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欠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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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摆在桌面上的事,知道来龙去脉的人,就知道别人在说什么,要是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有人就要发问。

方莲虽是丽人院老板娘,也是里面的伙计。

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想知道,什么事情都想搞清楚。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为丽人院招兵买马,伺候男人,赚更多的钱帮助孤儿!

所以她说,“西门春水,你说的那件棉袄究竟在哪里?它有什么意义?”

“它在哪里?你们要问西门欢。它有什么作用,有多大的作用,你们也看到了,我为什么忽然开口说话?”

“为了冯玉耳?”方莲问,“还是为了牛山林?”

“村里那些狗为什么忽然开口说话,还有我的奶奶罗姗,她原来是一头老母猪,既没有到轮回大厅考试,又没有啥子特别贡献,怎么就变成人了?”

“她不是心转善念立地成人的吗?”

“就她心转善念?别人为啥不能立地成人?”

“这一切不是那墨掉----。”

“他为什么来?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不是为了冯玉耳吗?”

“好啦!”西门春水高声,以此压住下面的嘈杂声,他说:

“我们先不管赵玉耳,李玉耳,还是冯玉耳,我们还是回到棉袄上面好不好?”

“我们--。”

“你们不知道,还是我来说,”西门春水打断方莲的话说:

“西门乐,我奶奶罗姗带着我父亲西门花林离开之后,你为什么离开尼西?”

“我不记得了。”

“是不是村里的男人到沿海城市务工去了,只剩下老人,孩子,还有那些身强力壮的大龄女青年?”

“是的。”

“那些留守妇女和大龄女青年是不是怀孕了?”

一说到女人,西门乐来了精神,好像想起了一些事。于是说道:

“我记得当时第一医院,中心医院堕胎的人把耳朵都挤落了。尤其是地下黑诊所,简直没法形容。”

“当时全市各县各区各乡各社都是围着这一块搞经济,据说GDP排全国之首。”

“经济那么好,你为啥子还要到沿海城市打工呢?”

“你莫说这个,说到这个老子火大。”

“你火大啥子?”方莲话里有话地问。

“她们怀孕了,说是我干的。”

“那么快活的事,你就更应该留下来。”

“我连…,”西门乐摇着头说,“我连人毛都没碰到,怎么是我干的?”

西门春水问道,“不是你的跑啥子?”

“我不走行吗?那些在外面务工的男人听说自己的婆娘,女朋友在家怀孕了,就从四面八方赶回来,要搞死我。”

“你到了火车站,吃了一顿饭,身上的钱就没有了是吗?”

“是的。”

“没有钱,你既不能前进,又不能后退。”

“进退两难啊。”

“前进你没有钱,后退那些务工的男人回来,没有活路。没有办法,你只有爬火车走。”

“哎!”

“当时,你从围墙下一个破洞往车站钻,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在里,这时有一只脚踩住你七寸处是吗?”

“是的。”

“他抢走你心爱的手表对吗?”

“那是罗姗给我买的。我舍不得戴,就放在蛇皮口袋里藏着。没想到那家伙设计我,夺走了我唯一值钱的东西。”

“没啥子了不起,”方莲说,“明天我给你买一只---。”

“你别打岔。”西门春水止住方莲继续说:

“你在车站,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爬哪趟车…?”

“是的,”西门乐打断西门春水的话说:

“路在脚下,身无分文,那是我西门乐人生最最艰难的时候。”

说完他蹲下去,抱着头号啕大哭起来。

其他人也哭了。

方莲这个人,确实是个好女人。

她走过去,把西门乐的头抱在怀里,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

“别哭了亲,你现在不是有我们吗?罗姗知书达理,柳丝丝能文能武,冯玉耳活力四射,我方莲开丽人院虽不怎么挣钱,但养一家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了,你要是同意她们三人跟我一起干,不出一年,我们就发财了--。”

“方莲,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跟我男人说话关你鸟事,”方莲才不管那么多,朝西门春水身上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龟儿子,少说两句行不?”

“方莲,你不要任性,让西门春水说,”林正义抹了一把眼泪说,“我想听。”

方莲扶西门乐站起来,搀扶着他的手。

西门春水接着说:

“你爬上一辆拉猪的车,臭气熏天,三天三夜,终于到达南方一个县级市。”

“把我彻底搞臭了!”

“到了那里,你已经饿得站不起来,就趴在地上,喝雨沟里的水。”

“城里的雨水是酸的,咸的,苦的,杂七杂八的味道,我喝下去就拉肚子,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可是你想活命,并不是想到有今天这样的日子,而是想见到你弟弟和父亲?”

“就是这个信念,一直激励着我。”

“你蜷缩在天桥下,等待雨水停止,太阳出来是吗?”

“第二天晴了。”

“苍天眷顾有信仰的人!”

西门乐双膝跪在地上,“谢谢老天。”

见他跪下,方莲也跟着跪下来,双手握住西门乐的手,默默地看着他,鼓励他:

“我们站起来,向前看---。”

“你连滚带爬来到一家工地门口,看门的大爷给你五块钱,那个时候的五块钱值钱,可以买一堆吃的。”

“那时打工才二十一块钱!”

“可是你不要。你还记得老大爷是怎么说你的吗?”

“叫化子都挑肥拣瘦,看不起五块钱。”

“他转过身,低着头,往前走,还自言自语地说--。”

“我却说:大爷,我要工作,不要钱。大爷一听,往后一步,转身愣愣地看我半天。”

“当时说你是个什么人来着?”

“要工作不要钱的叫化子。”

“对对对。你这一举动感动了大爷,他把你拉进工棚,先给你找了两个馒头,再给你找了一身衣服,洗了澡,让你睡了一觉,第三天中午你才缓过神。”

“大爷就带着我去见包工头!”

“包工头见你太瘦,不是干工地的料,硬是不要你,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的?”

“我说只要给口饭吃不要钱。”

“大爷却看着你问:前天不是要工作不要饭吗?今儿个怎么要饭不要钱了?”

我说---。”

西门乐全想起来了,他截过西门春水的话说,“我说要工作即要饭。”

“包工头一听这话,就站起来,递了支烟,并给你点上。”

“我算是留下来了。”

“你在那儿干了大半年,活儿虽苦,但是有饭吃,有钱拿,心情好,身上长肉了。”

“可是好景不长。”

“工期一结束,老板支付你85%的工资,剩下的要你到下一个工地才支付?”

“他不是没有钱,而是想留一个尾巴把你留住!”

“我知道他不想我走!”

“因为你干活太实在太卖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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