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诡谲乍起(1 / 1)

加入书签

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她看不清自己身处何方,没有方向的走着,却冥冥中似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拨开渐渐散去的白雾,景物影影绰绰的也渐渐清晰起来。

待到焦距重新聚拢,眼前所见之景不禁让本是迷茫的女子心头一颤,:绿色的窗帘,台式机,放满着书籍的书架……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久违的熟悉。

她只觉眼中酸涩,紧接着看事物的眸就隔起了一层水层,胸口那强烈的跳动几乎跳出她的胸腔!

她的房间,这是她21世纪的房间啊!她回来了?!

“吃饭啦!”

她还犹自震颤着,却听得楼下那声熟悉的早已可在脑海里的叫唤,怔怔不知反应间,她看见一道身影在她面前跑过。是她的妹妹。

她颤着身子跟随,饭桌上,所有熟悉的日思夜想的脸庞印入她的眼帘。

“妈,这糖醋排骨你醋放的太少啦!”

小瞳嘟着嘴嫌弃着,只是不曾减少筷子伸向那道菜的频率。

“有么?”在盛饭的老妈回头回了一句。

“你说呢,爸?”她急急询问坐在一侧的老爸,要证明她说的不假。

“好吃,你老妈烧的都好吃。”就在小瞳嘴里爆出一句“叛徒”时老爸话锋一转接口道:“就是厨艺没我的好,以后老爸给你整个。”

“得!”老妈盛好了饭端过来,“就你是大厨,以后这厨房就归你管了!”

一家人开饭前的“例会”每次都会上演,以前,她也在这个行列……

看着他们齐聚一桌欢声笑语不断,席心缈,不,应该是和琼早已让泪水肆虐了脸庞。

这份温馨,她以前也享受过。

站在这里这么久,离他们这么近,她怎么没有察觉出:他们----根本看不见她。

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是私心的想再看一眼他们,哪怕只是多停留一刻。

她的父母,已经老了。老妈眼角的皱纹又加深了,可是,她的饭量还是那么好,每次吃饭,都是老妈最快,而且吃的也多。她笑称这是为她们劳碌的,得多补充。

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老爸饭量很小,最爱饭后来一碗烧酒,以前,他老喜欢缠着她一起喝酒。爷俩儿一桌,他喝白酒,她喝啤酒,隔着一个辈分,竟也能像朋友般聊得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至于老妹小瞳,从小是个泼辣户儿,但是也只对家里人撒泼,到了外面就讷讷的跟个小绵羊似的,胆子又小,看个鬼片都会好几个星期不敢在晚上上厕所,被老妈训斥了好一阵,直骂她窝囊没出息。她也不管,只是上厕所依旧要有人陪着。不知道现在,她上厕所是否还要人陪着?

这群可爱的家人呐……

和琼含泪笑看着他们,舍不得移开眼。

可是幸福总是如此短暂,就在她想要伸手触碰一下她的家人时,身后莫名的袭来一股拉力,她惶然回头,身后是巨大的黑色旋涡,她挣脱不得。猛地扭头,却只来得及瞥见眼梢处的他们如烟幻灭,家人的音容笑貌不再,心的一处轰然塌落。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和琼,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突兀的一声让她警觉,她抬头环顾,除了黑,再无其他,她亦辨不出声源是在何方,好似是从整个黑暗中扩散出来的。

而这一切,都让席心缈觉得诡异。

见她不答话,那声音又继续响起,而这次似乎还带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故人重逢,这场景还真是让人感动啊。”

一波波传荡开,消散下去。黑暗中,似有一双眼睛锁住她,无所遁形。

“你是谁?”

“我?”她能感受到她幽幽一笑的轻响,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她无从判断,却听得她又道:“我就是能让你回家的人啊!”

“你?!”席心缈心里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现在的一切太过诡异,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我知道你已经信了。”

她笃定。而她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存有很多疑惑。这次就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如何?你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而你----”席心缈忽的勾唇,“会不会就得到你想要的?”

果然,那声音消寂了下去。

若说刚才的对话还在试探,那么现在她反而有些底了。

这个人,恐怕是她认识的,亦或是----认识她的?

“呵呵,好个玲珑心思。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机会只有一次。欲知回归之法,顶崖一聚。记住,我只见你一个人。”

“如果我才没错,阁下是潜入我的梦境吧,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否可信?”

