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监狱往事(1 / 1)

加入书签

狗哥,外号疯狗,大名苟建国,跟前任林墨池在监狱里相识,还在一个号子里当室友。

苟建国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年轻时候就进去了,判了十几年。按理说还没到刑满释放的时候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狗哥,你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林墨池蹲下身急切的问着。

越狱当然不可能啦,谁会那么傻越狱了还在本地摆摊。

苟建国身上破破烂烂,全是补丁,一瞧林墨池穿的清爽整洁,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我这身上太脏,别...”

“狗哥,你怎么了?我是林墨池,你兄弟啊!”林墨池诧异的问着。

这可不像是监狱里那个大大咧咧的苟建国。

苟建国从小是个孤儿,没有父母管教,整日在街上晃**。

没过多久就沾染上不少坏毛病,认识了一帮混混,到处打架,以帮人铲事儿为生。

因为苟建国为人仗义下手够狠,很快就在那个年月的中江市闯出名号。

枪打出头鸟,苟建国的潇洒日子还没过上几天,71年因为捅人就进去了。

“池子,我...”

苟建国瞅瞅林墨池这身穿戴,又低头看看自己,羞愧的低下了头。

哦~~~我懂了,林墨池有些无奈。

一个人在年少之时就进了监狱,在里面收不到外界消息,周边人也都是犯人身份,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区别。

可是十几年后走出大牢,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曾经的兄弟林墨池也不一样了。

巨大的心理反差,造就了现如今苟建国的卑微心理。

曾经那些跟着他混的兄弟们,不是被抓了,就是远走他乡,苟建国找不到曾经的存在感了。

现如今虽然社会也乱,但远远比不上70年代。

苟建国这是不适应了。

“爸爸,我们还进不进公园啦?”豆豆有些不耐烦了。

“进,当然进!”林墨池站起身拉上豆豆的手,转头说道,“狗哥,一起进去,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

“池子,我就不去了,还得赚钱糊口呢。”苟建国卑微的苦笑着。

“赚什么钱啊!就你这手艺,孩子都看不上,还想赚钱,跟我走!”

林墨池看着苟建国活得如此憋屈,心生邪火,冷不丁的抬起脚猛踹摊子。

“池子,你这是干嘛呀,我好不容易...”

看着满地狼藉,苟建国心疼坏了。这也就是面对林墨池,换个人这么做,苟建国绝对要拼命的。

“摊子不要了!跟我走!”林墨池怒吼了一声,不由分说扯着苟建国衣服拉他离开现场。

豆豆从来没见过爸爸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躲在他身后,抱着大腿不敢说话。

“你别吓着孩子,有话好好说。”苟建国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摊位,从木箱子翻出一个干净面人,递到豆豆面前,“孩子,拿着,别怕啊,是我不好,惹你爸生气了。”

豆豆没敢伸手去接,抬头看看林墨池,再次把小脸躲好。

“狗哥啊,你可是疯狗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啦!”

看着苟建国这种样子,林墨池心中一酸。

如果没有苟建国在监狱里护着林墨池,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意外。

以赵山那种阴毒的手段,估计林墨池活不到走出监狱。

前任林墨池也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反正就跟苟建国对上脾气了。

无论是好汉慕英雄,还是臭味相投,总之二人在监狱里这五年交情不错,一直称兄道弟。

面对林墨池痛心疾首的质问,苟建国苦笑连连,“年月变了,我也老了,不是那时候啦。”

“哎!”林墨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豆豆,这是你苟大伯,喊人!”

“狗?狗...”豆豆有些害怕,支吾了半天也没喊全。

“算了,别为难孩子了。”苟建国说了一句,默默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别弄这些东西,我看着烦!跟我走!”

林墨池看不下去了,又连续踢了几脚,摊子彻底报废了。

不由分说,拉着豆豆和苟建国买票进了公园。

锈迹斑斑的电动小火车上,豆豆一圈一圈的坐着,笑嘻嘻向林墨池挥手。

“豆豆,注意安全,别乱动!”

林墨池大声嘱咐了一句,这才转头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苟建国。

“狗哥,你多久出来的?”

“呵呵...”苟建国苦笑着,“这还是托你的福呢。”

“我?怎么讲?”林墨池有些诧异。

“刀疤脸那伙人就关在咱们监狱,其中有几个我还认识,以前是我的死对头。他们当年做的那些事,正好给了我立功赎罪的机会。我检举揭发了一些人,管教帮我请功,这不...减刑的文件前阵子下来了,我也就出来了呗。”

“哦!那你出来怎么不找我?我跟你说过的...”林墨池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嗨!我搬家了,这事儿闹的!”

林墨池一拍大腿,自己这段时间也是太忙了,没顾得上去监狱看望苟建国,更没想到他会提前释放。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就指着捏面人活啊?”林墨池痛心的问道。

“街道上给我安排了一个老房子,这样就挺好。”苟建国点点头,“在里面蹲了十几年,有些事变了,我也不希望再走老路。活着呗,还能怎么样。”

瞧瞧苟建国这身打扮,就知道出来这段日子必定过得很艰辛。

曾经不可一世的‘疯狗’,竟然沦落至此。

当然有他咎由自取的一面,但林墨池不这么看。

苟建国这人以前的确经常惹是生非,但有一点很好,从来不欺负老实人。

跟他放对儿的那些对头,都是社会混混。

说白了,苟建国就是那种很讲江湖道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跟前任林墨池交情莫逆。

“行了,啥也别说了。我在里面这五年,都是你照顾的,现在该轮到我了。”

林墨池掏出一百多块钱塞在苟建国手里。

“这...池子...我不能要。”苟建国虽然落魄了,但也有自尊心。

当年谁见了都要喊一声‘狗哥’,现在出狱了,也不想受人施舍。

“你少特么跟我扯淡,拿着!”林墨池气呼呼的骂了一声,“今天我要陪女儿玩一天,你就老老实实陪着我聊天。回头我给你找个新地方睡觉,顺便给你安排一个新工作。”

“新...工作?池子,这得去派出所报备。再说了,我这种人能干啥啊?”苟建国畏畏缩缩的说着。

“正经工作,你还怕派出所找咱俩麻烦啊,听我的没错!”林墨池一皱眉头。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苟建国又问道。

“麻烦?麻烦算个屁!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笔帐怎么算?”

林墨池能够理解苟建国这种状态,毕竟自己是重生者,思维方式与当下众人不同。

眼见着林墨池态度如此坚决,苟建国只能叹气。

“豆豆,你还要坐小火车啊?换个游戏吧?”林墨池发现豆豆又去售票口排队了。

“不嘛,我还要坐。”豆豆嘟着小嘴说道。

“坐坐坐,有本事你就一个项目坐到天黑。”

林墨池猛然想到一件事突然笑了起来---后世那些摇摇车。一脸愁容的父母老人们,看着孩子一块一块的往里面投币。

又以极大的耐心忍受着那些重复的儿歌,“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

“池子,这真是你的女儿?没听你说起过啊?”苟建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哎,我也是出来之后才知道的。”

林墨池苦笑一声,开始叙说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