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前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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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也不是来听你讲述自己的悲惨身世的,你再惨能惨的过喜儿,惨的过白毛女?搁这儿说这些有意思没意思!

在场的人里比你惨的有的是,至少你这吃饱穿暖平安长大了,谁家没有个坑爹的嫂子,能不能快点儿进入主题。

碧玉心想了,我这一天有今天没明天的,爱听不听不听走,求你们听着了,想听就都给我挺着。

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这么多贵人在呢,她也不敢再墨迹了。

“大概是大半年之前吧,那时候姑娘听说大少爷定了一门亲事,就很好奇,好奇女方是什么人,然后就领着我去偶遇冯姑娘。

那天正巧打听到冯姑娘要去庙里上香,姑娘就带着我也去了,冯姑娘身边人太多了,我们挤不进去。

姑娘觉得冯姑娘长的漂亮,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又等了等,好不容易看到冯姑娘落单了,姑娘带着我连忙跟了上去,没想到却看到冯姑娘和贺公子私会。”

碧玉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也不像是私会,两人挺规矩的,离的也不近,但那种情况不是和话本子里写的一样吗!

姑娘就留了心,暗中跟着贺公子回去了,知道贺公子是玉芳斋掌柜,很是不以为然,说是贺公子骗了冯姑娘。

姑娘说书里都是这么写的,一穷二白的穷书生,和没事儿就丢了手帕的富家小姐。

隔墙相望,然后就是一支红杏出墙来,在庙里私会,在土地庙私奔,这都是正常操作。”

众人:“沈慧姑娘的想法很丰富啊!”

贺竹满脸通红,冯柔更是把头埋在长公主的肩上,羞得抬不起头来。

“姨母,我没有,我和贺公子发乎情止乎礼,从未逾距,一直以礼相待。

压根就没有什么私奔,唯一一次见面也是在庙里,平时都有丫鬟跟着的,姨母你要相信我啊!”

......

长公主看冯柔急得快哭了的样子,她自然是相信自家的外甥女那么温柔乖巧的一个孩子是有分寸的。

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更是注重男女大妨,怎么可能和人做出私奔那样的事情,能与外男单独见一面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长公主拍了拍冯柔的手臂,示意小姑娘不必害怕,低声道:“好孩子,放心,姨母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人言可畏,以后切莫再单独外出了!”

“是,柔儿知道了,”冯柔感激一笑,柔顺应是。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贺竹,长公主的视线压迫力太强,贺竹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顺着视线回望,微微躬身以示尊重,他自然明白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男子,对这种风流韵事自然是无所谓,更何况他有功名在身,被别人知道了大约也会说他一生少年风流不羁,但对冯柔却又是另一番看法。

这世道对女子本苛刻,女子的名节那是相当重要,他不可能让冯柔背负着这样不堪的名声。

贺竹站了出来,拱手说道:“请碧玉姑娘慎言,在下并未与冯姑娘单独见面,冯姑娘身边侍候的人自可作证。

在下是男子,这些话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可冯姑娘却是大家闺秀,碧玉姑娘如此污蔑一个女子,良心难道不会不安吗?

你自己便是女子,名声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希望碧玉姑娘也能明白。”

贺竹咣咣咣一顿说,把碧玉都说蒙了,我也没瞎说啊,就是看到啥说啥,都是实话啊,你喷我干啥?

碧玉委屈道:“可我看到的就是那样啊,你们俩难道没有在庙里私会吗?”

“当然不是,”贺竹一脸正气,“那日是我母亲忌日,我去庙里为我母亲抄经祈福,怎的到你嘴里就变的如此不堪!”

“我只是抄经累了,出去散步,偶然与冯姑娘遇到,寒暄了两句而已。”

众人已经不惊讶了,并接受了这个说法,难不成以后还不能出门了咋的!

