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 / 1)

加入书签

原本还是尊罍丝管的晚会,一干宾客尚沉浸在风月楼台的镜像中,倏然舌桥不下,瞪着横发逆起的变故。众多尖利的女声刺破了遽然冷却的寂静。谢府的四姨太,一身满绣玫瑰的水红色袄裙,明艳动人不可方物,此时正摔打炽热的手炉往倒地的戏班老板头上狠狠砸去。

巨大的血窟窿裂开,猩红色的液体混着刚才那杯茶水一并沿络腮胡往下滴。他已经没有了逃的力气,只能在地上往反向匍匐,狼嚎哭丧似地惨叫。头部遭受猛烈撞击,此时晕得分不清南北,灯笼烛火都有了数十个重影。玉玫好似发了狂一样,举起什么东西就砸,似乎今晚必要索他的性命。

谢欲吩咐小厮把她抓住时。她还在挥舞着手臂,嘴里骂个不停,全是见不得人的脏字,“你们这群王八蛋,都是路边的骚野狗,逮谁就咬就上。我今天就先骟了你,再把你捅死。”

他气得满脸涨红,只吼道玉玫得了失心疯,忙让人把她拉到里院去,又跟宾客鞠躬赔不是。已有不少窃窃私语。不少宾客吓得不轻,道一声告辞就甩袖离去。不过一盏茶功夫,方才的鱼龙夜舞就熄灭成一地炭灰。

谢欲送走宾客,抬步便赶至后院,看着玉玫还在扭动着身子挣扎。两个小厮既不敢放开她,也不敢真的用力架住她,只好胶着在此处。谢欲重步上前,命他们都放开,亲自上前扶住玉玫,温声道:“你喝了两杯酒,就撒起疯来了。你看,客人都被你吓跑了。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他让小厮婢女都下去,亲手抱着玉玫往芳华院走去。她根本就挣脱不开他双臂圈起的怀抱。直到了房中,谢欲告诉芳华院的下人今夜不用守夜伺候,各自回房去休息即可。

下人们忙谢了恩,喜滋滋地回下房去睡了。他关上门,走近伏在桌上喘息的玉玫,含笑道:“你今夜是怎么了,把我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你说你可不可恶?”

他猛烈地抬脚朝玉玫的腹部踹去,霎时连人带桌一并掀翻在地,轰然巨响。他走上前揪住她的领子,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像掐鹅一样拎起,噼里啪啦地连打了几十个巴掌,又举起锡壶里的茶水往她脸上浇去。她呛得涕泗和血横流,却根本无力挣扎,手被谢欲用膝盖压住。他冷笑道:“你清醒了吗?怎么,那人是你的旧主不成?是强了你不给钱么。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个贱戏子罢了,自然是事事都把钱和欲望放第一位。知道为什么世人要把你们这种娼妓优伶排在下九流吗,因为你们低俗得让人恶心。”

他撕开她的衣服,露出从胸脯到锁骨蜿蜒直到后背的旧痕迹。撕开破绸布条蛮横地绑住她皙白的双腕,很快就肿起两道勒痕。他像个骑马的文人雅士一般,偏要端坐在她身上,是读书人最崇尚的正襟危坐的把式,把她的上半身抬起,用力一鞭策马而去,奔向他梦寐以求的礼乐年华。

那场宴席因为有很多外客在,所以若昕是不能出席的。待他们去孟氏院中请安时,发现居然一大家子都在。孟氏尚在唉声叹气:“怎么好好一个人,失心疯起来了。”

谢欲亦惋惜道:“如今只能把她先放在房中养着了,每天让大夫给她瞧瞧。不能离开了芳华院,下人派贴身的那几个伺候就行了,省得她又误伤了别人。”

翠羽说:“老爷真是慈悲。妾身等不过是房里伺候的人,竟能得老爷如斯怜惜,实在是生之所幸。”她说罢就盈盈下拜,言辞虽谦顺,但语气不卑不亢,根本没有任何做底下人的谄媚令色,反而是一派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风气。

谢欲叹道:“玉玫到底给我生了儿子,我自然不会不顾她。你们也一样,伺候我尽心尽力,我也一视同仁,必会善待你们的。”

翠羽轻叹道:“都是妾身不好,唯有我没给您添子添福。”

谢欲把手覆盖在她手上,轻笑道:“何必如此,都是天命罢了。你是个实诚人,我岂会笨到不明白你的心意。”

月现只觉得自己插不上话,木讷地跟道:“是呀,三妹确实是良善人。昨儿晌午安排晚上表演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对戏班老板说,你们也怪可怜的,天天东奔西走挣口饭吃,一会儿演完一定要去老爷面前讨个赏,四姨太刚生了儿子也开心得很,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孟氏也抬起头来,对翠羽似一目看透到底,笑问:“三妹很怜惜他们。昨夜的表演极好,老爷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