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怀疑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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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保护谟吗?”琴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将话题进行下去,有些话不能不问清楚:“你是怕我迁怒谟,所以,才对事情有所隐瞒吧?”

“……琴……”白若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琴音的问题,自己是在保护谟吗?也许是的,但是,又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想保护的不仅仅是谟。对若心来说,谟在她的心中是很重要,但是,同样重要的人,不是只有谟,还有琴音。

“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必说了。”琴音看到白若心为难的表情,心软下来,不想再强迫她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晚上让她痛苦的回忆已经够多了。

琴音拿起一个枕头放在床头,让白若心靠在上面休息,再为她盖好被子,对她说道:“不论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吧,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琴,等一下,给我倒杯热牛奶好不好?然后……再陪我聊聊天。”白若心叫住要离开的琴,有些话,必须要现在说出来,因为不想琴因为自己的事一整晚都睡不着。

琴音将牛奶递给白若心,没有急于催促她,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白若心慢慢地喝着牛奶,好暖和啊,一想到今天晚上的种种经历还是有点怕怕的,而且,再想到谟对待自己和羽绯的态度,就觉得心痛痛的。雨中的经历已经成为过去式,对于自己和谟之间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解决,现在最要紧的,是琴音。

白若心从刚刚琴音的表情就看得出来,琴音对他自己的自责、对若心的心疼、对谟和羽绯的愤怒全都表现在脸上。那样内敛的琴音居然将内心的情感表现得如此明显,这让若心感觉到十分担心。

“琴……可以跟我讲讲你为什么那么厌恶羽绯吗?音的过世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白若心原本想婉转地问一问琴音和羽绯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一记直拳,若心有点后悔,因为对于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真相只有琴、哥哥和羽绯知道。琴音再未提起过,是因为已经放下了,还是因为放不下呢?白若心担心会触到琴音隐藏起来的伤痛,连忙改口道:“琴如果不想说……啊,不是,琴,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没关系的,时至今日,我父母以及音的突然离世,已经不再是我避讳的话题了,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尤其是对你。”琴音牵动嘴角,想以一笑以示释怀,但是终究还是有点勉强。

“我和羽绯是上高中时认识的,她是我的学姐,我们都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经常有所接触。后来,她曾经对我告白过,可是我没有接受,我对她没有超出学长情感以外的感情。但是我没想到她的占有欲那么强,她不但散播谣言说我们正在交往,还对那些向我表示好感的女生耍一些小手段,制造些小意外让她们受伤以示警告。她不绝对允许任何人亲近我。

当时我一度还很感谢她,替我清理掉那些麻烦精,所以,对她的所做所为并未制止。可是后来……你也知道的,我们的父母都很忙,你和音除了有保姆在照顾,但是我和诺心一放学就会回家来陪你们玩。没想到,这在羽绯的心里也是不允许的。我们父母过世的那天,他们是去参加一个会议,原本的计划只有他们四个人同行,而把我们四个留在家里交给徐管家和当时音的保姆照顾。但是羽绯觉得音很碍眼,因为音总是霸占着我放学后的时间,所以,在保姆不留神的时候她恐吓了音,吓得她几个晚上都睡不好,甚至不敢在家里呆着,所以,我父母才决定带着音和保姆一起走,也正是因为这样,音才会跟父母一同出了车祸。原本,音是不用死的,就是因为羽绯的占有欲,所以才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厌恶……不,应该说是深恶痛绝地恨着羽绯。其实,我也同样在恨着自己,就是因为我对羽绯的放任,所以才造成她后来的为所欲为。我无法原谅羽绯,就像到现在我仍然无法原谅自己一样。”琴音痛苦地转过身,背对着若心,不想让若心看到濒临崩溃的自己,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提起此事仍然让自己如此失控。

若心再也无法忍心看琴音继续痛苦下去,急于想要去安慰他,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牛奶杯,下了床,一跳一跳的跳去他身边。

琴音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看白若心一下一下地跳向自己,连忙快步迎向她,阻止的话尚未说出口,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白若心红着眼圈连声道歉:“对不起,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因为我想了解羽绯,所以才向你问起当年的事,可我明明就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琴,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琴音拍了拍白若心的肩膀,把她抱回**,笑着说道:“若心没有错,是我自己一时情绪失控,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哪怕相隔了十年,有些事,我还是放不下。”

“琴,”白若心把头靠在琴音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拍着琴音的后背,说道:“琴总是很轻易地就原谅我犯下的错,为什么对自己就不能宽容一点呢,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音怎么舍得你如此的自责,所以,琴,原谅自己吧,我觉得,这也是音希望的。”

白若心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琴音的泪水温热,他哭了么?也许,这对琴音来说,是原谅的开始。

