太黑了,可能是饶雪音专攻心理太煽情了,陆斯南忍不住想要像献祭一样把自己献给她。
“好几百倍?”范向臣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那就任由她做婊子,等和汉子私奔后大着肚子再滚回来?”
这一句实在是太针对了,陆斯南脸色煞白,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强行压下自己现在就想要枪杀了范向臣的冲动。
饶雪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说得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也没有悲哀,饶雪音觉得自己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怀里的女人正在不自觉地瑟瑟发抖,范向臣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了,但是上位待得久了,低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陆斯南还在这里。
另外一个原因,范向臣也的确想要给饶雪音一点儿惩罚,谁让她大半夜跟别的男人出去。
范向臣强忍住紧紧搂住饶雪音的冲动,又开口讽刺饶雪音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吗?我这里可有证据!”
“管家!”语气依旧不善,管家立马心领神会把一叠报纸递给了范向臣。
范向臣顺手接过来就甩到了饶雪音的头上,饶雪音倔强地挣脱开范向臣的手,一张一张把报纸摞了起来。
本来只想让饶雪音说句软话,自己也就顺坡下原谅了她,谁知道她会是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范向臣立马把枪口对准了陆斯南,“怎么,陆少,不舍得走了?我告诉你,你妈费尽心机进不来的范家你也不配站在这里!”
这一句话是包含了多少秘密?管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生怕自家主子明天想起来要处理了自己。
“别这么看得起自己!”陆斯南勉强地露出了一点儿笑容,“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姬少可要好好抱住许家的大腿啊!万一从黑夜帝王这个位子摔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承蒙陆少关心,”范向臣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陆少可认得门在哪里?不然我让管家送你下去我可以。”
这么直接的逐客令,陆斯南再强大的内心,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
“记住!”从牙缝里逼出了这两个字,陆斯南就头也
怒火终于平息了一点儿,范向臣也知道自己有一点儿失控。没办法,只要对上饶雪音的事,自己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低下头收拾报纸的时候,饶雪音才敢让眼泪落下来,刚开始还可以控制着只落到地面上,最后再也忍不住了,弄得报纸上一塌糊涂。
从来还没有这么委屈过,饶雪音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希望了,这种悲哀的气氛自己再也不想多待一秒。
每张报纸都整整齐齐地叠好,饶雪音把报纸递到了管家的手里,紧接着就转过头往大门走。
“饶雪音!你要去哪里?”范向臣大步走上前去抱住了她,管家趁机抱着报纸立马消失在了花园里。
用手背狠狠擦干眼泪,饶雪音像以前一样微笑着,“估计我也不配留在范家,还是不要等到逐客的时候再走,这样大家都好看。”
“我说的是陆斯南,没说你!”范向臣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子,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恋人。
看来,还要去找方信取取经,这样老是惹小音儿自己也觉得不开心。
“还不一样吗?”饶雪音客气地从范向臣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对了,有空还是把离婚证办了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范向臣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提什么不好,只要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提离婚!要知道,他范向臣结了这一次婚可就没打算结第二次!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范向臣尝试着用方信教的方法,耐心地劝饶雪音,“你是我一生认定的伴侣,怎么可能和你离婚呢?”
这样的情话就该在最浪漫的时候说出来,才让人陶醉。
现在饶雪音听到只觉得是一种嘲讽。
“是吗?”饶雪音转过头认真地望着范向臣,“那么许小姐也是你认定的一生的伴侣咯?您还真是博爱!”
这么针锋相对,句句都戳中了范向臣的心。
“你听我说……”范向臣想要解释,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解释得明白?
更何况,饶雪音压根都不想听范向臣的解释,转身就要在外跑。
范向臣狠狠把饶雪音拉进了怀里,紧紧地禁锢住她,在她耳边狠狠地威胁道,“想走?饶雪音,你问过我答应吗?嗯?”
这种凶狠的语气,只有在范向臣第一次囚禁自己的时候才有过。难道是他……
饶雪音绝望地抬起头看着他,不要再做让她绝望的事情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不能受到一点点儿伤害了。
范向臣,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就当积点德,放过我对你最后的爱。
怎么可能放手呢?范向臣冰冷地在饶雪音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残忍地宣布,“最近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好好养一下身体吧!”
就像是突然把灯关了,饶雪音笑着合上了眼睛,她的世界终于还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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