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故人颜,新人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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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阵快风闪过,惊起栅栏边的雀鸟,站在竹竿旁晾晒衣服的人,和草场上正刷洗马匹的几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看过去,只见他们的大师兄带着几个外来人从树林间跳进来。

“佩服佩服,至今为止,我还从未见过能追上我这速度的人。”阿吉站定脚步,对与他同时到达的连飏拱手作揖。

“呵呵,这样谦虚,我可受不起。”再次挡掉羿冰对他挥过来的拳,连飏笑道。

“公子应该还没有使出全力吧?”阿吉放下手认真的问。

“呵,是不是呢……不过,我想应该是彼此彼此。”眯眼笑意更浓起来,连一旁的羿冰似乎都感受到连飏此时的情绪。

“……”

果然,这些人不一般,目光扫了眼随后便到达的几个人,视线又回到连飏的身上,坦然的应道,“若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同兄台再比试一番。”

“免了,我这人只喜欢按兴趣来,一次也就可以了。”连飏摆摆手回绝掉阿吉的邀请,心里已经有数,一次,便可以探出他的实力了,这个阿吉,虽然还有可能更快,不过,想要变成风,还需要锻炼。

禄姣环视了四周,观察了眼周围的人,无聊的抱怨,“啊啊~~热死了,本来没什么,陪你们这么跑一趟,都出汗了,你们这可以洗澡吗?”说着打开扇子便扇了起来。

阿吉点点头,“我先带你们去见我们师父,随后便给几位安排食宿。”

他正这么说着,只见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石头正好打在阿吉的脑门上,疼痛的喊了一声,就见濮阳月仪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揪着他的耳朵。

“笨蛋阿吉,竟然把我甩在最后,自己玩的很开心是不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姐,恩?”

“啊,啊,月仪,疼,疼,轻点,耳朵会掉。”此时的阿吉再次恢复到众人刚遇见他时那般呆板。

“哈,怎么会呢,我们吉哲大师兄的耳朵是最有弹性的了,跟糯米糕一样,只会越拉越长而已。”坏笑着瞪视眼前脸面扭曲的阿吉,恨不能把刚才喘不过气来的呼吸全吹他耳朵里。有没有搞错,这几个还是不是人啊,竟然速度越来越快,要不是她知道点捷径,早被丢最远了。

“好奇怪啊,又是大师兄,又是大师姐,那你们两个谁辈分大啊?”羿冰不解的问道。这才让濮阳月仪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他们身上。

“这个我来解释。”

就在濮阳月仪想要回答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优雅的声音吸引了他们,只见,一身着暗红长衣的男子向他们走近,男子紫瞳灵动,墨黑长发及腰,只在中间松松的扎束,姿态闲雅,神色亦佳。

“师兄,你的桌子我已经修好了。”男子走到几人面前先是对阿吉开了口,随后又看了一圈来访的人,视线落在祁薰身上的时候,眼里闪过某种未知的东西,窥探不明。

“哦,二师弟,有劳你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几位请这边走,师父叫我来带几位到占星阁一叙。”说着,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祁薰几人互相点点头,便跟了去,还没走几步,男子却又停下来,“师姐,铃铛听说你回来了,急着要见你。”

“欸?这个时候?”视线徘徊在祁薰与漠尘身上,濮阳月仪略有不愿的和大家道了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旁阿吉幸灾乐祸,却见他的二师弟也一脸平静的注视着他,“呃,嘿嘿,二师弟,你不是也要告诉我有人等着我吧?”

只见男子弯起嘴角,“师兄真是聪明,不过不是有人等你,师父要你去药园抓几株草药拿到厨房去煎两碗分量。”

“咦?煎药这事交给厨房的师弟就可以啦。”

“师父说,那几味药只给你看过,所以只有你认识,而且师父说,入药顺序你也比较清楚,具体需要什么已经写在这张纸上了,希望师兄不要误了事情。”

“……是,是,知道了。”落寞的接过男子手里递过来的纸张,阿吉也悻悻的转身离开。

见自己分配的事情处理完,男子又转回身看着几个陌生的人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司成,排行第二,刚刚说的为何会有大师兄和大师姐一说,则是因为,师姐同师兄是同时跟随师父的,而两个人又同岁,所以谁都不肯让谁。”

“怪不得。”羿冰恍然的回答,却被身旁的连飏拍了下头。

“你注意的太多了。”

几个人刚走到占星阁外面,相瑗便兴冲冲的过来,“主子,你们可算来了。”

“相瑗?你怎会在这里?”

