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和陈嘉鱼是分手了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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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议……”蔡佳怡侧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所以,你的意思是,每次到了那一天,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甚至包括其他人的记忆在内……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

陈嘉鱼点了点头。

震惊了会儿,蔡佳怡的心情终于稍稍平复,眸子里涌出更多的疑惑,“就算如此,但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什么?”

“如果是按你说的,每到那一天,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那么我呢?难道每一次的我也会转学过来吗?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她是用一种极其确凿的口吻说出来的。

显然,对这四个字,她极其肯定。

这是个很微妙的细节,但陈嘉鱼并没有注意。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你是这次循环里的唯一的例外。”陈嘉鱼只是看着她,低声说,“之前的九十九次里,你从没出现过。唯独这一次……”

唯独这一次,九十九次未曾有过变化的循环里,多出了一个你。

陈嘉鱼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靠着沙发背,低沉缓慢的讲述着。蔡佳怡则是将脚蜷上了沙发,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深沉如墨的夜幕上,只有几粒小小的星光在安静地闪烁着,四周居民楼的灯光也熄了泰半,天地一片寂静,听不到半点人声,唯独从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模湖的车声与鸣笛声传来。

听完后,蔡佳怡眼底的疑惑终于渐渐化为明了。

埋在心底的疑团,这一刻方才被解开。

“你推测,我和你是来自于不同的平行世界,只是偶然发生了交集。”她侧头看着陈嘉鱼,轻声地说,“所以你判断,在这一次循环结束后,这两个平行世界会再次回到它们原本的轨道上,而我们……将会永远的分开。”

就像是始终平静无波的湖水里,因为异物的闯入,突然泛起了一圈涟漪。

但湖毕竟是湖,待涟漪散去,又会再次恢复平静。

“难怪,难怪你之前一直拒绝我,一直在回避我的感情……就是因为这些吗?”

陈嘉鱼想说“是的。”,可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蔡佳怡安静了。

过了会儿,她的眼底突然出现了一丝灼热的怒气。

“三个月,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她瞪着陈嘉鱼,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比平时略高了少许。“哈,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高考以后吗?”

“我在心底描绘了那么多那么多和你一起的未来,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着高考以后和你一起去做,我还想和你纪念我们的一周年、两周年……甚至十周年,二十周年……”

“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只剩下三个月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这个坏蛋,自私鬼!”

她愤怒控诉的话语像是变成了一把把巨锤,轰击在陈嘉鱼的胸口上,他有些喘不过气,无言地张了张嘴,却只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湿意。

满心期待的美丽未来,却突然被人告知只是个仅能维持三个月的肥皂泡,三个月后,它就会彻底破灭。

如果换做是他,应该也会生气吧。

也会觉得对方自私吧,付出了那么多,未来却注定是一场空。

“陈嘉鱼,你这个天下第一自私的坏蛋!”

蔡佳怡眼圈发红,冲着他,举起了拳头。

陈嘉鱼并没有闪躲,而是闭上了眼。

可过了好几秒,却一直都没有等到她拳头的落下。

他再睁开眼。

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蔡佳怡定定地看着他,脸颊上是泪水,眼底也蓄满了一汪清澈,每眨一下眼,就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快速滑落下来。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下。

陈嘉鱼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沿着她的眼角,轻轻揩拭。

可她的眼泪好像无穷无尽,他怎么擦都擦不完。

“只剩下三个月了,还不到一百天吗?太短了啊,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好多事情都没有做,你就告诉我,我们只剩下三个月了?”蔡佳怡泪流满面,喃喃地问。

好难过啊,真的好难过。

陈嘉鱼的心也很疼,他闭了闭眼:“对……对不起。”

蔡佳怡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把推开了陈嘉鱼。

她脸上的泪水还在滚落,却抬手指着门,哑着嗓子喊,“骗子,坏蛋,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嘉鱼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塞得紧紧的,连一丝气都透不出,更别说发出任何声音了。

她一定是失望极了。

陈嘉鱼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无力至极,转过身,脚步缓慢沉重地走出了门。

身后,是蔡佳怡的抽泣声。

一步,一步。

走下台阶。

走出楼门口。

直到这时,她的哭声还从上面飘出来。

只是从抽泣声,彻底放开,变成了那种毫不压抑的痛哭。

每哭一声,就好像在陈嘉鱼的心脏上割一刀。

对这个所谓的循环,他第一次憎恨得如此强烈,这恨中,又夹杂着无能为力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么戏耍他,对他这么残酷?!

