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1 / 1)
柳氏被逼问的哑口无言,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不由感叹多年不见这小丫头竟已经如此伶牙俐齿。
“瑜儿是胡闹了些,但好歹是你姐妹,你怎能下如此黑手!”柳氏对姜楚沫的问题避而不谈,反而从别的方面入手,想要压姜楚沫一头。
“呵呵,想道德绑架吗?”马车里,惊羽笑吟吟的拎了颗樱桃入口,“可惜啊,道德这种东西,我们小沫沫身上压根没有。”
话音刚落,便听到马车外姜楚沫轻飘飘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刚下的是脚,不是手。”
柳氏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着姜楚沫憋得满脸通红,“你……”
“大姐姐,瑜儿是冲动了些,过于嚣张跋扈,做事不计后果,不成熟,还请你大人大量,念在她年幼原谅她吧,我在这里替她道歉了。还有我娘亲,她刚刚也是着急瑜儿受伤,言语冲撞了些,也请你海涵。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伤了和气啊。”这时,一个蓝衣的美人忽然施施然走上前,柔声道。
这便是柳氏的女儿,姜楚沫的二妹,姜楚宜。
她这话音刚落,周遭便一片赞颂之声。
“还是二小姐知书达理识大体,那个姜楚沫,真是得理不饶人,仗着嫡女身份无法无天的。”
“就是,我看柳家小姐骂的根本没错,她就是粗俗,就是不堪。”
姜楚沫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又细细打量了姜楚宜一遍。
只见她一双桃花眸,含了秋水一般,波光流转满是柔情,那嫣红的唇向上勾起,一直含笑,极具亲和力,一举一动更是优雅有度,赏心悦目。
呵呵,有点意思。
自姜楚沫守宫砂破的流言传进帝京,就被从美人榜上踢了下去,接替她当魁首的,便是姜楚宜。如今看来,她也确实当得起一句绝色。
只是,这女人绝对不是像外表那般纯良。
方才,姜楚宜站出来一共说了三句话,句句绵里藏针,别有用心。
第一句,看似责怪柳瑜,其实是在罗列姜楚沫的罪状,暗讽她与柳瑜半斤八两。“嚣张跋扈,不计后果”,这些以前都是姜楚沫的代名词。
第二句,看似为柳氏求情,实则也是将矛头对准姜楚沫,暗讽整件事发生都是因为她动手在先,柳氏全因为柳瑜受伤才生气。
第三句,看似打圆场,实则暗讽是姜楚沫不拿他们当家人,这才伤了和气。
三言两语,将地洗的干干净净,还摆出一副屈居人下的姿态来,让人以为是她服了软,皆感叹她大肚能容,真是玩的一手好嘴炮。
换做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人家都认错了。
但姜楚沫嘛,她一向不走寻常路的。
“宜妹妹,我知道你善良,宽厚又随和,可我不是你,泡不出那绿茶,也开不出白莲花,所以很抱歉,我不原谅,也不海涵!”姜楚沫两手负在身后,挺着腰板,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不仅不原谅,我还要记仇!以后,她柳瑜在将军府最好绕着我走,否则再说出半点不该说的话,让我感觉到有半分侮辱,我就十倍还她。这次只是踹她,下次我会拿棍打,拿剑捅,拿刀砍!还有柳氏,若再不辨是非妄图污蔑于我,我会让她尝尝,什么叫狗血喷头,什么是真正的放肆!”
别人不是都说她得理不饶人,无法无天吗,今儿她就好好无法无天给他们看看。
姜楚宜没想到姜楚沫会这么回答,一时间也哽住了,还是摔得灰头土脸的柳瑜,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作死道,“你指责我不向你问安,直呼你姓名,那你对姨母呢,你难道不是双重标准吗?”
姜楚沫冷眼斜了柳瑜一下,柳瑜汗毛都立起来了,却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服输,再一看姜楚沫不说话,她还以为制住姜楚沫了呢,刚要洋洋得意,便听到姜楚沫悠悠然道,“她原本就是个侧室,我娘死了才被扶正,说到底还是个妾,我却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为何要向她问安?相反的,她见到我应该向我行礼才是!”
姜楚沫的亲生母亲玉夫人,在她三岁那年暴毙而亡,三日后,柳氏便被扶正,取而代之。她上位上的实在太急不可耐,所以一直流传着玉夫人是被柳氏害死的说法,只不过从来没有切实证据。
而这,其实也是姜楚沫回来后要忙的事情之一。
虽说玉夫人跟现在的姜楚沫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毕竟占据了人家的身体,替人家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柳氏本就被姜楚沫气的心口疼,如今听到这句话,更是一口气没上来,一翻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姜楚沫不理会周围的闲言碎语,径自绕过柳氏柳瑜她们几个“残兵败将”,站定在将军府众侍女侍卫面前,扬声道,“方才柳瑜意图对我不利,你们身为奴才,本该上前阻拦,却无一人动弹,冷眼旁观,视为失职与不忠,按家法,杖毙!”
要是一开始姜楚沫说出这话,肯定没人信,但眼看着姜楚沫打了柳瑜,又气昏了柳氏,还无视姜楚宜,这将军府所有管事儿的都吃瘪了,他们哪敢不听啊。照着姜楚沫这个任性程度,搞不好真弄死他们再换一批新奴才进来。
“大小姐恕罪,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姜楚沫道,“念在你们是初犯,对我也不熟悉,这次就暂且绕过,若有下次,必当严惩不待!”