那头窒默了一会,席心缈只管等着,也不急。

“你醒了自然就知晓。”

……

**,女子的眼睑微动,缓缓睁眼,黑曜眸子即使是在黑夜中还是星点闪烁。

见到这古韵依旧的场景眼中不期然划过一丝落寞,果然只是梦么……

席心缈微动了动手指,却意外感觉到手中一阵冰凉的触感,立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手。

蓝黑的昏暗中,那一块星形玉佩在暗夜中泛着微微清泽。

眉头一紧,那果然不是单纯的梦那样简单。这玉,来的蹊跷。

席心缈收回了玉佩,脑中思绪已经转过万千。

刚刚她说要凭证,一是作为辨别梦境真伪,二来,则是想判定来人的身份。

瞧那玉佩,通身碧透,温润无暇,分明是难得的好玉。而让她惊讶的不是玉的质地,而是----它的形状。

外圈一个圆环与镂空的星形成一整体,似乎在昭示着它的来历。

席心缈闭目,怜星,我们---终是要再见了。

再睁眼时,女子眸中的一切情绪已经敛下。转头视向熟睡中的男子,不觉柔了眉角,“好好睡一觉。”

她轻声呢喃,几乎听不出声响,小心的拿开身旁男子放在她腹部的手,起身,穿衣。

有七个月身孕的她身子虽没有以往的灵便,但是好在小家伙最近一直很乖,比起其他的准妈妈,她倒是不觉很吃力。

现在已是二更天,挺着个大肚子席心缈也不敢让自己着凉,待穿戴妥帖后,再次回眸看了一下那沉睡的男子,眼露怜惜。

他本浅眠,可最近因为要照顾怀孕的她几乎连着这些天彻夜未眠,如今却是累的熟睡,她怎么忍心再叫醒他?

席心缈拍拍自己隆起的腹部,“小家伙,让爸爸好好睡一觉,这次换妈妈保护你?”

似是有感应般的腹部轻微的一动,席心缈已然笑开。

女子离开后,谁也料想不到那本是闭着眼的男子倏地弹开了双眼,倾世潋滟刹那倾??泻而出。

暗夜中,他眉宇敛抿,唇角微沉,眸光却异常炯亮,视着那房门,隐隐的带着一丝深弥。

良久,才听到空气中一声无奈的轻叹……

席心缈前脚刚走,水冽寒后脚就跟上,可是就算是这样,终究还是敌不过的命运的强大。他和她都不知道,这次意外,带给他们的变化是那样巨大。那措手不及的分离,以及由此牵连出的所有事物,于参与在其中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噩梦!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并不知水冽寒已经醒来的席心缈却是依照梦里的约定只身一人来到顶崖。

不是不知道此趟的危险,但是,和家人重聚的感觉太过美好,那是她渴望已久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只能拼一把。况且,她虽不能判定怜星藏的有多深,但是,自保的能力她还是有的,不仅如此,她还要保护好他和她的孩子。

思及此,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肚子里的胎儿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想法,此时也乖乖的安静下来,席心缈心中欣慰。

顶崖风大,吹的林间树叶簌簌作响。在如此深夜,更显阴森鬼魅。

席心缈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将身子全部遮蔽起来,只露出一张素淡的脸。

“你果然来了。”

听得声音,席心缈警觉回身,却是噙着笑对来人答道:“能让怜星教主亲自接见,如此天大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你不笨。”她真心赞赏,慢慢从隐蔽的丛林中走出。

“故人见面,难道你就这一句‘我不笨’,玄舞?”席心缈别有深意的锁住她的脸,唇角微掀,“或者说,我更应该叫你----云、儿?”

果然,来人在听到那两个字时浑身一震,却是很快了掩下去。不过,这一切没能逃过席心缈的眼睛。

“怜星、玄舞、云儿。从怜星教主到鲁国大祭司又到名不见经传的雷家堡的小婢女,你是我见过的最忙的一个人!”

三重身份,竟能隐藏的叫人察觉不出,若不是她早有怀疑加上那一夜林中获得的内幕,她还着实想不到这身份相差如此巨大的人竟是同一个人!

如此心计……

“原来你都知道。”敛下所有情绪后玄舞浑然不在意一笑,“我以为你即便是聪明也绝然猜不到我还曾是云儿的身份。看来倒是我低估你了。”

她虽笑着,可眉眼里却透着一股严厉,探寻似的与对面的女子对视。

“不,恰好相反,”席心缈摇头,直言不讳,“我最先猜出的反而是你的婢女身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