……

回家的时候,阮秀莲和陈玉藻早已睡熟了,陈嘉鱼没有惊动她们,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明明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睡,却半点困意也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侯子凡突然打来了电话。

还没等陈嘉鱼开口,连珠炮似的吼声已经传来了。

“蔡佳怡刚才打电话给朱舒,这大半夜的,她只是哭,朱舒问她哭什么也不说,哭了半天才把电话挂了。朱舒让我来问你,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陈嘉鱼沉默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我靠,你们两个又怎么了?你该不会又要和她分手?!”

陈嘉鱼哑着喉咙,半天挤出两个字。

“……不是。”

“那是怎么了?!”

“……”

“我艹,老陈你能不能别每次有点什么事就憋着?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帮你们?还有,这离高考就一百天都不到了,你们两个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侯子凡吼了半天,突然听到了某种异样的动静。

他猛地愣住了。

“艹,老陈你也……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

侯子凡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把手机一扔,恨恨道:“算了算了,老子不管这两个家伙,也管不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陈嘉鱼起身下床,推开了窗户。

他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天幕上,月亮投下的一缕孤哀凄凉的惨白月光。

夜风中,好似远远地飘来了一个女孩儿的哭声……

陈嘉鱼拿起手机,缓慢地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

等了很久,却没有任何回复。

五点多。

在阮秀莲起床之前,陈嘉鱼就出了门。

徘徊在蔡佳怡家的不远处,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陈嘉鱼忍不住想,他走后,她又哭了多久?现在起床了吗?还是和他一样,彻夜未眠?

站在蔡佳怡家的门前。

陈嘉鱼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许久后,还是停下了要敲门的动作,苦涩的浪潮在心中一层一层地翻涌。

就算她开了门,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所有的话语,在三个月后即将失去一切的事实之前,都显得那么苍白、软弱。

陈嘉鱼转身,离开。

不知何时,他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外。

看着校门,陈嘉鱼忽然想,虽然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但只要在学校,他就能每天看到她。

于是,他抬脚走了进去。

时间还早,教室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每进来一个人,陈嘉鱼就抬头望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人也一个一个地多起来。

但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蔡佳怡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陈嘉鱼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她连学校也不来了吗?

早自习结束了。

教室里,学生们开始发出各种声音,有的站起来活动身体,有的呼朋唤友去厕所或是小卖部。

陈嘉鱼却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侯子凡一个箭步过来,“老陈,我有话问你。”

陈嘉鱼被他拽到了走廊。

侯子凡问:“蔡佳怡没来?你和她是又怎么了?”

陈嘉鱼的头微微低着,眸色很沉,也不说话。

“我艹,你别老是这样一声不吭啊!”侯子凡急了,用力握着陈嘉鱼的肩膀,大声道,“你什么都不说,就算我想帮你们,也帮不了,快说啊,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嘉鱼又静了几秒钟,抬起手,将侯子凡的手拨开。

“别问了,都是我的错。”

……

一直到上午的四堂课上完,蔡佳怡也没有出现。

学生们说笑着,哗啦啦地涌向食堂。

好半天,教室里空了,陈嘉鱼才站起身。

吃过午饭,侯子凡、夏宇、何彦、朱舒和田恬聚在操场旁的小凉亭附近。

侯子凡眯着眼,表情十分严肃:“我问过老陈,但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只说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田恬一愣,轻声猜测,“该不会是陈嘉鱼做错了什么事,惹菜菜生气了?”

夏宇托了下眼镜,淡淡的说,“根据陈嘉鱼的表现来判断,概率应该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可是……”何彦喏嚅着,“蔡佳怡的脾气挺好,到底陈嘉鱼要做错什么,才能惹得她生这么大的气啊?”

众人面面相觑。

侯子凡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老陈想霸王硬上……”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朱舒一眼瞪了回去。

夏宇摇了摇头:“我感觉……可能比这个还严重。”

朱舒沉吟了会儿,突然神情一凝,“该不会是陈嘉鱼脚踩两条船,被菜菜发现了吧?”

“啊?”

“脚踩两条船?”

“不会吧?”

“要不要这么狗血……”

“……”

众人纷纷表示怀疑。

“你们难道忘记了?前段时间,沈念初还和菜菜为了陈嘉鱼吵架,这件事可闹得沸沸扬扬的。何况,我们都知道,陈嘉鱼以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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