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难为情,但受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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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牛弹琴,不是牛听不懂,而是没谱牛心里的曲儿。

柳丝丝在地面世界的时候,她父母是农民,供她上大学的费用,一靠父母双手,二靠家里那头老母牛。

今天,倒要看看这位农民的女儿,能不能弹出老黄牛听得懂的曲子来。

它空闲时,生崽崽换钱,农忙时,耕田犁地;它之辛苦,柳丝丝没齿难忘,所以她感叹道:

“我家原来也有一头老黄牛。它辛苦一辈子,老了老了,走不动了,我父母把它卖到屠宰场,做牛肉干,我望着它远去的背影,滚出了泪水---。”

“这就是我们的命。”

“爹,你听到没有?老黄牛说话了,”柳丝丝叫起来。

方莲两眼噙满泪水,望着老黄牛说:

“我今天才知道,不是你听不懂琴声,而是没谱适合你心里的声音。老黄牛,你从哪里来?”

“我从天上来。”

“你是天上牛?”

“地面世界的人说天上,我现在到了地下世界,是不是也该说天上牛郎?”

“有道理。那你叫个啥名儿?”

“叫我李桃吧。”

“你这个名字很有意义哟。”

“代号而已。”

“你地面世界还有亲人吗?”

“有,当然有。”

“与地下世界的亲人联系上了吗?”

“唉,”老黄牛李桃忏悔地说,“我轮回考试得了五分,说我在人类好吃懒做,不出劳力,干的那些坏事,只有轮回成牛。”

“牛…。”

“还是阅卷老师给的印象分,”老黄牛打断柳丝丝的话,说:

“叫我多为地下世界干点活,说点真实话,办点老实事。”

“轮回转换考了低分,”罗姗低着头说,“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哎,哪怕见到自己的亲人,不认识他们之外,他们也不会认我。”

“这一点我很清楚!”

老黄牛看了一眼罗姗,“在地面世界一样,哪个人认畜生是自己的亲人呢?”

“你说得也是。”

“你爹娘叫个啥?”柳丝丝说,“要是有朝一日我们遇见,也好给他们带个话,说你在这里修行。”

“我爹叫鲁元,我娘叫李群。告诉他们就算了。”

“你跟妈妈姓的?”

“说来话长。我本姓西门--。”

“西门--?”在场的人瞳孔放大了。

老黄牛李桃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本来我是不想提起这个事的,既然说到这儿,那我就说说。我祖上西门花林---。”

“你是西门花林之后---?”罗姗跳出来问。

方莲和柳丝丝同时拉住罗姗的手,要她控制住情绪,听听他还能说些什么。

罗姗这才退后,两眼泪水哗哗往下流:

“我之后人,怎么都是畜生?”

“好啦。”柳丝丝说,“你还知道他们轮回成什么了,而我们呢?”

罗姗心想也是,跨过时空,还能相见,算是缘份。

所以就抹了把眼泪,站在牛山林身边,一句话不再说,听方莲跟李桃说话。

“我那不争气的爷爷西门春水,继承一笔意外遗产之后,就不思进取,成天女人啊女人的,挥霍无度也就罢了,他还不管教他的儿子鲁元。”

“不过我爹长得帅,头脑也聪明,但是他自小缺少管教,十六七岁就折别人家院墙上的花。”

“红杏出墙?”

“关键还打砸人家车辆,烧毁人家店铺,无所不能!”

“都是钱烧的。”

“我是他跟李群的私生子。我奶奶姓鲁,就让跟她姓。”

“为什么?”

“断了西门家联系。”

“你们本姓六。”

“没有族谱的家族,没有办法溯源。”

“后来呢?”

“娘怕我长成跟爹一样,乱搞女人,好吃懒做,就叫我跟她姓李!”

“孟母三迁家,只为孩子学好,而你改姓埋名……。”

“心想一断再断,断个干净。谁知这是换汤不换药。我身体里流淌的是西门之家的血。”

西门欢说,“你身上流的是六家血液。”

“统不干净,秉性就难移,改姓易名,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认识得很深!”

“我不但走了先人的老路,还走了他们没有走过的路!”

“什么意思?”

“就是经济诈骗,网上招漂,害得人家家破人亡。”

“不轮回成牛不足以平民愤。”

“是的--,”他指着罗姗说:

“刚才这位姐姐跳出来很激动是吗?你是他的啥子人?”

“她是西门花林的母亲。”

不知牛山林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后面。他说,“我是西门花林第一阶段养父。”

李桃沉默了一会儿,大家看着他跟着一起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黄牛才说:

“我祖上要是你的种就好了。”

“不必泄气。”

“可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因为只是他的养父。”

“但是他命力不大,”方莲说,“受不起这个福分。”

“你离开他,”老黄牛看着罗姗说,“开辟了一条坑害下辈人的道路!”

“你不能这么说她,”柳丝丝说。

“只挣钱,不修路,只看钱,不顾后辈人死活的绝情路。”

“你可认得它?”罗姗指着樱桃树西门春水问。

“他是一棵樱桃树,”老黄牛李桃说,“我犄角痒的时候,在它身上蹭,我身上有虱子的时候,在它身上蹭。总言之,只要我身上不舒服,只要我心里不舒服,我就在它身上蹭,你们看…。”

大家顺着老黄牛的眼视线看去,只见樱桃树下半截树皮蹭光,就像一个小姑娘穿着超短裙子,露出了双腿,白白净净的。

“那都是我干的。”

“你不能那么对它,”罗姗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它是西门向辉的父亲西门春水。”

“格老子的,原来你在这儿藏着的?”

老黄牛李桃冲过去,用它那尖利的犄角在樱桃树杆上来回磨蹭,恨不得将它连根拔起。

树叶纷纷落下,像飞舞的眼泪。

“李桃,你可以冷静一下吗?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李桃回过头,看着罗姗说,“你是想跟我说地面世界的事呢,还是地下世界的事?”

罗姗沉默了一下说,“地面世界的事我无脸面跟你说--。”

“好。”李桃转过身,面对大家,“你说吧。”

“你还认得我吧?”

“你是老母猪罗姗?”

“是我。”

“你以前是猪,我是牛,我们在一起住过。可是我们不认识对方。”

“谁叫我们轮回成畜生了呢。”

“请不要跟我说轮回这件事,如果你再说,我会顶死你的。”

“你这孩子。”

“我是牛,不是孩子。你也不要自居是我的先辈,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认你们。”

“到了地下世界就该忘记地面世界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应该专心修炼,早日---。”

“罗姗,我李桃不接受你的教诲,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说完,老黄牛李桃转身继续蹭那棵樱桃树。

“等等,”方莲叫住李桃说,“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吧。”

“你就没想找头小母牛一起生活?”

李桃笑道,“想呀,怎么不想。可是你看这农村哪里还有人?有人也不养牛了。”

“时代变了。”

“我估计轮回考试的卷子也变了,”老黄牛说:

“考试得了低分不再轮回成鸡鸭鹅,猪牛羊猫狗了。要么是机械,要么是丛林中的野兽。我,还有机会找到小母牛吗?”

方莲见他嘴上不高兴,心里还是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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