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古墓僵尸(1 / 1)
“正是!当日,大悲老祖也是借助我的五行遁术,才来到这极荒海域。”丑头陀见叶成讶异,颇感自得,“不信,你去问那鲛姬冰偃----”说着,丑头陀向边上一撇大嘴。
叶成看向母亲,只见鲛姬的鱼尾不知何时已是不见,正如常人一般,与陆青云相扶而立,白衣飘飘,宛若神女下凡一般。她挽了下被风雪凌乱了的长发,向叶成含笑点头。
“这遁术虽算不得多大本事,但却足以让我们离开这荒凉之地,别忘了你的承诺。”丑头陀晃动硕大的脑袋,一脸舍我其谁的神气,“还有----”丑头陀伸出肥肥的手,一指呆呆跪倒在地,不停叩首的长发汉子,“这个凡夫野人,你赶紧发落了他,佛爷爷施起法来,恐怕吓坏了他。”
“好!”叶成点头应承,足下一点,跃到长发汉子的面前,一把扶起他,从腰间摘下佩剑,递至长发汉子手中。叶成双手一抱,转身走向陆青云。
长发汉子手持佩剑,愣在当场,忽然一声长啸,高声喊了几句,叶成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向者他和长发汉子来时的路摆了摆手,站立不动。
长发汉子”咚咚咚”,连着三叩首,直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冰屋方向而去,直到不见了踪影,叶成方才一个腾挪,现身在丑头陀面前,“神蟾,我们可以走了么?”
“嗯!你们三个且牵手而立,闭上双目,不得开口说话,破了我的遁术,后果会很可怕。行一段路后,我自会叫你们休息片刻,再行上路,可能有些憋闷,你们且忍耐些个。看佛爷爷的法术------”丑头陀见三人依言牵手而立,一把拽过叶成的手,肥肥的罗圈腿往地上重重一顿,喝道:“土遁,走!”三个人立刻消失。
大雪依旧纷飞,那赤红葫芦早被陆青云收好,地面上的小溪早已凝固成冰,很快,几个人的足迹被大雪掩盖掉,此地好象从未有人来过一般,宁静,死寂。叶成却不知道,他所赠与长发汉子的佩剑,被这一族群的人当作了神仙所赐的宝贝,世代流传,每到节日,全族人都要携此佩剑,来此处拜祭神灵。
却说那叶成只觉身体仿若又回到了那蓝色通道中一般,身体虽碰不到任何东西,却也憋闷得紧,心中暗自计较,待到了小蓬莱,定要磨着丑头陀,教会自己这遁术。心下虽对四周感到好奇,却也不敢妄自睁开眼查看,只得紧紧拽住娘亲的手,暗自忍耐。
“呼----累死佛爷我了!你们且睁开眼,我们休息片刻再走!哎!---这----这是什么地方----”
叶成早已按耐不住,闻言,马上睁开双目,只见丑头陀满脸通红,肥硕的脖子一张一吸,怪异而好笑。四周昏暗无比,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墙壁竟是石头凿成,壁龛上,几盏绿莹莹的油灯一动不动的燃着。石壁上隐约可见精美的浮雕。叶成看了看父母,陆青云和鲛姬也正抬头看向四周。
叶成轻声道:“爹爹!娘亲!成儿身具天眼通,这里光线昏聩,且让我看个究竟再说。”
鲛姬轻轻点头,“成儿!小心!”
叶成点头,运转心法,心房中两股能量积攒至眉心,顿时,四周大放光明,如同白昼。叶成看见一块长条形巨石,牢牢抵住一扇石门,叶成忙近前查看,那石柱上刻画了许多精美的上古神兽,中间部分,一串如同符咒的文字赫然刻画在石柱上。石门上精心刻画了两位门神,面目栩栩如生,仿佛正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叶成。叶成暗中思量,且打断这柱子,看看门后又是什么光景。想到此处,气凝于臂,猛然一声暴喝,“嗨!----”地一声,手臂重重砸向石柱.
