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七客同舟(1 / 1)
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蓝得让人心醉,几朵白云厚重得如同触手可及一般,海面上波澜不惊,咸咸的海风掠过,海上微浪轻舞,几条鱼儿象是耐不住无边的寂寞般,时不时地纵身跃出海面。无边的大海上不时出现怪礁奇岛,有的岛寸草不生,有的岛却又林密草深。
船头,一位翩翩少年迎风伫立,眺望大海,若有所思般楞楞出神。一位枯瘦的苍发老者走出舱门,离少年身后两步远站定,轻咳一声,“嗬----少爷---舱头风大,还请少爷回舱赏景,也好暖和些个,您看---”
少年左手轻捻白玉扳指,右手轻摆,“我想静一静,舱里闷得紧,有事我会叫你们三个,吴大,你且退下----”少年语气和缓,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吴大只得诺诺退回舱中。
船尾,艄公头戴诺大的斗笠,轻摇橹桨,看似瞌睡的眼,时不时地突然精光爆闪,嘴角牵动。船儿平稳地前进着。
舱中,靠船头的地方,吴大腰间别着判官笔,与另两个人围桌而坐。左边是个中年秃子,太阳穴鼓起,手中紧握一竿三尺长旱烟竿,不时嘬上几口。右边是个又胖又矮的胖子。一根乌木棍横放在桌上。三人俱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船头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时的扫视一下靠舱尾的陆堂主,叶成,大顺和艄公一眼。
叶成仍是昏睡不醒。大顺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搓动双手,“这可如何是好?叶成,你可不能有事啊!唉----都怪我不好,叫你去看什么劳什子的红玉,结果看出这么大的祸事来,你快醒醒啊。不要吓我,叶成----堂主,他不会死吧?----”
“大顺,稍安毋躁!这两天我观他脉象,很是奇怪,他内息别说是我,就是当年我师傅,只怕也不过如此,而且越来越强,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你且莫悲伤,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何原因,等找到我师兄,看他可看得出有甚蹊跷。”
“堂主,我也不懂什么马啊燕子的,你只告诉我,叶成他肯定死不了,肯定会醒的,是吗?”
陆堂主摸了摸大顺头顶,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顺素知堂主从不骗人。也就放下心来,几天来的劳累,自责一放下,顿觉困意来袭,几个哈欠一打,竟靠着舱壁睡着了。陆堂主含笑摇头,脱下身上的外麾,轻轻披在大顺身上,又
替叶成掖了下被子,也靠着舱壁调息养神。
“轰”地一声巨响,船身一震。全舱除了叶成,俱都跳了起来。只见舱底冒出一快礁石,海水不断涌入。“啊---船触礁了-----”吴大大叫,“不好,少爷---”音落身起,三人身形急蹿至船头,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少爷----少爷-----”三人亡魂全失,六神无措。
陆堂主一手夹起叶成,一手夹起大顺,跃到船尾,那艄公也早没了踪影。
陆堂主只觉船底撞破一个大洞后,猛一下沉后,竟然一顿,船底露出一块礁石,如同被定住似的不再下滑。原来,船体被搁浅了。展目一看,离船两三里,竟如打翻的糕点一般,大大小小的岛礁散落在周围。海中影影绰绰,有硕大的鱼鳍露出海面。
正当众人骄躁不安时,一串嘹亮的笑声,从对面好似鲨鱼形状的岛屿上传来,“哈哈!吴老爷子,郑当家的,周当家的,想你们也是一方豪强,如何竟做了别人的家奴?哈哈哈!”
“老朽眼拙了,难不成你就是范岛主?都是自家人,不知何故和我等兄弟开这般玩笑?还容我等上岛陪罪!”
“哈哈哈!算你有眼力,还认得我落鲨岛的范某,你们倒也没得罪我,只是我拿人钱财,替人解难,只要你们耐心等上两三日,等你们饿得半死不活时,我自会送你们回去送信。至于你家少爷,我饿不了他,只要你等回去给他奶奶带句话,是权重要,还是孙子的命重要。托我办事的人说他的耐心只有一个月,过了那怕一个时辰,你家少爷可就-----哈哈哈!”
“范驼子,你在找死!你可知,他是谁?他要少半根汗毛,莫说你这弹丸般的落鲨岛,就是整个东海,也给你填成沙漠。你可-----”吴天豹等人大急,厉声高喝。
“我管他是谁,到了落鲨岛,我范恨天就是阎王爷!不要咋咋呼呼地吓唬老子!”范驼子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至于那个带了个病殃子的,要怪就怪你们倒霉,跟错了船---”
“他奶奶的,就这么远,老子就不信游不过去---”矮胖汉子周彪暴跳如雷,作势就要跳入海里。
“哈哈哈!周当家的,莫怪我没提醒你,这周围我用隔网圈养了三十来条鲨鱼,没有我带路,谁也上不了我落鲨岛。你嫌
命长,不妨一试!哈哈哈!老夫去也,三日后再会!哈哈哈!”说着,范恨天夹着被点了穴道的少年,跳跃消失在远处。只剩得咒骂不已的吴天豹等人。
陆堂主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远处一座如同撑天柱般矗立在海上的一座岛屿,面露喜色,转头对吴天豹等说道,“三位稍安毋躁,还请容陆某一试脱困之法。”
“哼!你又有甚鸟办法?在这胡吹大气。说不得等饿极了,拿你们充饥!”
“周三,不要吵闹,让他试上一试,也无妨!”还是郑化冷静地多,嘬口旱烟,对周彪沉声喝道。却也奇怪,周彪竟不回嘴,“嗬嗬”冷笑,看着陆堂主。
陆堂主也不再费话,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碧玉哨子,按动孔窍,运转真气吹动,其声清冽悠长,不多时,天柱岛处传来回应的长啸声,和着哨音,竟是动听非常。吴天豹等人只见七八头怪鱼破浪而来,其中最大的一头的鱼背上,竟跨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身着短衫裈裤,宛如神人一般,迅速来到陆堂主等人附近。
来人一跃上了破船,“哈哈哈!今天吹得是哪阵好风,把老弟你给吹来了,陆老弟,想煞哥哥我了!多年不见,近来可好?为何不上我那穿云岛,在这做甚?”说着,就给陆堂主一个熊抱,晃着陆堂主的肩问个不休。
“耿大哥!说来话长----”就把带叶成寻医,误遇范恨天等事细说一遍。
“吴老大,你看海里,有两三条鲨鱼靠近这船,却被那七八条怪鱼赶得东奔西蹿,怪啊!”周彪把乌木棍一指海里,只见海中果真如他所言,怪鱼所到之处,鲨鱼避之不及。把吴天豹三个喜得连连称奇。
周彪向陆堂主重重作了个揖,“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不怪我混,你打我几下消消气,只求您二位搭救一下我家少爷。”
陆堂主不禁莞尔,“你且起来,人自然要救!耿大哥,你看可有法子?”
“你呀,还是菩萨心肠,也罢,我找范恨天说说,救了人再到我岛上把酒言欢,好好醉上几天。我陪你们去找你那老顽固的师兄苦尘上人,老和尚不答应,我烧他的庙!你看可好!”
陆堂主大喜,“如此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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