同一个寺庙,同一个后院,散步碰到有啥好稀奇,难不成遇到一个就说人家有事儿?人牙子表示我不服,他们成天买进卖出的,还能都娶回家是咋的!

......

“更何况,我有功名在身,又是在寺庙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怎么可能私会?私会不应该越隐蔽越好吗,咋滴,上那表演给人看呢!”

贺竹后面这句话更是让众人相信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确实很有说服力啊!

碧玉懵,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冲她来了?

只能讷讷道:“那,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贺竹还真对,两人确实离得远,碧玉直接就给自个儿洗脑了,加重了语气,“嗯,抱歉,是我看错了!”

冯柔已经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了,虽然贺竹的身形很单薄,但看在她眼里却是如高山一样伟岸。

长公主:“......”

她是不是做错啥了,她外甥女眼神里的是崇拜吧,嗯,越看越像!

贺竹完成使命,功成身退,把舞台又留给了碧玉,此时碧玉已经懵了,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我说到哪了?”碧玉不由问道,整的她情绪都不连贯了!

“你们跟踪贺公子到了玉芳斋,”有好信儿的群众提醒道。

“哦,对对,”碧玉想起来了,继续说道:“姑娘知道贺公子的身份就回家了,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后来姑娘又带着我去了几次,每次都从玉芳斋买东西,一来二去的就跟贺公子熟悉了,也能说上两句话了。

姑娘说她有可能判断错了,贺公子很坦荡,不像是骗女人的小白脸。”

贺竹:“......”

我可谢谢你嘞!

“没过多久,冯姑娘不知道因为啥,就跟大少爷退婚了,姑娘说是因为贺公子,还说大少爷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准要找贺公子麻烦。”

“那天,姑娘带着我出府去玉芳斋,正巧赶上贺公子犯病,姑娘立马把贺公子送去了医馆,回去之后姑娘发呆了好几天,再去玉芳斋的时候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

“哪里不一样了?”陈媛问道。

“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嗯,我想想啊,姑娘之前去玉芳斋的时候,总是打量着贺公子,礼貌又疏离。

但是那次之后她看着贺公子的眼神就很是亲近,有点儿像是探究,没有了令人不舒服的打探的意思。”

碧玉想了想,说道:“我们姑娘脾气很高傲的,一般人都入不了她的眼,但你只要入了她的眼,不管怎么样,姑娘都会帮的,那次之后,姑娘看贺公子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陈媛心道了,合着她就属于没入眼,讨人厌的那种呗!

“那之后,姑娘总是变得奇奇怪怪的,还让人去老爷的家乡一趟,不知道在查些什么。

再后来,姑娘和贺公子的关系就越来越亲近,甚至不惜为了他与少夫人大吵了一架。”

少夫人就是沈致远的夫人,也就是沈谕的亲娘,沈家人脉广,查出贺竹与冯柔有来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又过了一些时候,姑娘面色凝重地把我叫到跟前,问我这些年她待我怎么样,我自然说是恩重如山。

姑娘就说让我帮她一个忙,事成之后就把身契还给我,并且给我白银千两让我出府嫁人。”

“我一口就答应了姑娘,别说是让我帮她一个忙了,哪怕是让我把命搭上我都在所不惜。

要是没有姑娘我早死了,哪能好吃好喝的活到现在啊,人得学会感恩,不能忘恩负义。”

碧玉表情很坚决,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反正就当真的听就完了!

“沈慧是让你去盯着沈谕吧!”陈媛问道。

“是,姑娘觉得大少爷心胸狭隘小肚鸡肠,难成大事,所以让奴必须多盯着他点儿,他觉得大少爷可能会出手对付贺公子。”

被diss的沈谕:“......”

真是没想到他的人品这么差!

......

