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亲爱的,你是不是搞错了?(1 / 1)
看到她这副耍赖的模样,尤朵拉哑然失笑,抬起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头发,并没有拒绝。
“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顾芳菲嘟了嘟嘴,完全不以为然。
能有谁笑话她呀?
别人如果要笑她的话,就让他们笑掉大牙好了。
这一晚的时间过得格外快,对于刚刚相认的母女两人来说,这个晚上意义非凡。
这是她们时隔多年之后,重新聚到一起,然后睡在一张**,彼此亲密无间,连呼吸都是温馨放松的。
“妈妈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感激阿深,我想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永远发现不了您还活我在这个世界上。”
顾芳菲依赖地把头埋进尤朵拉怀里,非常感慨地说。
尤朵拉的表情却有些沉重,她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
算了,薄屿深现在看来很不错,至于以后的日子,那谁能说得准呢?
“妈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阿深已经领证了。从几个月之前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你们这么快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办过婚礼了吗?”
尤朵拉只觉得惊讶不已,赶紧追问道。
该不会她已经错过了女儿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吧?
尤朵拉不无遗憾地想着,看来她没机会亲手把女儿的手交到女婿手里了。
顾芳菲却摇了摇头,简单把还没有办的原因说了一遍。
虽然顾芳菲的语气云淡风轻,平淡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是尤朵拉还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听到王爱翠联合自己女儿抢走陈小伟,故意想要让顾芳菲难堪的时候,尤朵拉的血压都不受控制地在呼呼往上飙。
顾家那群畜生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女儿在这种形容炼狱的家庭环境下,从小到大该吃了多少苦啊?
尤朵拉简直不敢细想,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搐着的痛,却很清楚地知道过去的伤痛已然无法弥补。
此时除了给女儿一个坚定温暖的拥抱之外,尤朵拉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芳菲,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尤朵拉满心的遗憾和愧疚难以言语,好在顾芳菲愿意理解和体谅她,两人终于和从前和解。
她们两个人凑到一起,难免有说不完的话。就这样聊了大半夜,才都困得不得了,陷入沉沉的梦乡。
等到次日中午,却发生了一件事。
他们正在吃午饭,尤朵拉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清楚来人之后,尤朵拉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不自在,她偷偷看了一眼顾芳菲,似乎很不好意思。
顾芳菲觉得奇怪,难道妈妈有什么事是不方便让她知道的吗?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工作都处理完了吗?晚餐吃了没有?”
尤朵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接通了对方的视频邀请。
浑厚低沉的中年男人声音在对面响起来,对方说的是纯正的法语,连发音都透着老牌贵族的矜持和高傲。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芳菲夹菜的动作立刻就停了。
她姿势有些僵硬,飞快地从尤朵拉的手机屏幕上掠过一眼,然后愣在原地。
这不是艾米丽的父亲路易斯吗?
虽然之前只见过短短一面,但是这个男人给顾芳菲印象很深。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给妈妈打视频?
算算时差,那边应该是深夜吧?
难道……
顾芳菲被自己突然冒出来了的想法吓得冒出了冷汗,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薄屿深,接触到对方安抚的眼神,顾芳菲的情绪才逐渐平稳。
就算真像她猜测的那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妈妈有自己的选择自由,她需要做的就是尊重妈妈的选择。
“我很想你。亲爱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想不到这话居然是一脸正经严肃的路易斯说出来的,顾芳菲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炸裂感。
她一直沉默地听着俩人的聊天,然后时不时用叉子把盘子里的太阳蛋戳了个稀巴烂。
薄屿深无奈伸手阻止她,然后帮她换了碟子,面不改色把惨不忍睹的太阳蛋吃掉。
在这通电话之后,顾芳菲的心情很低落。
其实她也很希望妈妈能找到一个好的恋人,不必挣扎在过去的泥沼里不可自拔。
但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就是路易斯呢?
为什么是艾米丽的父亲?
顾芳菲拗不过这个弯,她骨子里带着的执拗和倔强在此刻异常坚固。
尤朵拉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叹了口气,主动约了顾芳菲聊天。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和路易斯暧昧?”
尤朵拉动作优雅地搅拌着咖啡里的拉花,一边抬起眼,表情淡淡的。
顾芳菲点点头,坦诚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救过我,后来他妻子死了。我们彼此欣赏,说来很奇怪,在那之前我们完全是人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的两类人。”
在咖啡厅优雅流血的小提琴声里,尤朵拉对着顾芳菲娓娓道来。
她说得很认真,不知不觉连自己陷入到那段过去的记忆里。
顾芳菲表示理解,“你们为什么没有结婚呢?”
尤朵拉似乎觉得她问了一个傻问题,笑着摇了摇头,反过来问她: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恋爱而已,成年人的感情,不需要婚姻关系来绑定。能留住的人赶不走,留不住的人,无论如何也留不住。”
顾芳菲深以为然。
“而且我可不想给人当后妈,虽然艾米丽不算是个太讨厌的姑娘,但是我还是没打算让她管我叫妈妈。”
尤朵拉冲着顾芳菲眨了眨眼。
顾芳菲一想到那种炸裂的情景,就觉得有几分头痛。
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
还好妈妈没有和路易斯结婚,否则的话,她叫妈妈,薄屿深也跟她叫妈妈,艾米丽那边又是继母……
四舍五入,他们三个人不就都是一个妈吗?
