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所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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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林都蒙了,他真的是没想到这怎么又冒出个银票了呢,他明明给的都是一些市面上流通的,怎么可能沾上他的手掌印呢!

他不服!

“大人,这根本不可能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有,我给他的银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有手掌印呢?”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都变了,哦,你给他银票?还精挑细选?

钱德林一时嘴快,说完就发现不对了,恨不得给自己嘴巴子,一时嘴快,说秃噜扣了!

“那个啥,大人,那银票是我借给黄四翻本儿用的,是印子钱,不是我给他用来买凶杀人的,大人你要听我解释啊。”

钱德林连忙往回找补,只是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甄显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的吧,大人你是出了名的青天大老爷,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是吧!”

“行了,少跟我贫嘴,”甄显严肃道:“说说吧,你为什么非要置碧玉与死地?你是受谁的指使?”

“大人,小的真是冤枉啊,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那银票真的就是我借给黄四用来翻本儿的,就是印子钱,五分利。”

钱德林怎么可能认,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大人他瞎说,属下根本没有在他那儿借钱,那一票就是他用来给小人的定金,就是为了毒杀碧玉姑娘的。”

黄四怎么可能容他在这瞎说,要不是顾忌着这人背后的势力,他当初也不能答应。

要不怎么说,人就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他本以为这件事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过去了。

他还能把钱拿了,又能把工作保住,可没成想,谁能想到甄大人真的就这么聪明,一点儿浪得虚名的意思都没有,咣咣咣直接就露馅了,一下子就把案子破了。

......

这下不跑也得跑了,他真没招儿了,不跑就只能等死了,他那天把毒药交给赵义之后就跑了,其实也没跑远也没回家,就是在京兆府大牢附近守着呢!

一看半夜火光这么亮,来这么多人,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肯定是完了,露馅儿了。

不管他之前抱着的侥幸心理多微妙,也都彻底被浇灭了,赵义那小子可不像是讲义气的。

他本来还想找钱德林拿尾款,但是他发现追查他的不光是京兆府的衙役,还有一伙不知名的人。

那还用说,一定就是钱德林那孙子打算杀人灭口了,他是爱赌博,但他不是脑子傻。

他想的很明白,所以说他后来才去赌坊门口儿想杀他一个回马枪,当然他也没惦记着自己能打过人家。

钱德林从小就舞枪弄棒的,他就是想着能不能多少要点儿钱,也不多,不全给他也行,哪怕给点儿路费也好啊!

他容易吗他!要不是他爹早年间当过兵学过侦查,他早就不知道让他们给逮住,弄死在哪儿了。

他敢发誓,他是真没想杀人,没想要谁的命,这么说吧,他可能都没骡子值钱。

他是一个烂赌鬼,家里面值钱的全让他给卖了,只剩片瓦遮身,他哪儿敢玩命啊!

他虽然一穷二白的,但这也不代表他不惜命啊!没成想,钱德林那孙子一见着他面,连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

要不是周围还埋伏着一群衙役,他就让钱德林孙子给弄死在那了。

黄四明白,他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抱紧甄大人的大腿,咬死了钱德林,这样说不准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想的很明白,如果钱德林脱罪了,他就是死路一条啊,谁让他当初上了他那辆没等开就漏了的破船。

“府尊,小的家里能卖的都卖了,道上规矩,没有抵押不会借贷的,小的家里最值钱的是衙门发的佩刀,钱德林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借钱给小的翻本?”

黄四的脑筋从来就没有转的这么快过,“小的记的清清楚楚,那五百块银票,小的换了五十两的碎银子放在身上,银楼的伙计可以作证。”

“从拿到银票的那一刻起,小的就没有赌了,一共还剩下三百五十两银票。”

“还有一百两小的拿着他去找他介绍的邱三爷,那个赵义就是邱三爷介绍来的。”

......

“钱德林,你还有何话说?”甄显大声喝道:“人证物证据在,容不得你抵赖,还不从实招来!”

钱德林无语,能赖谁呢?只能赖自己嘴快!

他不吭声,远远看去,他的表叔在不远处给他打手势,他顿了下,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面对甄显的质问,他忽然笑了。

甄显皱眉看着他,好在没等他质问,这货自己就开口了。

“既然瞒不住,索性就不瞒了,”钱德林说道:“是,是我找人给碧玉下的毒,我就是想毒死她。”

“你自己找人,无人指使?”甄显面无表情道。

“并无,全是小人自己的主意,”钱德林一脸真诚,也不知道是希望谁相信,或者说是想让自己相信。

甄显早就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从把这小子抓来他就知道结果不会变,但他还是要问,大家肯定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眼神儿好着呢,魏喜在那探头探脑的,他早看见了,魏喜都来了,他是贴身伺候那位的,那位当然也来了。

他就是要给太子一个教训,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钱德林到底是替谁办事的!

说是太子妃娘家一个管家的远房侄子,其实不就是为太子办事的吗。

他把人拎出来这么一问,肯定就全看在皇帝的眼睛里了,这位皇帝眼睛里可是不揉沙子的。

他可不管太子是不是储君,只要他还是京兆府尹一天,就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动手动脚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不怕报复,只要他抱紧了皇帝的大腿,就没人能把他怎么地!

至于他这次上眼药,太子登基以后给他穿小鞋怎么办?呵呵,那也得太子有那个命才行啊!

他也不是瞎的,皇帝对太子的不满,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太子资质平庸,还有几个兄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

一句话,敢冲他伸手的,手打折!

......

