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1 / 1)
可是这在萧恒炎的眼里却不是一般的小事,姜楚沫苍白着一张小脸,鼻尖过度揉搓而显得微微红肿,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莫名让萧恒炎感觉一阵揪心。
“为何不吃药。”萧恒炎看着姜楚沫,搞不明白她为何拖着病体不肯休息,姜焕已经脱离危险,她有时间可以休息吃药。萧恒炎骨子里就是高高在上,不懂温柔为何物,他以为自己的语气已经很平静,可听在姜楚沫的耳中还是带着命令和不屑。
姜楚沫起身,拉开了与萧恒炎的距离,眉头紧锁,神色不悦,“王爷,这里是将军府。”她的意思很明显,不需要在这里越俎代庖,她的事情不用萧恒炎管。
“那又如何?”萧恒炎显然不买账,挑眉看着姜楚沫,“将军府和盛王府,你一样都要吃药。”
话语里是满是高傲,他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只要他愿意,别说将军府,就是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姜楚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如此霸气的男人当世无双,可是她却知道萧恒炎有多么危险。自从遇见萧恒炎开始,就没有好事。破身,中毒,刺杀,一次次卷入莫名的危险之中,姜楚沫虽然不是无用之人,可她也想要平静的生活。
这些无谓的纷争,她不想参与,也不愿意参与。
只要跟萧恒炎扯上关系的事情,就不会有好事。
“我吃不吃药关你何事,不必王爷费心。这里是将军府,王爷还是请回吧。”姜楚沫冷冷说道,直接下了逐客令想要将萧恒炎赶走。
萧恒炎见状,抬脚逼近姜楚沫,鹰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脸上是隐忍的怒气,“姜楚沫,你欠本王的条件还没有兑现呢。你倘若这样病死,本王找谁讨账去。”
“呃……”姜楚沫对上萧恒炎的冷眸,心里一激灵,一夜换一株,萧恒炎给了她整整一盒子。少说有几十株……
“你究竟想怎么样?”姜楚沫看着萧恒炎,他明显是在威胁她。萧恒炎这样的举动令人无法解释,一直气势逼人,她的生死也只是一念之间,如今这样缠着她,又是为何。
“不想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恒炎邪魅一笑,转而说道,“只是本王不想看到一直病鸡。”
病鸡……居然说她是病鸡!
“咳咳咳……”姜楚沫刚想开骂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要咳出血了,她愤恨的瞪着萧恒炎,仿佛要将萧恒炎生吞活剥一般。
萧恒炎面色一凛,眸色加深,表情严肃不似玩笑,命令道,“你必须吃药。”
咳嗽之后的姜楚沫,涨红了脸色,怒气不减,沙哑的说道,“你离开将军府我就立刻吃药。”
“不行,你因本王而病,本王有义务看着你好起来。”萧恒炎淡淡说道,像极了无赖,他的意思是看着而不是照顾。
“得了,若非王爷咄咄相逼我也不会咳嗽的如此剧烈,你若想我好起来就赶紧离开,莫要再跟着我。”姜楚沫拍着胸口,理顺着气息,避开萧恒炎的目光,她越发的肯定心中所想,萧恒炎就是扫把星,专门来克她的。
想当初她没有遇见萧恒炎的时候,日子过的多么逍遥自在。就算是背负一身骂名,她都乐得自在。
自从在茶馆相遇,萧恒炎就仿佛恶鬼一般的缠上身,日日纠缠令姜楚沫精疲力尽。就拿现在来说,她本身就是想要休息一下,然后再给姜焕准备补品和药材。可这萧恒炎硬是来在这里,令她无法安心休息。
她不敢保证,自己睡着之际萧恒炎会不会爬上她的床……
想到这里,姜楚沫仰天长啸,哀嚎一声,“要想日子过的甜,就得远离萧恒炎。”
站在一旁的萧恒炎,听到了姜楚沫的话,铁青了一张脸。“你再给本王说一次!”
姜楚沫一个激灵,看向一旁的萧恒炎,要她再说一次?做梦!
