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脉是没办法改变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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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延趁机跑上楼,把唐音身上的绳子解开:“唐音,你没事儿吧?跟哥说句话。”

唐音没有吵,也没有闹,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二楼的楼梯边上:“马辰。”

周秉昆看着唐音,瘦弱的身体站在那儿,摇摇欲坠,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唐音的美和郑娟完全不同,郑娟爱笑,不管生活有多么的苦难,她都爱笑,她的笑能给人带来阳光,带来温暖。

唐音是病态,冰冷的美,她站在那,看着你,就能将你推进冰天雪地之中。

马庆祝转头看着唐音。

唐音的声音不大:“你,要他们,还是要我?”

唐国重觉得丢人啊:“唐音!人家是庆祝的父母!你是妻子,这有什么冲突吗?”

唐音看都没看唐国重一眼:“他们想让你回家,你叫了这声爸妈,我们就离婚!”

离婚?

马庆祝看着这个他守护了多年的唐家小公主,不敢回家,甚至不敢离开她一步,唐音的控制欲极强,他做什么工作,学什么东西,甚至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菜,都必须听她的话。

这些年,马庆祝不敢回家,甚至给家里打电话都要等唐音睡觉了才行,如今,让他的爸妈这么大的年纪,还要坐那么久的火车到沪市来看他这个儿子。

“唐音,血脉……是没办法改变的。”

唐音在笑,可即便她在笑, 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从头到尾她都非常安静,没有发疯:“血脉?我以为你我同床共枕,也可以血脉相连,马辰,你知道你马首长让我给你带了一句什么话吗?他说让你把姓也改了。”

听了唐音这句话,马庆祝忽然转身,看着马守常。

马守常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父子俩就这样对视,唐音的站在楼上看着,嘴角带着微笑。

曲秀珍一直在哭,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儿子。

马庆祝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爸!妈!儿子不孝!”

马守常抬头,闭眼,他不想在唐家哭,但是眼泪还是忍不住,马守常点头:“好,好,庆祝,我跟你妈明天就走了,你自己选的日子,咬着牙也要过下去,没事儿就给我们打个电话。”

曲秀珍依依不舍,但她知道,儿子结婚了,妻子,孩子都在这:“庆祝啊,能让妈看看孙子不?”

马庆祝还没说话,就听见唐音的那淡漠的声音:“马庆祝,离婚吧。”

所有的人都被唐音的话震惊了,她却异常的平静:“既然你做了选择,就已经说明了,我在你的心里不是最重要的,第二的位置,我不稀罕,离婚,明天就去。”

然后就让保姆把马庆祝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了他的身边。

唐音看都没看马庆祝一眼,而是看着周秉昆:“你叫什么?”

“周秉昆。”

“吉春市,周秉昆,很好,这次你赢了,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还给了周秉昆一个凄美的笑容,让周秉昆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唐延陪着去办了离婚证,唐音出了民政局就把离婚书撕碎,扔在了空中。

在火车站,唐国重带着孩子:“马首长,我这几天考虑再三,孩子跟着你们,比跟我们强,肃肃去跟爷爷,奶奶和爸爸回家。”

唐肃战战兢兢的走到马庆祝的身边:“爸爸,咱们不要妈妈了吗?”

马庆祝把孩子抱起来,给唐国重鞠躬,转身上了火车。

回去的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很少有人说话,曲秀珍一直抱着孩子不松手,肃肃小心翼翼的,只要大人一个眼神,他就立即站起来。

马庆祝心酸:“在家里被他妈吓坏了。”

曲秀珍心疼这孩子,才多大啊,就会看眼神儿了。

周秉昆和郑娟在隔壁:“娟儿,沪市好不?”

“房子比咱们那好,东西也比咱们那好,但是,我还是想回家。”

周秉昆把她搂在怀里:“娟儿,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

“强子哥,骆士斌,水自留出来了,他们要去家里,我不在家,你别开门啊。”

郑娟吓得坐起来:“他们,还能来找咱们啊?”

见把媳妇儿吓到了,周秉昆赶紧安慰:“应该不能,但我也要提前跟你说一声,万一呢?你也别害怕,爸和默默在家呢,他们不能咋地?”

郑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此时的涂志强,骆士斌和水自留都在骆士斌的家里喝酒,吃饭。

骆士斌看着乱糟糟的破屋子:“周秉昆这小子,还真娶了郑娟哈?真行,当年要是强子娶了郑娟,强子的房子也不会被单位收回去,也不能挤在我这破地方。”

涂志强干了一杯白酒,看了一眼骆士斌:“别废话了,还是想想将来吧,咱们这样的身份,在吉春肯定混不下去。”

骆士斌点头:“强子,你这话说的对,咱们走吧,我听说南边好赚钱,只要你胆子大,肯定能赚到钱。”

水自留放下酒杯:“去南边赚钱,那得有本钱,咱们哪有本钱?”

骆士斌没有犹豫;“把我这个老房子卖了,本钱就来了。”

“斌子,这是你爸妈给你留下的房子,你就这么卖了?”

骆士斌苦笑:“人都没了,还留房子干啥?”

……

骆士斌的动作很快,两天时间就把房子给卖了:“强子,水哥,我跟买房子的人说好了,咱们再住三天,三天之后咱们就走。”

“你还在这三天干啥呀?”水自留总觉得骆士斌的心里有事儿。

“我想去见见周秉昆。”

“你见他干啥?”

“你们不知道,咱们在里面这些年,周秉昆出息了,不知道在哪赚了钱,他家原来的破房子扒了,盖上了二层小楼,郑娟还给他生了孩子,现在日子过的好着呢。”

涂志强笑了:“我最后一次见周秉昆的时候,就跟他说了,我跟他的情分尽了,你也别去找他了,咱们明天就走吧,早点给人家腾房子。”

骆士斌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我特么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当初要不是他逼我们,我也不会为了争口气,铤而走险被抓了,这是他欠我们的,我得去拿点利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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