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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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匠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冰,僵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墨掉感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石匠不但崇拜西门欢,对养父还有更深厚的感情。

现在不仅那些玄衣人不许墨掉把冯玉耳从西门欢身边带走,就连这些石匠也不同意墨掉把他们分开。

墨掉要是硬闯、强攻进入别墅,或者采取不正当手段进去,就是与地下世界为敌。

就要被所有地下世界人追杀,看来西门欢不好惹,养父更是惹不起呀。

冯玉耳与两山事件究竟有什么关系?难道就这样放弃冯玉耳吗?

不管怎么样,墨掉得问清楚,得搞明白西门欢养父到底是啥子意思,放任养子出土鬼混?

难道他们一生的遭遇还不足以让他们痛苦吗?

曾经爱过,恨过,苦过,痛过的人,为什么对冯玉耳如此心狠手辣生不如死?

地下世界其他人就不能出土回到地面世界,而西门欢就可以,因为他住的是别墅吗?

还是因为他养父权威人重,养子就可以越界出土到地面世界鬼混?

如果是为两山遇难兄弟报仇雪恨,跟一九五八号别墅又有什么关系呢?

思至此,墨掉壮起胆子说道:

“老人家,我不打扰别墅里住的人可以,但是你能告诉我西门欢为什么可以出土回到地面世界调戏良家妇女?”

“鬼混、调戏、良家妇女?”

老石匠指着墨掉咬牙切齿地说,“你龟儿子是怎么措辞的?”

“事实就是如此。”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这里是一个讲究的世界,是一个修行的世界,以后说话要注意修辞,小心吃耳光。”

“你们为什么不出土回人间?”

“冯玉耳是西门欢捆绑进来的,还是强行奴进来的?”

“可是---。”

“可是什么?”

老石匠瞪着墨掉说,“冯玉耳是自觉自愿、欢欢喜喜、高高兴兴地坐在西门欢马车上、有说有笑走进别墅的。”

“西门欢对她使用妖术……。”

“妖术?”

老石匠一动不动地说道,“在地面世界的时候,我也相信妖术,也爱看鬼故事。”

“但自从那日来到四季如春的地下世界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妖术了。”

“不相信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

“你龟儿子读过书吗?”

老石匠一边朝墨掉靠近,一边说,“请给我解释解释啥叫调戏?”

“阴阳两界既不通路,又不通婚,西门欢出土回到地面世界带女人回来,敢说不是鬼混?”

“什么是调戏呢?”

“冯玉耳在地面世界还没有死,西门欢就把她带到这隐蔽的空间唱歌跳舞,开钟点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算不算调戏?”

“妖术又是什么?”

“冯玉耳躺在一九五八号别墅紫檀红木床上枯瘦如柴,生活不能自理,一但见到西门欢,立马身体饱满,肌肤细滑光泽,不管在床上还是马车上,宛如脱兔。”

老石匠举手指着小火车问道,“那是车吗?”

“是。”

“通路不?”

墨掉无言以对,老石匠接着说道:

“原来不通婚,是没有解放思想,经济不够发达,关键是科学技术还不到位,现在是什么时代?”

“和平小资年代。”

“省市人民富裕,思想开放,哪一个人不想鬼混?哪一个人没有鬼混?”

“你敢保证冯玉耳没有成精?不是她在勾引西门欢?”

“她枯瘦如柴,站都站不稳。”

“白天躺在床上不动,那是养精蓄锐,为晚上出动知道吗?”

老石匠转身看着别墅方向说道:

“地面世界的人成精之后,才是妖,才有术。”

“不可能!”

“为什么要这么武断呢?”

老石匠看着墨掉问道,“人精没有听过?”

“还有鬼精呢。”

“鬼精是聪明,人精是什么?”

“搞事情!”

老石匠望着上空说,“再说,我们以前也是地面世界的人,出土回到人间走一走看一看有错吗?”

“为什么只有西门欢可以出土回到人间找冯玉耳?”

“派出去的代表可以哇?”

老石匠盯着墨掉问,“相当于派出去的大使可不可?大使先生看上一个女子不行吗?”

“强词夺理,诡辩。”

“我是强词夺理,是诡辩。地面世界那么多人,请问你又是怎么来到地下世界的?”

“我有……。”

“活人成精了,有妖术!”老石匠骂道,“娘希匹,居然说我们强词夺理。”

墨掉确实无言以对,看来一味讲道理不解决问题,只有运用武力。

于是借题发挥,指着老石匠问道,“你骂娘?”

“我这个岁数骂你娘咋啦?”

墨掉迅速启动农民功和狗腿功,脚点地,闪开五丈外,指其首道:

“我念你一把年纪,本不想跟你动手。你骂我那个不争气的爹可以,你敢骂我娘?”

“哈哈,”老石匠大笑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配跟我动手?”

老石匠一边走过来一边说,“我不但要骂你娘,还要骂你爹,骂你祖宗十八代。”

“老不死的----!”