“王爷自便,我要去休息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姜楚沫直接走进房间紧闭房门。靠在房门上的姜楚沫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是真的疲惫了,无力再与萧恒炎纠缠了。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高烧仍旧未退,她走到桌前倒了一大杯热水猛灌一通,随后捂着被子和衣躺在床上。
屋外的萧恒炎没有进去,而是吩咐乐庭轩外的丫鬟给姜楚沫熬一副伤风药。丫鬟是姜楚宜的人,领了萧恒炎的吩咐之后就去到了姜楚宜的院子,将自己刚刚所见和萧恒炎的吩咐告诉了姜楚宜。
姜楚宜甚是疑惑,没有当即动作而是命令丫鬟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禀告。
丫鬟按照萧恒炎的吩咐给姜楚沫熬好了一碗风寒药送到了萧恒炎的面前。湖蓝本想在汤药中动手脚,却被姜楚宜拦住。萧恒炎在场,最好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才好。
“王爷,您要的药。”丫鬟将药碗放到了萧恒炎面前的桌子上,怯生生的不敢抬头,隔得远远的,丫鬟就已经感受到了萧恒炎的气场,娇弱的身子在逼人的寒气之下瑟瑟发抖。
萧恒炎未曾言语,丫鬟便知趣的起身离去。
此时,姜楚沫将自己严实的包在被子里,汩汩的热汗蒸腾,她紧皱眉头,咬住下唇,隐忍着痛苦。姜楚沫是睡着了,可她睡的十分不踏实。
萧恒炎端着药碗走进来正好看到了面朝门口紧蹙眉头的姜楚沫,她面色苍白如纸,齿印很深,隐约可见血丝。
放下药碗,萧恒炎走到了姜楚沫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姜楚沫紧蹙的眉头。感受到萧恒炎的气息和温柔的动作,姜楚沫的眉头舒展了些许,顺着萧恒炎的动作松开了紧咬的下唇。萧恒炎摸了摸姜楚沫的额头,他的额头滚烫,汗水沾湿头发贴在了她的脸上。
姜楚沫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短暂排斥之后她挪动着身子靠在了萧恒炎的身上,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萧恒炎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姜楚沫如今病的严重,单看桌子上那一碗药汁是不会起作用了。怀中抱着姜楚沫,萧恒炎暗自运动,内力透过手心传入了姜楚沫的体内,将她体内的寒气尽数逼出。
原本,萧恒炎毒发之际是不能继续运用内力,可他却看不得姜楚沫如此难受。
两个时辰之后,姜楚沫的高烧已经退了,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只是她下唇的齿印还清晰可见,眉头中央也留下了皱眉所形成的印记。
萧恒炎伸出食指触摸了一下姜楚沫的额头,她犹如触电一般的睁开了眼睛,对上萧恒炎的脸,有片刻的迟疑。
“醒了?”萧恒炎薄唇轻动,勾起嘴角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为不可闻的疲惫。他刚刚运功给姜楚沫逼出体内寒气,不仅耗损体力,还有可能再次诱发体内剧毒发作。
姜楚沫点点头,意识到自己与萧恒炎的动作之后,迅速离开了萧恒炎的怀抱,“王爷何时进来的。”
起身之际,姜楚沫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睡觉之前还在发高烧,如今睡醒之后已经不再头晕目眩,只是嗓子还有些不适。
定睛看着萧恒炎,他掩饰的太好,姜楚沫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姜楚沫知道,她退烧是萧恒炎的功劳。
心里满是感激,可却无法言表。
相互对视了片刻,萧恒炎起身,将已经凉了的药端了过来,“喝了。”
依旧是命令的口吻,让姜楚沫怀疑刚刚抱着她的与眼前的萧恒炎根本就不是同一人。被迫接过萧恒炎手中的药碗,姜楚沫放到嘴边,却实在难以下口。
“我不喝这个,我自己去熬药。”姜楚沫匆匆下床,将药碗搁置一旁,“王爷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她的动作已经比之前利索许多,没有了高烧的折磨,她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了。姜楚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没有发现床边的萧恒炎深深的皱着眉头,右手扶住胸口,低着头痛苦的隐忍着什么。
“将这个送给老爷,切记不可经过他人之手。”姜楚沫吩咐着管家,她亲自动手给姜焕熬了补药,姜焕所中之毒已经解除,可身子十分虚弱,需要好生照顾。
姜楚沫怀疑姜楚宜对姜焕有所图,自然也将柳氏一并怀疑在内,不愿让他人假手照顾姜焕。管家虽然之前一直帮柳氏做事情,可到底也是将军府的老人,如今面对的姜焕,他自己染不敢再怠慢。更何况,在姜楚沫的凌厉手段之下,他早就已经对姜楚沫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敢再有二心了。
“是,小的知道。”管家不是愚钝之人,他自然明白姜楚沫的意思,端着补药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膳房。
打发走了管家,姜楚沫便着手给自己的盛一碗,回身之际看到了身后的萧恒炎。
