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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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住唇瓣那一丝冷意,如此也好,早些让他们下地狱,省得成日的勾心斗角!

宫里,云相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带着云圭跪在养心殿外一个时辰了,皇帝都还没见他,反而是皇后先进了养心殿。

云圭被捆着跪在一侧,瑟瑟发抖:“祖父,你放过孙儿吧,孙儿真的没杀宣王。”

“那为何他死了,你没死?”云相冷冷问他。

“这……”云圭说不出来,而且他也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都花了大价钱买了那药,然后再一起去屠杀的那些染了霍乱的百姓,明明自己所做的跟宣王一模一样,可为何宣王很快就死了,反而自己没事呢?

正想着,养心殿的门终于再次被拉开了,高公公走了出来,道:“相爷您请起吧。”

“皇上可是愿意见老臣了?”

“皇上说,皇后娘娘心慈,知道您痛失爱子和孙子,所以云圭公子您就带回去吧。”高公公道。

云相爷眉头狠狠拧起,皇后现在肯定巴不得将云圭碎尸万段,怎么还会放过他?

皇后若是不杀他,那就一定是已经因为云圭,而记恨上整个云家了。

他这次来求饶,怕也是没用了。

云圭倒是高兴的很:“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

他不断的磕头,高公公只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垂下了眉眼。

云涛只恨不得当场剐了他才好,可这里是养心殿,他不能做。

他朝着养心殿深深作揖,才一副愧疚的模样道:“那就劳烦公公代替老臣跟皇后娘娘说声对不起,是老臣教子无方,才让我孙儿犯下这等大错。虽然娘娘能免其死罪,但老臣却不能容忍,待回去后,必将其逐出族谱,杖责一百,以敬宣王殿下在天之灵!”

“祖父,您怎么这么狠心,娘娘都说放过我了!”云圭一听,吓得立即站了起来。

云涛忍住想扇他一巴掌的怒火,带回去后,是生是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些场面话都是说给皇后听得,他居然听不出来,这蠢货!

“你给我闭嘴!”

“祖父,你不能杀我,我真的没杀宣王殿下,是宣王殿下自己屠杀村民才染上的霍乱,不关我的事,而且皇后娘娘也说了不怪我……”云圭吓得口不择言起来,高公公都吓了一跳,宣王居然是因为屠杀村民才染上的病,这要传出去,皇家的威严和面子还要不要了。

云涛也慌了起来,终于,紧闭的养心殿大门终于拉开,满头白发的皇帝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云圭立即跪下求救,皇帝只冷冷睨了眼云涛,才道:“皇后既说不杀你,就是不杀你,你别担心。”

“来人,云公子今儿受惊了,赐酒一杯。”

皇帝冷冷站着,云涛听到这句话,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不止云圭完了,他也完了。

很快有小太监捧了酒出来,云涛的手颤了颤,看着满脸是泪的孙子,没有再替他求情,只默默闭上了眼睛。

云圭不知这酒会有问题,以为皇帝是真心要绕过他,立即高兴的接过一口喝完,还连忙道谢。

但道谢的话才说到一半,就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捏着他的脖子一般。

他自己捂着脖子,不解的看向皇帝,又看向云涛:“祖父,为何我觉得这么难受……”

“因为朕赐你的,是毒酒。”皇帝冷冷回他,云圭绝望的转过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云涛,哭着找他求救:“祖父,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他一边喊,嘴里一边吐血,可云涛任由他抓着衣裳,依旧不为所动,只朝皇帝行了礼,道:“多谢皇上体谅老臣之苦,赐他一死。”

“相爷劳苦功高,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入朝辅助朕,朕心甚慰。”皇帝冷淡说完,才转头进去了。

‘朕心甚慰’,算是皇帝对他眼看着云圭死了而没有出声的奖赏,有这四个字,最起码说明他不会因为皇后说了什么,而对云家出手了。

云圭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他的脚边没了呼吸。

云涛眼里略有些湿润,垂眸看他:“蠢货啊蠢货,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活路,你都自己走死了,这谁也不能怨。”

他低低说完,才叫人给抬出了宫去。

等回到云府,发现云氏也只剩一口气之后,当场呕出一口血来,手死死抓着一旁的小厮,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魏家!皇后!”

“老爷,您没事儿吧……”小厮疼得想哭,但云涛却越抓越紧,让他不得不问出声。

云涛一把将他甩开,阴狠着脸看着外面已经因为云圭之死哭做一团的庶子庶儿媳,寒声道:“不许埋他,把他扔去乱葬岗,再将他驱出族谱……”

“父亲,你为何如此狠心……”庶子不甘心,云涛只冷冷盯他:“皇上赐死的人,你敢葬入祖坟吗!”

庶子被他这样一盯,心虚的不敢说话,只拉着哭得不行的媳妇儿赶紧走了。

昭王府的亲事终究还是热热闹闹的办了,虽然碍于上个月老太妃和安长公主的死已经低调了许多,但昭王府内的人大多还是高兴的。

拜完堂,姜宴去外头简单喝了一圈,就找到了坐在后花园湖边乘凉的楼衍。

楼衍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裳,坐在湖边,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小衍。”

姜宴走过来,笑道:“你终于不躲我了。”

“云家解决之后,便是瑞王和荣王。”楼衍道。

“这是平王兄的事……”

“若我让你来做呢?”楼衍问他。

姜宴怔住,坐下来的动作都停住了,就这样怔怔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楼衍没逼他,起了身便走了。

姜宴想追上去,脚又像是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小衍的意思,是要自己去跟平王兄争那个位置吗?