墨掉腾地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出右腿,踢老石匠的头。

老石匠不躲不闪,双手一抬,在空中将墨掉的脚踝抓住,像提公鸡一样,然后在原地越转越快。

墨掉的身体在空中好像气旋。

而老石匠以为把墨掉转得头闷眼花了,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忽然松开双手,利用离心力原理,把墨掉甩出采石场。

可是他未曾料到,墨掉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农民功,不但没有转晕,反而在为他做热身运动。

就在老石匠松开双手的一刹那,墨掉一个毒蝎摆尾,另一只脚钩住老石匠的脖子。

身体非但没有飞出去,反而倒挂在老石匠身上。

然后来个猴子捞月,抓住老石匠男人芯,狠狠地盘了一把。

一般人早就哎哟连天叫喊,认怂了。

可是老石匠非但没有吭声,还朝墨掉笑了笑。

笑得非常自然。

“你还能盘动我?”

原来老石匠练的是硬气功,早已知道墨掉会来这么一手,就把所有的功力输送到男人芯之上。

墨掉盘上去,就像握着两个铁核桃,帮帮硬之外,宛如两个烧红的铁蛋,炙不可得。

因而心里一惊,赶紧松开手,拿在眼前一看,手心烫出亮泡,疼得要命。

墨掉心想这还了得,最敏感最危险的区域,居然还有这样的功夫,还跟他较量个毛线,顿时信心全无。

就在墨掉松手脱身之际,老石匠两腿一夹,像一把大铁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墨掉的手腕,拔不出来。

老石匠突然抖动身体,就像猛兽从河里出来,甩身上的水一样摇摆,就把墨掉的胳膊震麻木了。

墨掉跪在地上,手像被鳄鱼咬住一样,痛的脸惨白,就是不能使劲。

老石匠哈哈笑道,“不是我们斗不过你,而是我们也来自地面世界,见到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再说将来你也会来到地下世界,那时候咱们就是一路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跟你过分-----。”

可是老石匠两腿才使出部分功力,墨掉的手夹住血脉不通,手掌已经发青,发紫,麻木,没有知觉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拔出来,恐怕就要废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条大白狗摇头摆尾走过来,先是围着墨掉转了一圈,然后闻了闻墨掉的腿,就此激发了墨掉的灵感。

他嘴上不停地骂老石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另一只手伸进裤兜。

裤兜没有底,便于取丹药。但是此刻不敢吃药增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他把尿洒在手里,拿出来抹在老石匠身上。

童子尿抹在地下世界人身上,就像硫酸泼在肌肤上。

这一招弄得老石匠始料未及,两腿迅速分开。

“你娃儿打化学战?”

“对!”

“不是不许打化学战吗?”

“绵羊急也咬人。”

“龟儿子,地面世界的人太不讲信用了,说好不打化学战,你们却偏偏使用化学武器。”

墨掉怕自己的一时争强好胜,失信于地面世界,于是说道,“我这是童子尿。”

“你多大了?”

“虚岁二十。”

“为什么呢?”

“家里穷,人又长得丑。”

“小伙子,我记住你了。”

老石匠一招手,那些兄弟跟着他消失在山后不见了。

那条大白狗把尿尿在墨掉身上,就像农民伯伯给禾苗施钾肥一样。

墨掉的狗腿功和嗅觉大法忽然突飞猛进,阴阳眼和农民功也提高了。

白雪见主人消失后,嗅着气味要去追踪,墨掉赶紧使出同类气味吸引住它。

干爹是狗,在墨掉身上撒过尿液。大白狗闻到同类气息,乖乖地回到墨掉身边。

“你也是狗?”

墨掉按了下指关节,打开语言系统。

“是的!”

大白狗就舔他的脸,舔他的手,要跟他做朋友。

墨掉毕竟是人,还不是地下世界幽灵,无法接受白雪向他发出的信号。

因而说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吗?”

狗对主人是忠臣的,但是到了春天,就另当别论了。

一旦到了发情期,它们就要寻找自己的欢乐,也就不那么忠诚。

这一点近似鬼混。看来跟西门欢一样,离不开冯玉耳。

墨掉就是抓住大白狗的缺点,时不时使用狗干爹教授的嗅觉大法朝它抛洒迷人的气息,把它深深地吸引住。

大白狗十分可爱,也很听话。

它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酷似狗干爹,酷似高年级冯玉耳饲养的大白狗。

墨掉觉得他跟白狗有缘分,于是说道,“我给你起个艺名怎么样?”

“好呀。”

“白雪怎么样?”

大白狗想了想说,“什么都好,怕是女人命。”

“白仙?”

“不可!我是一条普通狗,一旦取这么一个名字,恐遭非议。还是叫我白雪吧。”

“不过你的名字与我的衣服颜色相反,我称呼你黑哥好吗?”

“要得。”

兄弟俩一路有说有笑来到地下世界一九五八号别墅铁门外,西门欢的马车不见了。

墨掉问道,“你来过这个地方吗?”

白雪摇了摇头。

“你可以钻进去叫人吗?”

白雪围着院墙跑了一圈,回到墨掉身边,失望地说道:

“对不起黑哥,富人家不留狗洞。”

然后坐在草坪上伸出大舌头散热。

墨掉蹲下来摸着白雪的头说:

“我们进不去,不但事情办不成,还要挨肚子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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