“奴婢身份低微,是不可能到大少爷跟前伺候的,更别说还是姑娘是贴身丫鬟。”

“我把顾虑跟姑娘说了,姑娘说别着急,让我安心等着就是了,没成想过了几天,就在我又跟着姑娘去了一次玉芳斋之后,大少爷身边的随从找到了我,说是大少爷要见我。”

碧玉说道:“我当时就禀告给姑娘了,姑娘就教我该怎么说,不能直接答应,要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说答应太快容易让人起疑。

还教我怎么欲拒还迎,并且最好无意中说出自己很惦记家人什么的。

等大少爷再派人找来的时候,就装作被家人所逼的无奈样子答应下来,并且顺势提出要伺候在大少爷身边的意思。

降低他的防备心,掌握他的动向,要是他有什么行动的话,及时汇报,这些她都会慢慢教我,让我别急。”

众人:“......”

这沈慧套路咋这么深!一套连一套的,防不胜防,碟中谍啊这是!

看向沈谕的眼神都是同情的,怪不得要杀人嘞,换了谁也忍不住啊!

碧玉心道了,这个说法也就能骗骗大少爷了,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惦记她的老子娘。

她小的时候被嫂子打,可没见她老子娘维护过她一回,她们只想着怎么把自己换钱,压根就没拿她当个人看!

她是脑子秀逗了还是咋的,还惦记他们?呸,她不恨他们就不错了。

这也是沈致远威胁她不要连累亲人时,她无所顾忌的底气所在,爱死不死,谁管你啊!

“再然后呢,发生了什么?”陈媛追问道。

“我就一直暗中跟在大少爷身边,姑娘晚上的时候会教我一些东西,告诉我怎么回话。

只不过大少爷一直没有收拢过我,不仅如此,他身边伺候的还都是小厮,没有一个丫鬟。”

碧玉说道:“我觉得这个很不对劲儿啊,就告诉了姑娘,我虽然是个丫鬟,但平时总跟着姑娘出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跟别的府上的丫鬟也时常交流,她们说就没有男人不偷腥的,如果有,那肯定就是爷们儿不行,要不然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不想女人?

还说她们家里的少爷,恨不得把每个丫鬟都睡一遍,哪怕是不能都睡,那见面手上占个便宜的事儿也经常发生。”

......

众人还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些小丫鬟聚在一起居然这么放的开,这是啥都敢说呀,真是太彪悍了!

高门大户里龌龊多,小丫鬟从小耳濡目染的知道的不比那些人少,这聊天内容可就太丰富了。

“也可能和沈公子洁身自好也说不定,这么说可就太武断了!”

众人眼神怪怪的看向陈媛,一开始起了一个话头的好像是你吧!现在又跳出来当好人来了!

“姑娘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有一次,大少爷不知道找姑娘说了些什么,二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没过几天,姑娘就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趁着下次去跟大少爷汇报的时候偷偷下到他喝的茶水里,说要试试他。”

碧玉说到这的时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是个双面间谍,并且还爱跟人扯闲话,但她真是个好女孩。

“那次以后,姑娘每次见大少爷,都从眼睛里透出不屑,反而去玉芳斋去的更勤了,大少爷很生气,又来找了几次姑娘,但都被姑娘气走了。

直到那天,也就是姑娘遇害的那天,姑娘说她要去找老爷,不让我跟着,我就回自己的房间躺了会儿。”

碧玉眯着眼回忆道:“躺着躺着,我忽然想起姑娘房间里有一块做了一半的手帕,我就想着拿回来,趁着有时间抓紧把它绣出来,谁知道...”

碧玉忽然哽咽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好半晌才缓过来。

“姑娘的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走这一路居然一个人都没看见,我本来还有些生气,觉得她们偷奸耍滑,想着等姑娘回来好好告他们一状。

可我忽然听到几声呜咽从姑娘的房间传来,我惊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没等进去,就看到,看到大少爷手里握着把刀,姑娘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大少爷踢了姑娘两下,姑娘一动不动,大少爷也惊慌起来,生怕被人发现,我怕被灭口,连滚带爬的就逃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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