楼衍出来后,阿忠熟门熟路的赶着马车就往陈府去了。

魏如意正在跟胡清微一起商量她跟姜王府的事,就听人来报,说老太爷留了国师大人用晚膳,府里还搭了戏台子晚上唱戏,让魏如意收拾打扮一下。

换做寻常人,魏如意可不会打扮的,但楼衍不同。

她二话不说就起身翻衣裳去了。

胡清微笑嘻嘻跟着他=她,笑道:“如意,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怕羞?”

“羞?”魏如意不解,胡清微这才道:“寻常人家的姑娘,提到未婚夫脸都要通红了,你不一样,永远是大大方方的,别人觉得你没规矩,我倒是羡慕你胆子大,想要什么都敢说。”

魏如意浅笑,转身拉着她真诚道:“每个人都那么多事,想要什么,不直接说他们怎么知道?尤其是感情这等事,姐姐不想嫁过去后跟丈夫只是相敬如宾,那就听我的,有话不要憋在心里,能直说就直说,不能直说就委婉点说。”

胡清微的脸唰的通红一片:“我还没嫁呢……”

“那不是也快了么。”魏如意笑她,小姜公子的人品是好的,胡清微虽然憨直了些,可也不是个拎不清的,况且两人的家世都简单,往后在一起,只有越来越好的。

胡清微羞得说不出话,只扭过身去帮魏如意挑衣裳,魏如意这才作罢没说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楼衍跟陈老太爷坐在桃林里,桃林前头是一条人工造的小溪,一道弯弯的小桥过去,便是搭起的戏台子。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热闹,他却像是与这些热闹无关一般,怎么都融入不进去。

陈老太爷看着他,浅笑:“今儿看到言袖出嫁,我就想,女子还是比男子好,身上的事,来来回回不过爱恨嗔痴,倒是男子,除去爱恨嗔痴,还得加上一个国仇家恨,你说是不是?”

楼衍听出他的试探,唇瓣浮起些许笑意:“如意这样的,守着她的爱恨嗔痴便好,国仇家恨压下来,她哪里还是如意?要变成花木兰了。”

陈老太爷被他逗得一乐,也是,魏如意这样的小姑娘,爱哭鼻子还娇气,虽然聪明机灵,但哪里吃得了那苦?

他看了看楼衍,越发满意。

“你年纪也不大,成日这样沉沉闷闷的,倒像是我这般的年纪了。”说完,就瞥见那走路轻快到恨不得蹦起来的身影了。

楼衍没有回答陈老太爷的话,看着那浅绿色的身影慢慢靠近,心里那一丝丝的烦闷都扫除了个干净。

魏如意上前来大大方方行了礼,才一副小女儿姿态的看着楼衍,笑道:“国师大人怎么来了?”

楼衍知道她想听什么,故意冷淡道:“自然是来恭贺陈小姐大婚之喜。”

魏如意一脸失望,又听他补充道:“顺带看看你。”

她这才扬起一脸得意的笑来。

陈有才过来的时候,眯起眼睛看楼衍,玉树临风是玉树临风,但他陈家最看不起的,就是文弱书生,不禁冷哼一声:“你就是国师?”

“有才,不可无礼!”陈老太爷看他如此态度,不由冷哼道,魏如意也跟着瞪他:“有才,你怎么跟国师大人说话的!”

陈有才看这小丫头片子一早还甜甜喊哥哥,这会儿就敢直呼他大名了,大呼她没良心。

魏如意只往陈老太爷身边一坐,陈有才就是气得跳脚也不敢再造次了。

不过楼衍并不介意。

宴席很快开始,陈坚下午喝多了,被人抬回去睡觉了,二夫人坐在下首,不住的打量着楼衍。

陈定现在也是跟陈老太爷一个阵营,对楼衍很好,陈有才几次想刁难一笑,不是被陈老太爷给挡了回去,就是给陈定冷不丁的瞪了回去,再次还有一个能打能跳的魏如意。

这一顿晚饭下来,就连上菜的婆子都知道,好吃的要紧着国师大人先端了。

饭毕,陈老太爷借故乏了,拉了陈有才走。

陈定虽然不放心他们孤男寡女的,但看老太爷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知道不能久留,走时看着魏如意叮嘱道:“如意,你送国师大人出府……就可以了。”说完,才走了。

其他人也都识趣儿的走了,魏如意想送胡清微,胡清微自己笑道:“木英送我就好了,我还想跟木英说说话儿呢。”说完,拽着木英就走了。

魏如意小脸绯红,楼衍负手站着,看着她左忙右忙,眼里染上笑意:“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

“做梦都想……”

魏如意扬起小脸,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他轻轻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又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早已不似当初的生涩,他才终于将她松开,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魏如意轻轻喘着气,在他耳畔低低问道:“衍哥哥,想不想把我娶回家?”

“想,做梦都想。”他微哑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说着,魏如意觉得这声音像是一剂药,让她情不自禁。

她的手圈住他的腰,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紧绷起来,……

就在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楼衍忽然抓住她的手,轻声问她:“你想什么?”

魏如意愣住,她就是的……

“想我。”楼衍松开她,目光紧紧看着她,有炙热涌动,有冲动,但被他很好的控制着。

魏如意看着这样的他,仿佛看到了前世他们的新婚之夜,他由最初的没有波澜,到后来的越来越热烈,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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