“谨遵大小姐教诲!”众人齐声道。
解决完这些烂事,姜楚沫这才去撩开马车帘,看着眉目弯弯好不幸灾乐祸的惊羽,没好气道,“戏看够了没,还不下车。”
“哎呦,谁说我是看戏了,明明是在欣赏我家小沫沫的飒爽英姿嘛。”惊羽如是说着,声音和语调都比平时柔媚了不少,再加上他那副长相那个身段,与小倌馆的小倌何其相似。
姜楚沫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却也懒得解释,翻着白眼道,“少肉麻了,快点下来,想不想吃午饭了你。”
“干嘛这么凶,吵得人家小心肝直跳。”惊羽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胸口,做出一脸害怕的表情,而迎来的,则是姜楚沫更多的白眼。
一旁的众人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一肚子八卦全上了嘴边,但一想起刚刚的事情,又都给咽了回去,毕竟姜楚沫可不是好招惹的。
对于这个立威成果,姜楚沫表示很满意,大踏步迈进了院子。
而走在后面的惊羽,则在路过姜楚宜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唇角一勾,意味深长道,“二小姐是吧,久闻大名了,还请以后多多关照呢。”
姜楚宜看着这个妖孽般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股股的发寒,还没待她反应,惊羽便扭头跟着姜楚沫走了。他比姜楚沫还瘦,那背影十分纤弱,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但姜楚宜却有预感,这个男人不简单。
平西将军府的大小姐还没进家门就与继母姐妹撕了个遍的消息很快传遍帝京,民众们哗然一片,有觉得她欺人太甚的,有觉得她树大招风的,也有为柳氏等人打抱不平的,但总之,就是没有为姜楚沫说好话的。
明明是柳瑜挑衅在先,柳氏推波助澜,但大家看到的记住的,却只有姜楚沫的咄咄逼人。
在大家眼里,姜楚沫作为女子,明明有婚约在身,却不守妇道,与人苟且,此乃于夫家有愧。作为子女,又顶撞气晕继母,苛待表妹无视庶妹,便是为父家添忧。
如此不贞不孝,十恶不赦的女人,只要是讨伐她与她为敌的,就一定是正义的。
一时间,姜楚沫几乎成为了全民公敌。
“那小贱人犯了众怒,楚宜姐姐的声名却因此越抬越高,大家都说你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嫡女呢,呵呵,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柳瑜光着身子趴在床榻上擦药,疼的直哼哼却也闲不住这张嘴,奉承姜楚宜的同时,还藏着许多酸味儿,且还有邀功的意思。
姜楚宜把柳瑜的那点小心思听得明明白白的,眼底满是鄙夷与轻蔑。
也就柳瑜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才会觉得被人挂在嘴边闲话会是种光荣,白天也是,若非她口无遮拦,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了,平白给人笑话,这样的蠢货,她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养在身边。
“瑜儿妹妹的心倒是好的,方法却有失妥当,下次不要这样了。”姜楚宜心里厌恶着,面上却温柔如旧,她永远是这样一个优雅得体的人。
眼见着柳瑜要作势反驳,姜楚宜赶紧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话题,“瑜儿妹妹伤的不轻啊,这么大块的青紫,说不准会留印的。”
柳瑜一听会留下印子,立刻激动起来,把刚才要说的话都忘到了脑后,转而骂道,“这个该死的姜楚沫,她给我等着,若是本小姐的美貌有了半点损伤,看我不掀了她整张贱人脸!”
姜楚宜叹了口气,“现在父亲不在家,就算回来了,恐怕也会像以前一样骄纵着她,否则也不会任由她在军营胡来了。如今,还有谁能管得了她呢?你我姐妹二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莫要让她抓住什么把柄吧。”
柳瑜一听这话,立刻拍着床榻叫嚷起来,“不可能,我绝不会屈居那贱人之下,不信咱们走着瞧!”
看着柳瑜眼底闪烁的凶恶光芒,姜楚宜嘴角立刻噙了抹得逞的笑意,她就知道柳瑜禁不住激,现在她肯定是恨死姜楚沫了。
姜楚沫这才刚回来,便给她摆了这么大个难堪,她自是不会罢休,但如今既然有人心甘情愿给她当枪使,她便旁观算了,反正柳瑜有多不择手段她心里是有数的。
而且,有一句话柳瑜说的是对的,那就是在这将军府,真正的嫡女只有她,其他人,绝不能留!
有了进门的那一出,姜楚沫接下来的事情进行的都十分顺利,从住所铺设,到午膳安排,都极尽完美,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不敬,或有半分懈怠。
姜楚沫知道,这些奴才现在只是表面臣服,实则还是对她鄙夷对柳氏母女忠心,毕竟十几年来他们所认定的主子只有柳氏母女。
不过猴子想称霸王前提是山中无老虎,而现在将军府真正的主人回来了,那么有些事情,就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你确定你现在出去逛不会被人扔鸡蛋扔菜叶吗?”彼时,惊羽正侧躺在榻上,看着打扮齐整准备出门的姜楚沫,调侃道。
姜楚沫嗤笑起来,“他们一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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