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卖羊(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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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五章 卖羊(4)[1/1页]鲍福听了,也难过得好久说不出话来。

“要不,哪天你去他家的时候,给他送上几条烟,别送好的,不然他肯定还得给咱送回来。”

“没用,那天我把别人给的一盒烟给了他,他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当时我都急了:‘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你又知道我不会抽烟,我留它干什么?’你猜他咋回答,他说:‘你当然不会抽烟,可你家里就没个客人啥的?’你说他这人……”桂晴也不知道怎样评价才好:“大哥这人也真是的……”“别再提他了,还是说说这群羊的事儿吧。

我看这样吧,明儿一早我去叫个羊贩子,贱贵咱得处理掉,别管谁买走,都比饿死在咱家强。”

“也行。

现在它们在咱们家多呆一天就多受一天罪啊!”第二天一大早,鲍福就把邻村的一个羊贩子领到了家里。

羊贩子在几年以前就跟鲍福打过交道,因此在价格上不敢乱砍,再说鲍福本来就有诚意,所以双方很快就成交。

羊贩子在村里找了保人,然后就赶着羊群离开了家门。

谁想那群羊在这个院落里一过就是几个春秋,早跟这里的主人建立了感情。

现在它们突然要跟陌生人走了,一个个都恋恋不舍,它们走不了几步就回过头来看看过去的主人,它们的叫声是那么的脆弱、可怜、哀惋。

也许它们因苦于跟原主人语言的隔膜,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叫声来表达自己的离别之情了。

那只最小的羊羔已经走到了大门外,却突然舍弃了它的母亲和其他同类,很任性地跑回家里,卧在桂晴的身旁一动不动了。

桂晴轻轻地把它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大门外走去。

那脚步迈得是那么的沉重,仿佛不是迈在土地上,而是迈在战鼓上。

那脚步掷地有声,就像一场情感大戏演到女主人公要跟她的孩子生离死别时战鼓发出的几声既重又闷的响声。

桂晴的脸上淌满了泪水,就跟刚洗过一样。

她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她不由得把脸埋在小羊羔身上,她要用小羊羔的毛揩去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了。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感觉到这只一向被她称为最丑的小羊羔竟然是这么的美丽可爱。

她把小羊羔轻轻地放在它母亲的身旁,然后拍了一下它的屁股蛋儿,就像往日里小圣赶着它们出去时的情景一样。

小羊羔又是凄然一声大叫。

桂晴浑身一震,但马上变得坚定起来,她转过头去,擦一把脸上的泪,一溜小跑地回家去了……鲍福独自蹲在羊圈里,头低着,一动不动,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羊缰绳……这一天,鲍福一口东西都没吃,他一直都在**躺着。

不时地有人找他照相,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将人家拒绝了。

又过了两天,大概是中午时分,照相馆里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来得还算巧,因为在此之前,鲍福一直都在紧张地工作着,现在他正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您就是鲍福鲍老师吧?自我介绍一下,敝姓卞,点下卞,草字一个‘仕’,我是慕名而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打扰一下,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讨教讨教。”

卞仕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

鲍福也只好伸出手来与他相握:“久仰,久仰,卞先生请坐。”

“别这样叫我,咱们还是兄弟相称为好,看来我比你年长,你若看得起我,就叫我卞兄好了。”

“不敢,不敢,卞兄一看就是爽快人,既然这样,咱们就不必客气了。”

鲍福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此人三十七八岁,中等身材,留平头,体态匀称,面色白净,长相可以,但绝对算不上一表人材。

鲍福早就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个姓卞的人物,此人并无所长,只是靠着一张利嘴,愣是把死尸说成活人,把乌鸦说成白猪。

一对患难与共的好夫妻禁不住他的只言片语就会反目成仇。

他曾经酒后扬言:“本人不才,但可以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而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鲍福不知道他今天要来干什么,所以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就谨慎起来。

不过谨慎归谨慎,玩儿还是要玩儿的。

鲍福早就想会会此人,今天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那咱就来个以言会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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