甄显现在才觉得,做一个纯粹的保皇党,当一个纯臣是多么幸福的事儿,皇帝手里能用的人很多,但做到他这个位置的,又能坚决支持皇帝的,压根就没有几个。

他出身寒门,娶的妻子也是寒门,儿子还没娶亲,他也没打算给儿子找个高门大户的。

他心里有数着呢,他本身就能作,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就他这性格,要不是坚定的站在皇帝这一边,早不知道上哪儿挖泥去了!

再说了,他也没打击报复啊,审个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皇帝就算是怀疑他也没有正经理由啊,压根就站不住脚。

想到这,甄显心里更是得意,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你毒害碧玉的原因是什么?本府查到,你与碧玉素不相识,不曾结怨,你大费周章的害人性命,总要有个理由。”

钱德林想了想,道:“碧玉姑娘有一次上街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钱袋子被偷了,我帮她把钱追了回来,她却冤枉我是小偷。

我很愤怒,我这个人很记仇,自那之后我就记恨上她了,好不容易看她倒霉了,我可不就得出口气吗!”

甄显示意一脸焦急想要解释的碧玉先安静下来,都不用再去证实,这个故事一看就很扯,根本站不住脚,但是,他也看出来了,这货是打定了主意死扛到底了。

啧,这可不好办了,这人自小就跟衙门打交道,知道他犯的事不至于杀头,也是有恃无恐啊!

甄显视线转到沈谕身上,他本身也不是想盯着钱德林捶的,“沈公子,碧玉在大牢里被下毒,此事你可知晓?”

沈谕一脸的莫名其妙,碧玉被下毒跟他有啥关系?这几个货他一个也不认识啊,沈谕摇摇头,他就是吃个瓜好吗!

“你可知这钱德林是何人?”甄显开口说道。

“他不是一个开赌坊的吗?”沈谕不解的同时还有些不耐烦,能不能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他身上按,他这不是垃圾接收站。

......

“钱德林是进京来投靠亲戚的,他的亲戚是袁府的一个三等管家,钱德林后又娶了太子侧妃身边一个嬷嬷的女儿为妻。”甄显介绍道。

沈谕一愣,啥意思?钱德林娶的媳妇儿是他妹妹奶娘的女儿?闹呢!

众所周知,沈侧妃一直是紧抱太子妃大腿的,谁让她进门两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了。

为了以后着想,索性投到了太子妃的阵营里,想来让她奶娘的女儿嫁给钱德林也是一个投名状了,这样既不显眼也能表示自己跟太子妃之间的关系。

他这个妹妹是庶出,从小到大他都没正眼看过她,存在感极低,要不是沈家只有她一个适龄的女儿,也不可能让她入了东宫。

在外人眼里她是沈家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位太子侧妃,在沈家真的没多重要。

等等,碧玉被下毒,下毒者是钱德林,而这钱德林又和沈侧妃有关系,沈侧妃是沈家人,碧玉又指证了他!

我屮艹芔茻,这特么是谁坑他啊?不知道还得以为他杀人灭口来着呢!

想通了这点的沈谕连忙解释道:“府尊,学生前日晚间旧疾复发,这两日一直在疗养,实在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何事了!府尊如果不信,可以找回春堂的李郎中核实。”

沈谕咬了咬牙,说道:“陆世子和陈三姑娘也在现场,他们也能为学生作证。”

陈媛是要脸的,她点了点头,说道:“沈公子确实旧疾复发,小女亲眼所见,要不是贺公子及时救治,沈公子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沈谕脸色不好看,但也不能否认人家说的是真的,虽然他很不想承认是贺竹救了自己。

陆衍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能证明,确实发病了。”

沈谕连忙说道:“府尊,碧玉已经指认过学生了,学生没有必要再对她下手了,此事与学生无关,还请府尊明察。”

......

事情到了现在,已经这么明显了,沈谕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钱德林除了娶了她妹妹奶娘的女儿,更有一个表叔啊喂!

表叔是太子妃娘家的管家,那不就等于是给太子办事的,妥了,破案了,毒是太子吩咐人下的。

沈谕苦涩一笑,哪怕就是知道了他也不能往外说,他也不傻,既然钱德林都没吐口,他更不能说了。

且先不论太子到底是咋想的,他身为沈侧妃的亲哥哥,祖父还是太子太傅,不管他愿不愿意,在外人看来他都是太子党的一员,打落牙齿活血吞也得挺着。

众所周知,王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太子,一派支持宁王,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动用王家的人手,他一动人家就知道。

理所当然的,太子妃娘家的人就是替太子办事的首选,这事儿可就麻烦了,也挺坑人的。

陈媛忽然说道:“沈公子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把碧玉被下毒一事拿出来说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沈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听到陈媛说道:“那是因为碧玉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说出来,有人怕她多嘴,所以想杀她灭口!”

一旁吃瓜的太子:“......”

他敢发誓他真的不是怕她多嘴啊!纯粹就是想替沈家出口气,很简单一件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扑朔迷离的。

“你不是说贺竹不能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你并没有陷害他的意思吗,”陈媛直视着沈谕的眼睛,冷静说道:“现在我来告诉大家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不能人道!”

哗!

现场一阵喧哗,沈致远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道:“你乱说什么?你以为你有人撑腰就能信口开河,随意污蔑人了吗?今天你不给我儿道歉,我立刻就去宫里告御状!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替我儿讨回个公道。”

沈谕的脸色在陈媛话落的那一刻,登时煞白,沈太傅也惊讶的睁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看了看沈谕,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围观的百姓更是炸了锅,这可比沈公子屁股上有胎记还劲爆啊!

果然吧,就说得早点来占地方,这不就有亲眼目睹了第一现场了,也不枉他们起那么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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