"轰隆”一声,石柱断作几截,地上尘土扬起老高,叶成忙一捏鼻子,跳过一旁,连连扇动右手,好不容易等尘埃渐定,叶成用手一推石门,却纹丝不动,叶成猛一用力,石门“
嘎嘎”裂开了几道长长的裂纹,叶成觉得好奇,仔细一看,却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原来那石门做工实在精美,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完全不可能推开。
叶成悻悻转身,远远的,一口巨大的棺椁赫然在目,棺盖被谁推开在一边,倚靠在棺身上。叶成看向那矮矮胖胖的丑头陀,高声喊道:“神蟾,你做的好事,你且看看,你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说着,用手一指那厚重的棺椁,“你竟把我们带进了死人的墓中了!”
“这----呵呵!”丑头陀顺着叶成所指看去,不觉咧开大嘴,挠了挠硕大的脑袋,“这个---我只觉得力气快要耗尽,见此地空旷,就停下休息片刻。你且再等上一会,我力气恢复,我们立刻赶路,你看可好?”丑头陀看叶成气愤不平,又说道,“其实也不打紧,你看。这棺椁已被打开,定是早就被人盗挖过,你若是不想等,只要找到盗洞,我们出去再休息,也无不可!”昏聩的绿光中,丑头陀满脸通红,假借光线昏暗,不料却被叶成如炬的目光看了个清清楚楚。叶成见状,怕那丑头陀面上挂不住,也不忍再责备,遂轻声道;“有理!我且看看再说。”说着,向棺椁走去,到得近前,探头一看,棺椁内破败的玉枕,露出一半在一汪发臭的积水中。棺椁中并无尸骨。叶成抬头看向墓室上方,用各色宝石镶嵌成星斗,嵌在顶上的石壁内,顶上并无任何盗洞。
墓室很大,叶成转身向边上一间黑黝黝的墓室走去,忽觉光线又暗了下来,自知天眼神通又将耗尽,只得将手探入背囊,取出宝珠,就着昏暗的绿光,小心的向转角处的一间墓室走去。石壁上,叶成的影子被绿莹莹的光拉的又大又长,好似一个巨人紧随其后一般。
叶成刚过转角,忽觉一股难忍的恶臭扑鼻而来,伴随着“锵锵”的玉石声,一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头顶上,忽然滴落雨滴,叶成就着宝珠抬头一看,一张没有皮的脸正居高临下得看着自己,口中的雪白利齿,正在不断地滴下浓浓恶臭的口涎。
叶成觉得呼吸难当,偏偏处在拐角处,金蟾和陆青云等没看见叶成面临的危险,叶成奋起运转丹田气,双手上撩,大喝一声“嗨!”,用力向下一捺,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尸怪的双臂如被摧枯拉朽一般,应声折断,手臂断裂处不住得流淌着绿色的脓液,两只枯爪兀自牢牢掐紧叶成的颈项。
那尸怪似乎不知疼痛一般,反映颇为迟钝,两颗垂落的眼球缓缓下移,忽见自身的双臂已被折断,愣了半晌,忽然口中“呜呜”地发出阵阵刺耳的低鸣,如同石片互相刮擦一般,很快就引起了陆青云等三人的注意。
陆青云护犊情切,拔出随身的佩剑,健步飞奔,来到转弯处,黑黝黝一片,只隐约可见叶成的背影。
陆青云见叶成弓着身躯,双手不断挥舞,忙大声问道:“成儿!你怎么了?”
