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19章 离开的真相(1 / 1)
碎裂的瞬间,凌若心脏骤疼,好似有人掏进去一张大手,硬生生扯走一半的心房,疼的几欲窒息。
凌若身形不稳,踉跄地后退,整个人骤然倒地,手腕划过一块尖锐的石头,渗出殷红的鲜血,滴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很快就隐没不见。
心底,慌乱如麻,眼前一片昏暗。
红缎见凌若突然倒地,面闪急色,急忙过来扶住凌若,却发现后者双手冰冷,四肢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摇晃着眼神恍惚地凌若,嗓音立染上哭腔,“主子……怎么回事!您说声话啊!”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话。
似有人死死掐着她的喉咙,逼着她,压着她,束缚着她,让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开口,堵死了一切发声的路!
她挣扎、她拼命、她憋足了一切的气、脸色涨红,浑身颤抖地似抽搐地病人,终于在最后,硬生生挤出一道细微的、既不可查的、却好似泣血的声音——
这声音一旦开口,彷佛是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凌若开口,绝美的红唇颤抖地彷佛将落的玫瑰,韶华寸寸掉到地上。
一声一声喃喃,面色惨白如秋霜。
凌若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无边剧痛将她淹没,她怔愣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下一刻,一道柔软地绣帕替她擦着泪水。
“主子!您怎么哭了!”
红缎急惶地嗓音响起,攥着凌若的袖子,慌了神,“您怎么叫起七皇子的名字了?是想起什么了?别坐在地上……您先扶着我起来……“
凌若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她,还未站稳,花园另一角旋来一道俏丽的身影。
“咦!缎儿你和主子在这儿啊?刚才白虎帮来人,说有急事要禀报主子……”
红缎头一次打断红樱的话,神色焦急,“姐姐你快来帮我扶着主子,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
红樱听了红缎的话,急忙往这边望过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骇了一大跳!
凌若似个纸人,全身靠在红缎的肩上,宽大的红色长袍似蒙上一层灰色,艳光立带着死寂。
——绝色容颜惨淡如霜。
尤其是一对潋滟凤眸,此刻仿佛被一盆大水浇灭的火焰,挣扎着冒着最后一丝亮光,却抵不过黯淡和熄灭的速度!
什么白虎帮,什么要紧的事全顾不得了,红樱急忙过来搀扶凌若,可手刚碰上凌若的手臂,耳畔便传来一道虚弱的疑问声。
“白虎帮……有什么事?”
红樱眉毛揪在一起,担忧道:“主子!您别问了,身体要紧,还是等到……”
凌若骤然打断红樱的话,下意识地抓进红缎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慌乱,“告诉我……他们来找我干什么?”
如果今日错过白虎帮……她会错过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预感来的莫名奇妙,却让意识浑噩的凌若不得不重视。
攥紧红樱的袖口,声音喃喃,“你告诉我……白虎帮怎么了?快说啊!”
红樱快哭了,可被凌若用那种乞求的眼神望着,实在不忍心拒绝,“白虎帮……带了一个熟人,咱们的熟人,是卫七皇子身边的扶桑……!”
凌若嗓音沙哑,似在沙漠里行了一整天的旅人。
眼见拗不过,在红缎埋怨的眼神中,红樱苦涩的点头。
扶桑跪在议事厅的正中间。
穿了黑色的长衫,衣服挺干净,头发也绑好用一块黑纱盘着,脊背挺直,背影肃穆,只是厅内偶尔有对门风吹过,打在他空荡荡的衣袖上,平添几分萧索。
凌若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此刻,凌若已经冷静下来了。
惨白的面色亦平稳许多,一对秋瞳深处闪过沉思——用理智开始思考问题了。
为什么扶桑会出现在阳城?
难道是卫央让他来找自己?可她离开卫京之前,分明记得扶桑……已经被打发到净房!
屋内只有凌若和扶桑两人。
直到凌若坐好,扶桑依旧一句话都不吭,默默跪在地板上,脑袋微垂,阴影打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人……真跟他主子一个性子!
凌若咬牙,最终先开了口,只是声音有些冷,“你不远千里寻到我这儿,就是为了磕头认错?若只如此,那就离开吧,我城主府家大业大,不愁找不到一个效忠的下人。”
凌姑娘还是那么的……爱憎分明!
砰砰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扶桑牙齿带血,“凌姑娘……小人确实是认错来了,但还有一件事,需要在认错之前跟您解释清楚!”
凌若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莫名的光。
什么事……需要扶桑来解释?难道,卫央那边出了状况?
凌若猛地捏紧把手,浑身细胞紧张到膨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可下一秒,倏然松手,自嘲一笑。
——呵,她还担心什么?人家是皇帝,手握重权,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
声音更冷淡,“若不是什么有营养的话,就别开口了,我没空听你诉苦。”
扶桑面色一紧,“凌姑娘!只要您听小的说完,是生是死是打是罚全看你心情!只求……您能给小人一个机会……”
最终,凤眸微眯,吐出这两个字,眼神灼灼地攥住扶桑的面部表情,不错漏丝毫。
“凌姑娘……主子当初离开您甚至放狠话,全都是别有隐情啊!”
当头被人浇了一盆滚烫的水。
凌若眼眶发红,呼吸困难。
她一直在这么猜测,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告诉过她,于是她抱着这个猜测,挺着自己那份固执的骄傲远走他乡……
凌若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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