萧恒炎斜着身子依靠在门边,夕阳的余晖洒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鹰眸上挑,薄唇微翘,俨然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之貌。避开眼中的寒光与凌厉,他便是千万女子心中的佳偶良婿。
“王爷可要尝尝?”姜楚沫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了萧恒炎,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又是萧恒炎帮了她。
虽然感冒不会死人,可少受罪还是极好的。
“既然你如此盛情难却,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尝一碗吧。”说罢,萧恒炎轻松转身,将一脸黑线的姜楚沫留在了厨房之中。
不情愿的又盛了一碗补药,姜楚沫端到了萧恒炎的面前。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她手中的补药与一般补药不同,她采用的膳食进补法,这样的方法不仅有效而且温和,十分是何大病和重伤之人。
萧恒炎轻抿一口,眉宇间出现一抹欣赏,他看姜楚沫的眼神也蕴含了赞许。只是,他不会说出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姜楚沫有些自豪的看着萧恒炎,她的熬汤技术可全医院数一数二的,如今是萧恒炎有福气能够尝一碗。
“不怎么样。”萧恒炎一口将剩下的汤药都喝了,空碗放到了姜楚沫的面前,“尚需努力。”
姜楚沫嘴唇抽动,看着空空如也碗,不怎么样还喝光了?真是一个不诚实的闷骚男,明明很好喝还要做出一副这个样子。
不屑的瘪瘪嘴,姜楚沫懒得反驳萧恒炎。目光游弋之际,看到了乐庭轩一抹淡粉色的衣角。勾了勾嘴脚,唇边绽放了一朵妖言的笑容。
姜楚宜站在乐庭轩外看着院子里喝汤聊天的萧恒炎与姜楚沫,一双狠毒的眼睛迸发怨恨的目光,充满了不甘,嫉妒,与杀意。
她听到下人传话说萧恒炎进入了姜楚沫的房间一个时辰,她便来这里探个究竟,没想到却看到了如此“琴瑟和谐”的一面。
“姜楚沫,总有一天我会将你那张脸皮撕破,狠狠的将你踩在脚下!”
温婉动人的脸上布满了怨恨和阴狠,此时的姜楚宜一改往日的温柔大方形象,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怨妇。
“小姐,我们回去吧。”一旁的湖蓝感受到了姜楚沫若有似无飘过来的目光,便知她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湖蓝,我要她死。”姜楚宜扯碎了手中的帕子,片片丝绢落地,代表了姜楚宜满心的怨恨,头一扭,走了。
“这就走了?真是无趣。”姜楚沫淡淡道,凤眸里满是嘲讽,姜楚宜已经多次在她面前失去了端庄,撕破她的美人皮也只是时间早晚了。不过,她现在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尽快弄清楚姜焕受伤之事,才是真的。
手里端着汤碗,思考着自己的事情,一不小心边将汤汁滴落到了衣裙上。姜楚沫放下汤碗,看来一眼萧恒炎,后者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是些许嘲弄。
“我先失陪一下。”姜楚沫起身,交代一声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夕阳西沉,屋子里昏暗暗的,姜楚沫进屋之后顺手点燃烛台上的蜡烛。房间瞬间被照的通亮,她凌乱的窗前端坐着一个小人儿,他一脸哀怨的看向了姜楚沫。
姜楚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穿着天蓝色粗布长衣的孩子就是他捡回来的西林,将西林安排在了将军府做事,原本还想抽出时间多关心一下他,可这接连突发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也就顾不上西林了。
“哼。”见姜楚沫朝着自己走过来,西林不满的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了一旁,“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与以往展现在姜楚沫面前的样子不同,眼前的西林满脸都是孩子气,让姜楚沫于心不忍。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姜楚沫看着西林开口问道,西林听了姜楚沫的话转过头来看着姜楚沫。
“你不是答应过我给我一个家的么?为何将我丢在了这里,这么久都不曾露面!”方才出现在西林脸上的孩子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和愠怒,又一次让姜楚沫感觉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姜楚沫知道是自己没有顾上西林,也不怪西林如此生气。她伸手想要将西林抱在怀里,可西林的身子却朝着旁边一侧,避开了姜楚沫的动作。
这一切看在姜楚沫的眼里都变成了西林是在埋怨她不回家,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西林的身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和事故,姜楚沫更多的时候都在怀疑西林是否真都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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