叶成颈项被那尸怪的断手牢牢卡住,只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露,却不得开口说话,情急之下,趁着尸怪愣神之际,手摸向背囊,一把抓住一包颗粒,不及多想,慌忙扯破包裹,抓了一小把,迅速按向颈项间的苦抓,反复按了几次,丝毫不见松动,不由心底发急,把颗粒胡乱塞回背囊,死命地用双手掰扯枯爪。那尸怪口中留着浓涎,低鸣数声后,只听得尸怪后方,咚咚咚的声音不住响起。那尸怪口中突然飞出一物,叶成好不容易掰断三根枯指,正自觉得颈项间稍松,忽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裹挟着脓液,直奔自己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急忙运足内力,一掌挥向那尸怪。脚下不敢稍停,一步错划,险之又险得避过此物,却听得身后一声闷哼,一个高大的身影倒在地上。
叶成闪避之际,一直挂在颈项间的玉佩,恰好在甩动之际,碰到叶成项上的枯爪,“哗啦”一声,枯爪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粉末。叶成向闷哼响起处看去,被那尸怪口中之物击中的,正是父亲陆青云
,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成大急,弯腰就要去扶起父亲,尸怪那里一阵阵的地面震动声不住响起,好似就在身后不远。
一双肥硕的手一把将陆青云拉上了背,“不好!可能这僵尸启动了这古墓内的机关,那里!”金蟾肥手一指棺椁前面的高大祭台,“我们且上去避上一避!”转身向那祭台腾跃过去,途中,金蟾猛一回头,阔口一张,一条如练的长舌,飞快卷裹住地上一颗圆滚滚,夹杂着脓液的东西,一口含住。
鲛姬冰偃探手去拉叶成,“成儿,快走!”手中挥出一条白色丝练,牢牢扯住祭台上的石质烛台,拉着叶成腾空飞向祭台。
叶成回首看向那尸怪,光线虽不再明朗,但还是隐约可见方才所站立的地方,那尸怪的尸身已被叶成击碎,一颗栲栳大的头,恰被震到转角处的壁龛内,壁龛下方,一团幽幽绿火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光,照在尸怪的头上,显得分外恐怖。那尸怪口中兀自不住低鸣,石室深处,那“咚咚咚”的声音缓慢而有力地敲击着大地。
叶成细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那黑黝黝的石室内,正不断涌出一个个身着铠甲的士兵,手中都挺立一根长枪。士兵们身不过三尺,面无表情随着尸怪口中的呜呜低鸣声,一步一顿,笨拙地向叶成这里走来。
叶成觉得脚下一定,已是身在石头祭台上,祭台甚是高大,石质的盘中,装了些石桃,石头三牲之类,做工极其精湛,昏聩的光线下,若不细看,几乎让人以为是真的。陆青云已被金蟾放在石头供品间,口中吐出一颗红彤彤的珠子,小眼一眯,”嗯?这尸怪竟修成了尸丹,此物对我倒是大为有益,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一口将那尸丹咽下,复又对叶成道:“可你父亲中了尸毒,若不赶紧拔出体内,只怕会向他一般。”说着,金蟾一撇大嘴,叶成母子顺势看去,只吓得瘫软在那祭台上。原来,金蟾所指,正是那壁龛内的尸怪头颅。
“可有解救方法?”鲛姬急忙问道。
金蟾苦着脸,摇了摇头,“这般尸毒,除非有人愿与他互换血液,才能得救,否则-----”
“我来,换我的血吧!”鲛姬深情地看向满脸漆黑的陆青云,“陆郎,你放心,若是你有什么事情,冰偃绝不独活!”说着,拔出陆青云的佩剑,就要滑向自己的玉腕。
“你要想清楚,他救活了,你必定失血过多而亡----”金蟾忽然面上浮现几缕黑气,神色有些疲惫地说道。
叶成闻言,忙一把夺过鲛姬手中的剑,“不可!”
“成儿!你把剑给娘,若你爹爹有事,我又岂能独活?”
叶成看向昏睡中的父亲,忽然心念一动,从项上摘下玉佩,放在陆青云心口处,“方才,正是这玉佩解了我的扼颈之困,此玉可能可以驱除尸毒,也未可知。”说话间,只见陆青云的胸口处涌出一小汪漆黑如墨的**。
叶成大喜,“真的有用!真的有用!”忽觉身侧劲风袭来,一竿长枪刺了过来,忙一把抓住,那长枪频频用力,却丝毫不能动弹,叶成往祭台下一看,只惊得目瞪口呆,祭台下方,黑压压一片,满是手持长枪的兵卒。祭台虽是高大,却被那杂乱的长枪频频刺向三人周围,险象不断。
叶成将手中的长枪一个横扫,“呼啦啦”,顿时倒下一大片,那些倒地的士卒拼命挣扎,可笨拙之极,一时竟起不得身,叶成见涌到祭台边的士卒越来越多,不由发急,“金蟾,你休息好了没有?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半天不见金蟾答应,回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金蟾趴伏在石案上,面色漆黑,一动不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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