除了在得知父母及音过世的噩耗时哭过,这十年来琴音从来未曾流过一滴眼泪,也许是压抑得太久,所以才对于一些事情无法释怀,如今,在泪水宣泄之后,心头的负担似乎真的减轻了,也许,今天以后,以前的事情,真的可以慢慢放下了。琴音擦干眼角的泪痕,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若心倒了杯果汁。

“琴~”白若心接过了琴音递过来的果汁。

“嗯?”琴音笑着回应。

“琴……”白若心觉得自己突然想通了困扰自己一整晚的事情,一双大眼睛看着琴音,现在的琴音看上去精神好极了。于是,白若心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琴,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在保护谟,因为我想得很清楚,谟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非要牵强地责怪他,也只能说他没有发现我的脚受了伤,但是,没有将脚伤直接说给他知道的我也同样有错。琴,是我错了,以前我和哥哥闹别扭的时候,琴不是告诉过我,如果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情,就要告诉对方,而今天的我,只是自己一味地在胡思乱想。

是我当时因他关心羽绯的举动而产生了不安,再加上之前看到的羽绯是那么的成熟有魅力,所以在自卑、嫉妒和不安的情绪下,才一时间失去了理性,甚至怀疑到谟对自己的感情,琴,那是不对的。谟关心羽绯是正常的,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当他听说找不到羽绯的时候,心急是理所当然的,这就像琴关心我是一样的,而且,谟以羽绯保护者的身份生活了七年,今天莫说是羽绯,就是换成别人,在那种情形之下,我相信谟同样会那么做。是我一时糊涂了,是我因为自己害怕失去谟的不安而任性地闹脾气,其实,我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谟对我的感情。

没有站在谟的角度去考虑,没有体谅谟的心情,反而在责怪他,现在的我,真是觉得羞愧,是我的错,谟明明什么都没有隐瞒我,可是我反而因为他们的过去而做着伤害我和谟感情的事情,琴,我现在想得很清楚,是我错了。”

琴音听着若心的话,觉得并不是不无道理,可是心中还是在为谟忽略了若心而感到生气。也许若心说得没错,她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谟,但是谟做为若心的男朋友,为什么就没有发现若心的脚扭伤了呢,谟不是如此不心细的人,正是因为他的情感纤细、敏锐,他才能感受到羽绯心中潜意识中的不安,所以才成为她的保护者。

还是不够吧?谟对若心的感情,不是不够的。

白若心喝了口果汁润了润喉,继续说道:“而且……琴,你知道吗?今天虽然是瞳来救我,可是,让我真正振作起来的,是谟的声音。瞳为我戴上耳机,播放乐队的歌曲,当我听到谟的歌声后,我真的觉得好像安下心来一样,就像谟在保护我一样,对于雷声,我第一次有了也许可以战胜那种恐惧的念头……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呵呵……”白若心冲琴音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笑着说道。

“就是说,在经历了今天这些事情之后,你还是选择去相信谟吗?”琴音接过白若心喝完的果汁杯,放到了一边。

“琴……抱抱……”白若心又像以往一样对着琴音撒娇。

琴音笑,现在的白若心看来是真的恢复过来了,他走过去,把若心揽进怀里。

“琴,知道《水果篮子》吗?”

“嗯,我当然知道,那是你最爱看的卡通之一。”

“那里面有很多台词都很感动人心,其中有一句我真的很喜欢:‘怀疑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误,与其去怀疑别人,不如去相信别人,相信别人就可以成为帮助别人的力量。’今天晚上,我怀疑了谟,那是我犯的错误,但是,现在的我选择相信谟对我的感情,也许,这可以成为加深我们感情的力量。”

“那羽绯……”琴音十分不情愿地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白若心摇了摇头,示意琴音不要再说下去:“不论她和谟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再成为我和谟之间的问题。”

“你……现在还会感觉到不安吗?”琴音有些担心地问道。

白若心想了想,点点头,坦白的回答道:“是的,还有一点点,但是呢,我现在的不安,不是因为羽绯,而是因为自己,谟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所以,我也要成为让他引人为傲的女人。”

“那我就放心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该睡了,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要想了,你和谟的事情,明天再去处理吧。”琴音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白若心的电话调成静音。

琴音看着熟睡的白若心,心中喜忧参半,虽然白若心选择了去相信谟,但是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或者应该说,不能相信羽绯会善罢干休。

白若心的电话闪了闪,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人,应该只有一个,琴音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谟的名字。

琴音想了想,走出白若心的房间,接通了电话。

“若心,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知道这么晚不该给你打电话了,你应该已经睡了,可我我刚刚才听瞳说你的脚扭伤了,我真的很抱歉……总之,我现在想见见你……”电话刚刚接通就听到谟焦急的声音。

“你在哪里?”琴音打断了谟的话,平静地问道。

“琴音?怎么是你?若心呢?”谟没有回答琴音的问题,反而向琴音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睡了,如果你在附近,就过来吧,我有话跟你说。”琴音想了想,改口道:“不,即使你不在附近,也给我过来,必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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