“啊,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带着我们先上来了。”

“我们?”连飏等人奇怪于相瑗的说法,毕竟,他们知道的只有相瑗一个人跟着。

严肃的对她使个眼色,漠尘低声道,“你先在这里等着。”竟然连他身后暗藏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师父究竟是何许人?

“……是。”畏缩的低下头,相瑗只觉得完了,宫主那表情,大有要杀她灭口的感觉,她只不过是不小心说漏嘴而已嘛,再说的确是跟瑞承那木头一起上来的,她从不说谎啊。

于是司成便带着大家进了那个叫占星阁的小楼,在祁薰要走进去时,却被对方叫住。

“公子有事?”

“姑娘是都城人?”

“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像,随口问问,姑娘请。”

祁薰不明所以,倒也颔首跟了进去,走在后面的漠尘听着二人的对话,视线收紧,走近了祁薰,与司成拉开一段距离,贴着她的耳鬓低语。

“留意点他,他似乎对你很在意。”

“是敌人?”

“不知,不过这一路你并未说话,就算听出羿冰她们是都城来的,也不能轻易就判断你也是,所以他一定有所隐瞒,姑且小心一些,有我在,没事。”

“……恩。”漠尘的话让她比较在意,她与这男子第一次见面,也不是沧光殿的人,那么是九霍堡的找来了?不可能,这个叫司成的男子应该住在这里很多年了,那么他是何意呢?

而且这男子看向她时却也的确有些古怪,那眼神里蕴藏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在还未理清思绪的时候,浑厚的声音传过来,祁薰抬头,便瞧见那坐在摆着一堆书籍的桌子旁的老人。

“恭候各位多时了。”

“空启?”惊讶于出现在眼前的人,漠尘等人戒备的握住武器。

然而空启却并不在意,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许久未见的几个人,并将禄姣眼里复杂的情绪收进眼底,“怎么了,见到师父,也不拜见一声吗?”

“……你,已经不是我师父。”袖中绳镖早已握在手中,可她却出不了手,命令与恩情之间的矛盾,让她被迫转过身。

“你们认识?他是谁?”

“哼哼,老头,别来无恙?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混的很好。”羿冰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才让连飏恍然清醒过来,他若在这里与空启交手,一定会吓到她,更何况,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自己本来也不是这老头的对手,见漠尘似乎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摸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出吟渊剑的手便垂了下来。

“呵呵呵,你这小子,倒也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空启的视线又落在祁薰与漠尘身上,笑着点了点头,“几月不见,你们似乎改变了不少。”

祁薰屈膝侧身行礼,“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哈哈,我说过不用谢我,反正救你的是你身边那个人。”

“咦?只有我不认识他吗?”

“哈哈哈,公主殿下,能认识老朽的话,那真是我的荣幸之至。”

漠尘阴沉着脸看过去,空启那一副了然于心的面容好像把一切事情都算计到了,甚至就连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好像都在他们意料之中一般,“你在打什么注意?”

“我?呵呵,我只不过是代替主人先接待你们一下罢了,如果不欢迎,我离开便是。”

“师伯这是说的什么话,师父交代,不能让您离开。”

“哈哈,司成,那老家伙是故意调理我而已,也罢,我就等他出来再说。”

“……你,给我一个解释。”禄姣猛然转过身瞪视着空启,颤抖的身子显示着她此时压抑的心情。

然而,空启却只是淡笑不语,良久之后才缓缓道,“解释何事?当年之事还是此时之事?”

“你……”

“当年之事已成往昔,是对是错又何须再去计较,若你们要取老朽性命那便继续,如若放弃,也随你们意思,只是过去的事情,就如浮尘,不必执着。”

“此时之事,也非你们与我的事情,又何必特别在意,既然相见,那自然便是缘分,因与果,只在其中而已。”

“老哥,你又在讲你那些烂道理了吗?”

空启话音刚落,身后的书架打开,露出一道旋梯,梯子上走下来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袭宽松的灰色袍子,白发散于肩上,额头宽厚,眉目威凛。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目光直视祁薰与漠尘二人,表情严肃。

“奇缘,真是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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