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1 / 1)
叶思语&纪北琛(十九)
在这样平静的晚上,他们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大发雷霆,只有无伤大雅的小拌嘴,就像天底下最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样和谐。
纪北琛也觉得自己醉了。他旧时是多么的迷恋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日子,但在这一刻,他竟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平淡却又温馨的感觉。
度过匆忙的一天,回到家里能看见心里惦念着的人,这样的幸福垂手可得,却又弥足珍贵。
或许生活本该如此,只是他不曾察觉罢了。
纪北琛独自在吧椅上坐了一阵子,等酒气散得差不多,才去洗漱。当他从浴室里出来,叶思语早睡着了,她应该想到他今晚不会离开,特地给他腾了半张床的位置,而她则贴着床沿,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着她的睡容,纪北琛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隔壁房间那只捣蛋鬼。这对母女真是他的克星,在她们面前,他貌似没有翻身的机会,尽管如此,他仍觉乐在其中。
叶思语睡得不安稳,被子刚被他掀开,她立即就醒了。她含糊地说了半句话,他没听起,于是俯身靠近她,柔声问:“说什么呢?”
这次她的声音更加含糊,但纪北琛却听得清楚:“在三号影棚……”
纪北琛有点心疼,带孩子已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了,而叶思语还要拍戏录影、参加活动、应付难缠的媒体,还有跟各路娱记狗仔斗智斗勇……在这样的重压下生活,他想想也觉得辛苦,她今天肯定也是累极了,否则就不会连梦话的内容也跟工作有关。
“这么辛苦到底为了什么!”纪北琛满腔无奈,嘴上不住责骂。
叶思语安静地缩在他怀里,枕边的男人了无睡意,而什么都听不见的她则睡得安然……
昨晚睡得早,今朝晨光拂地时,妞妞已经睁开了惺忪睡眼。心里惦记着父亲带她去游乐园的诺言,她破天荒地自觉起床,光着脚丫子跑去找爸爸。跑到主卧门前,她踮着脚尖,攀着门把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房门打开。
卧室里静悄悄的,妞妞走到大床前,看见爸爸妈妈仍在睡觉,而爸爸还那么霸道地抱着自己最亲爱的妈妈,她马上就不开心了。
蹬着小短腿爬到床上,妞妞奋力地挤进了他们中间,这么一来,叶思语和纪北琛都被弄醒了。
其实纪北琛早就醒了,不过叶思语还在睡,他便抱着她赖床,赖着赖着又重新睡着了。这丫头跑过来捣乱,他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小妞,这么早跑过来做什么?”
妞妞一心一意地抢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不应声。
女儿像条小狗一样,使劲往自己怀里钻,叶思语摁住那颗小脑袋,笑着说:“妞妞,你再挤妈妈就要掉到床下去了。”
这下妞妞才停住了扭动,她仰起脸看着妈妈,委委屈屈地说:“妈妈,昨晚你没有跟我一起睡。”
孩子的小手小脚地缠在身上,叶思语像被一张大网裹住,差点就喘不过气来。她扒开妞妞的手,哄道:“妈妈今晚就跟你一起睡。“
“唔……”妞妞不满足,她说,“今晚跟我睡,明晚跟我睡,以后也一起睡好不好?”
“好。”叶思语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爽快地答应,只怕这丫头再长大一点,就不乐意继续黏着她了。
妞妞半信半疑,转头瞧了瞧一旁的父亲,她问:“那爸爸呢?”
纪北琛正支在下巴看着她们,听了女儿的话,他抢先回答:“爸爸要把你嫁出去,看你还怎么跟妈妈一起睡。”
叶思语啼笑皆非,她决定不跟这两只幼稚的家伙谈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于是就问:“妞妞,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妞妞笑嘻嘻地回答:“我要吃火腿蛋。”
话音刚落,纪北琛就说:“我也吃火腿蛋。”
叶思语虽没答应,但从冰箱去鸡蛋和火腿时,还是取了他的份儿。
妞妞胃口不大,吃一根和腿和一只鸡蛋就够了。叶思语用刀尖在火腿上对半划开,只留顶部几公分不切断,起火添油便将把它放进平底锅里。
受热的火腿软化,叶思语将它推到平底锅边缘,把被划开的部分弯成心形,再截小半根牙签钉紧底部交接的地方。以这个心形火腿做模具,她利落地敲了蛋壳,把鸡蛋倒进里面。
叶思语将火候控制得很好,中间的鸡蛋又香又嫩,极惹人垂涎。给纪北琛做的时候,她倒没那么多花样,把鸡蛋和火腿都煮熟就盛到盘子里了。
由于两份早餐实在过于悬殊,纪北琛见了就说:“诶,你这是不合理的差别对待。”
妞妞的爱心火腿蛋放在盘子中央,旁边还有切片的水果做伴碟,看起来色味俱全;而放在纪北琛面前的,则是一盘乱糟糟的火腿和煎蛋。两人的早餐一对比,不难看出他们在叶思语心里的位置高低。
对此,叶思语只说:“你又不是小孩子,要那样花样做什么。”
纪北琛不满地说:“不止这个问题。”
妞妞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她一手着叉子,一手捧着酸奶燕麦片,吃得嘴角脏兮兮的。叶思语用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接着伸长手臂,作势要把盘子拿走:“你不吃就算了。”
纪北琛护着自己的早餐,最终不得不接受现实。
昨晚答应女儿去游乐园,纪北琛自然不会食言。叶思语事前约了岑曼,且最近又有新电影上映,娱记盯得很紧,她不方便太张扬,于是就把女儿交给纪北琛,而自己则去赴好友的约。
跟余修远结婚后,岑曼作了多番斗争,才得偿所愿地怀上了孩子。除了余修远,他们家谁也欢天喜地的,还把她当成熊猫般照料着,如今距离预产期剩余两个月,她基本留在家里待产。她不是一个静的下来的人,隔个三两天就想跑出去玩,叶思语趁着有空便去陪陪她,免得她又犯孕期抑郁。
不见一阵子,岑曼的肚子又鼓了很多,叶思语看着她那庞大的身躯,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妞妞渐渐成长,而母亲这个角色,她也当了三年有余了。
看她一副怅然的样子,岑曼就问:“妞妞又被纪北琛那家伙拐跑了吧?”
叶思语这才回过神来,她说:“他带妞妞去游乐场了。”
岑曼八卦地问:“最近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叶思语撇了撇嘴,真不好判断纪北琛有没有惹自己生气。叹了口气,她说:“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骑虎难下吧,想跟他断得干干净净,可中间又有一个妞妞。他已经处处忍让我,我总不能不让他见女儿吧?就算他肯,妞妞也不愿意啊。这个问题已经存在好几年了,现在不仅没解决,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
跟叶思语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岑曼不可能不清楚她在烦恼些什么,她交握着双手,不知道该喜该悲:“你对他……日久生情了?”
叶思语沉默。
岑曼又说:“就算还没生情,肯定也不像以前那样没感觉吧。”
好半晌以后,叶思语才说:“我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讨我的厌,有时候他过来陪孩子,家里热热闹闹的,那感觉我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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