一想到这个混乱并且无解的关系,顾芳菲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老天爷,可不带这么玩的。
“路易斯叔叔对你好吗?”
“那当然。这个老家伙,别的没什么优点,但是很会哄人高兴,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在我之前到底有过多少个女朋友,才能这么油嘴滑舌。”
尤朵拉毫不犹豫回答说,然后和女儿吐槽起来,丝毫不打算给对方留面子。
顾芳菲轻轻咳嗽了两声,她看得出来,虽然妈妈嘴上在抱怨,但是眼角眉梢都藏着几分笑意,明显是高兴的。
“这个问题恐怕是无解了,我想路易斯叔叔应该不会告诉您的。就像阿深,到现在为止他也不肯向我坦白之前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薄屿深刚好推门进来,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怎么证明自己之前从未谈过恋爱?
这要让他怎么解释?
一向足智多谋的薄先生此时也忍不住傻眼了,悄悄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岳母,央求对方快点拯救自己。
然而尤朵拉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默默别开了视线,盯着咖啡杯里的浮沫出神。
“真的只有你一个。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薄屿深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只觉得无奈极了。
顾芳菲从鼻孔里轻哼一声,明显是一点都不相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在商场上从来都杀伐果决的薄总,此时也没了话说,只好沉默着,任凭老婆数落。
像极了做错了事,被家长借机惩罚的可怜孩子。
“好了,芳菲,你不要难为屿深了,他也很不容易。为了能成功和费兹杰拉财团解除婚约,他几乎算是脱了一层皮,你应该多体谅他才好。”
尤朵拉看不过去了,主动开口替薄屿深解围说。
一听到这话,顾芳菲又对薄屿深心疼得不得了,怎么看觉得怎么顺眼,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薄屿深对岳母充满感激,暗暗地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岳母。
“看路易斯叔叔的意思,是想让您尽快回法国去吗?”
“咱们不用管他,他想他的,我们继续干我们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华国,怎么也要尽兴了才行。”尤朵拉点点头,不甚在意地说。
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她的故乡,永远在心头占据着一片柔软的角落,难以分割,永远魂牵梦萦。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这么走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尤朵拉和顾芳菲约好了等到身体恢复一点,就到处转转,看看这么多年以来,这座小城究竟有什么变化。
但是没想到路易斯却很快来了。
撞见他们父女的时候,顾芳菲一是惊讶,二是尴尬。
意识到这两个人一定不是来找自己的,她干脆悄悄缩进了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即使她有意想要低调,事实也不容许她低调得了。
“路易斯,我想我有必要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顾芳菲。”
这下轮到那对父女惊呆了,他们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诧异和疑惑。
“怎么可能呢?亲爱的,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路易斯一直反驳,这让尤朵拉很快就不高兴了。
她认为对方是在质疑自己,所以连说话的声调也高了几分。
路易斯赶紧认错,说实在的,这样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人说认错就认错的样子,看起来莫名有几分搞笑。
顾芳菲刚要笑出来,就被艾米丽一记狠狠的眼刀击中,她顿时强忍住,强迫自己一定不能笑。
“艾米丽,不许没有礼貌。”
路易斯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动作,急忙呵斥了她,随后冲着顾芳菲扯出来一张僵硬的笑脸。
为什么说这张笑脸是十分僵硬的呢?
顾芳菲暗搓搓想,大概是因为路易斯不苟言笑惯了的缘故,整张脸上的肌肉走向都是紧绷的。
突然露出来“和蔼可亲”的表情,看起来就是有种特别强烈的违和感。
顾芳菲腹诽,这位叔叔不如还是不要笑了,要不然就怪瘆人的。
简单地和路易斯打了个照面,顾芳菲原本以为对方过来这边是有工作安排,真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
直接在这边住了下来,而且房间就开在他们隔壁,意图简直不要太简单明了。
在房间里,顾芳菲和薄屿深发起牢骚。
“他们两个来干什么?那个路易斯很明显是冲着妈妈来的,至于那个艾米丽,说不定还没有对你死心,正在等机会一举出手呢。”
顾芳菲郁闷不,只觉得在现在的关系网络里,自己显得非常多余。
她愤愤不平地想着,这还不如回家去和薄荷做伴呢,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这个闲气。
窝了一肚子的火,偏偏又没有地方发泄,别提有多憋屈了。
“没有的事。艾米丽绝对不会再纠缠我了,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薄屿深神色认真专注,丝毫没有在开玩笑。
但是顾芳菲并不相信,用脚趾头想想,要不是对薄屿深余情未了,艾米丽至于漂洋过海,奔波这么大老远到这里来?
这不是纯粹闲着没事儿找事儿吗?
资本家的嘴脸顾芳菲很清楚,绝对不会干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
艾米丽肯定对她老公有所图谋,这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想到这里,顾芳菲伸出魔爪**薄屿深的脸,就是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害的。
男人并不挣扎,很顺从地任凭她动作。
宛如一只雄狮,此时伪装成无害的猫咪,低下头臣服于人,并且主动把控制自己的鞭子递到对方手里。
任凭掌控。
“咚咚咚。”
一阵连续的敲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居然是艾米丽。
顾芳菲顿时没了好脸色,伸出脚踹了薄屿深一下。
“你去开门。别来烦我。”
说完她就转身背对着薄屿深,根本不想搭理他。
薄屿深无奈,本来想置之不理,但是奈何艾米丽实在太有耐心,把门敲得咚咚响,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薄屿深只好开了门,冷淡着脸看她。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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